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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到二團當(dāng)頭,收拾這幫不服氣的,還得講方法。
不出所料,趙營長打頭陣,野豬沒抓著。
這回再讓錢副團,還是帶著趙營長手下的兵,趙營長就沒什么可說的吧。
養(yǎng)殖場要三頭,錢副團帶隊打回來五頭,多的兩頭,參與的人都能分上二兩。
這下連趙營長手下的兵都轉(zhuǎn)換風(fēng)向,知道誰強誰弱,對錢副團無比認可。
畢竟上面的人不會指揮,累死當(dāng)大頭兵的。
錢副團作為賀建軍的心腹,他站穩(wěn)腳跟,賀團收復(fù)二團軍心,那不是指日可待。
賀建軍在二團斗智斗勇,周淼在家和鄭家竹“你來我往”。
鄭家竹知道周淼買肉有內(nèi)部價。
但周淼寧可免費送肉給鄭家竹,說給梅蘭補營養(yǎng),也不接鄭家竹的錢和票。
鄭家竹回家和兒子嘟囔,卻挨了兒子一頓說,“我的娘哎,嫂子能拿到內(nèi)部價,也是有份額的,一星期才能用內(nèi)部價買一只雞,或半斤豬肉,不是隨便買多少都行。咱家是沒錢還是沒票了,娘哎,別讓我在賀團那丟人,我能跟著升副團,是賀團提拔,咱們就這么報答人家?
錢落都服了老娘了,他和哥哥都掙錢,不少娘吃不少娘穿,娘就愛省錢,摳錢,占便宜。
省下一毛都能開心半天。
多花一毛她心堵一個月。
到現(xiàn)在,錢落都不敢讓老娘知道媳婦那些什么膏,什么油多少錢。
媳婦因為懷孕不能用,就全送嫂子了,還有幾盒沒開封的。
周淼對他家更不錯,知道他媳婦懷孕,專門做的酸果子,時不時端湯送肉的,院子里的菜,娘去摘,從不說二話。
娘這是把人家的好臉色當(dāng)好欺負了。
錢落是真怕哪天周淼爆發(fā)了,倆家交情就斷了。
錢落在怕,趙梅蘭在哭。
回了臥室,錢營長見趙梅爛抹眼淚還憋著不出聲,就猜又和娘有關(guān)。
“說吧,我娘又干啥了?”
“嫂子專門給我染的藍布,你娘給你裁成襯衣了,那種淺藍色,連杭城都沒得賣。嫂子讓我做裙子的,沒了,全沒了。”
趙梅蘭把那塊布放在柜子上好幾天,每天都在想,做什么樣的裙子,現(xiàn)在懷孕能穿,等生完孩子稍微改改也能穿。
“明天我再給你討一塊。”錢落給媳婦擦眼淚,想著明天,也是難開口。
自從娘來了,媳婦三天一小哭,五天一大哭,嚴主任說了,孕婦情緒敏感,要哄著。
他是哄著,可怎么也擋不住,娘在后面拖后腿。
娘見媳婦不做飯,嘟囔。
媳婦屈尊做一頓,差點把老娘送走,娘還是嘟囔,嘟囔媳婦浪費糧食,但幸好,娘再也不推著媳婦進廚房了。
媳婦穿得好看,娘嘟囔。
娘做飯一丁點油不放,媳婦嘟囔。
錢落早上吃了飯,就往賀家奔,說明來意,周淼只能抱歉。
之前染好的藍布已經(jīng)給包子饅頭裁成衣服了,已經(jīng)開始縫了,只能等下回。
錢落塞給周淼好幾張布票,還有一張大團結(jié)。
“用不了這么多。”周淼往回塞。
“嫂子先拿著,我娘在這沒少麻煩你,就當(dāng)提前給了,我娘要是占便宜沒夠,嫂子就往外推,不用覺得梅蘭是包子的師傅就給我們面子,我們哪有那么大面子。”
周淼笑了,錢落對他親娘的認知,真清醒。
錢落也尷尬地陪笑。
“我會染布的事,別往外說,我嫌麻煩。”
錢落自然點頭。
去了趟供銷社,回家放下東西,周淼就帶著包子饅頭去趙梅蘭家串門,梅蘭在,鄭家竹不在。
梅蘭終于抓找人聽她說婆婆的十大惡行。周淼就聽著她說,也不反駁,她只是需要發(fā)泄。
周淼走前出了個招,讓梅蘭下回產(chǎn)檢前和嚴主任說好,要在婆婆面前多重復(fù),孕婦心情好,孩子才會好。
這樣至少在娃娃出生前,你婆婆都不敢讓你生氣了。
趙梅蘭拍腿叫絕,這個方法好。
周淼不知道的是,她在錢家聊天,鄭家竹見她沒鎖門,正在賀家自己染布。
昨晚,趙梅蘭對著錢落說布的事,被鄭家竹聽見了。
今個就是來找周淼問染布的事,一進院子看廊檐下有一盆藍水,心里喜滋滋,把懷里抱來的白布使勁往里摁,摁一會兒,就跑到門那,扒著門縫往外看,生怕周淼突然回來。
不用求人,就能成事,鄭家竹開心自己的好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