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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能找誰呢？

周淼去二柱的菜攤上買點菜，順道問問，養(yǎng)殖場的副主任人怎么樣？

當(dāng)然不能直接問，就說看副主任比較年輕，還沒結(jié)婚呢吧，不知道許了哪家姑娘。

大家以為周淼要給誰說媒，不等二柱說話，就七嘴八舌說開了，剛吃過午飯，供銷社沒什么人來買東西。

但賣東西的不能離開崗位，正無聊呢。

饅頭和包子接頭，“娘又忽悠人呢。”

包子連連點頭，“又不是第一回 。”

先開口抱怨的，就是和養(yǎng)殖場對接的賣雞鴨的攤位。

“不用你說媒，人家娶的上一任副主任的閨女，這才接了班。以前那個副主任多好，好說話、好脾氣，誰要是拿幾個雞蛋換只小雞養(yǎng)，副主任從不說啥，不像現(xiàn)在這個，無論你求他幫啥忙，都說政策不允許。死心眼一個，還不懂怎么養(yǎng)。要不然因為養(yǎng)殖場是軍區(qū)和漁民村一起辦的，主任是咱軍區(qū)這邊的，副主任就得是漁民那邊的，也不會讓一個根本沒養(yǎng)過雞鴨的當(dāng)副主任，教一幫養(yǎng)了十幾年雞鴨的，怎么喂食。”

周淼納悶，他怎么這么大膽，就這么當(dāng)眾說，她還打算旁敲側(cè)擊呢，得來全不費工夫。

離開供銷社前，周淼偷偷問二柱，雞鴨攤上那個，是不是有靠山。

“他娘就在養(yǎng)殖場當(dāng)喂養(yǎng)員，那個副主任才上任幾天，天天讓喂養(yǎng)員們加班，說晚上雞鴨也會餓，多喂多長肉，還讓喂養(yǎng)員們山上割草，必須每人一筐。有些喂養(yǎng)員偷懶，無論什么草都割回來，有些草雞鴨根本不吃。老章頭的娘是個實誠的，知道什么草雞鴨才吃，滿山頭的找，回來也聽不見副主任說一句好話。老章頭跟我們抱怨好幾回了，也是心疼他娘。”

二柱的意思，周淼懂，聽聽就算了，別外傳。

周淼給二柱一個肯定的眼神，話不外外傳，但這個事，還是要利用的。

周淼這幾天很有閑心，包子饅頭去漁民村玩，周淼就跟著，漁民娃娃們很開心，總拉著周淼去各家吃好吃的，小魚干，曬干的蝦皮都成了零嘴。

家屬院這邊的娃娃們也想爭寵，就給包子饅頭送東西，讓他們拉著周姨在家屬院也多逛逛，最好能逛到他們家來。

私下的爭寵，周淼不知道，但經(jīng)過這幾天的走訪，周淼終于知道，誰最看不起付主任，付主任還不能說不。

那就是付主任的岳父，梁山。

這天，周淼看梁山在海邊和幾個大爺釣魚，周淼就故意把講故事的場地從小院搬到沙灘。

今天要講的故事呢，就是一只鴨子，如何從狹小的院子，搬家到廣闊的海邊。

從前啊，有一個小鴨子，它每天都夢想著去海里洗澡，在海邊下蛋。但它出生在養(yǎng)殖場，雖然每天和一群小伙伴一起玩一塊吃，在養(yǎng)殖場還有小水池洗澡，但小伙伴根本不相信它會實現(xiàn)夢想，還總嘲笑它，當(dāng)個鴨子想太多。

一天晚上，這個有夢想的鴨子跑啊跑，終于趁機喂養(yǎng)員不注意，跑出了鴨舍，跑出了養(yǎng)殖場，跑到了海邊。

在海邊的日子太好了，每天可以在海里游泳，可以在沙灘旁邊的樹林里找小魚小蝦，水里的藻類，吃起來也非常美味。

它想把這些都告訴小伙伴，但養(yǎng)殖場太可怕了，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鴨子對海的向往，根本不知道，把它們養(yǎng)在海邊，它們會更乖乖下蛋。

小鴨子發(fā)愁，到底怎么才能把小伙伴救出來呢。

周淼還沒講完，梁山就放下魚竿過來了，蹲在周淼旁邊問，“姑娘，你說的是真的？”

“大爺，我都結(jié)婚當(dāng)娘了，叫我三水就行。”

“二爺爺，周姨從不瞎說。”

包子饅頭對視一眼，那是對你們。

“三水，你可以和我講講，在海邊養(yǎng)鴨子嗎？”梁山在養(yǎng)殖場干了半輩子，對養(yǎng)雞養(yǎng)鴨這事，已經(jīng)不是敬業(yè)，稱得上熱愛。

“大爺，其實我找過養(yǎng)殖場的副主任，提過意見，想把雞和鴨都移出來，把養(yǎng)殖場的雞舍鴨舍改成豬舍，這樣島上的人就不用看天吃豬肉。但副主任把我趕了出來，也許是因為我是女人，年紀(jì)還小，高中都沒畢業(yè)，丈夫只是個大學(xué)生，副主任覺得我不夠格。”周淼越說越?jīng)]底氣，低著頭，垂著眼，像是以前自卑的周淼。

“他懂個屁。”

周淼偷笑。

梁大爺要現(xiàn)在立馬帶周淼去養(yǎng)殖場，周淼擺擺手，“我先給孩子們講完故事，這事不著急。”

第27章 你就這么用我？

周淼不急, 梁大爺急了。

當(dāng)天晚上，梁大爺直接找上門, 在閨女家把女婿付山一頓狠訓(xùn)。

他本來就看不上這個女婿, 肩不能開扛，手不能提，柔弱不能自強, 還沒讀過幾年書, 就會說好話哄他閨女開心，讓他閨女給他鬧，鬧得他不得不提前退休, 讓女婿繼位。

繼個屁, 主任還沒回來，手續(xù)還沒走完, 梁大爺動了換人的心思。

第二天一早，梁大爺就在賀家門口等著。

帶他來的，就是聽故事小分隊的娃娃, 昨個叫梁山二爺爺?shù)哪莻€。

“二爺爺, 我能回家嗎？今天我爹出海了, 院里的草, 爹說讓我拔，要幫娘干活。”

“回去吧，真乖。”

梁大爺昨個的心動, 成了決定。

梁大爺沒等到周淼, 先等到了賀建軍，賀建軍帶著包子饅頭出來跑圈, 跑完圈, 包子去學(xué)戲, 饅頭跟著賀建軍打拳。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賀建軍看這位大爺還沒走，才上前問，“大爺，有事？”

“我找三水。”梁山站在賀家門口的空地上，終于等到這家人主動和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