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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建軍要是聽不出她的畫外音就是傻子,他倒要看看一會兒周淼能把菜炒成啥樣。
過會兒吃飯時,賀建軍不說話了,確實好吃,沒啥好說。
包子饅頭的頭都要扎進碗里了,饅頭終于吃上了饅頭,包子終于知道什么叫美味,之前吃的叫糧食,姨姨做的,吃完這頓想下頓。
“停,包子饅頭,不能再吃了,晚上容易積食,還有賀建軍,你以身作則,我在此宣布,饅頭蘸菜湯的吃法,只能在家干,在外面丟人。”周淼知道自己做飯還行,高中畢業(yè)那年暑假在飯店打工,老師傅喜歡她,愛給她講菜譜,知道她以后讀清大,不會跟搶他飯碗。
沒想過,穿到60年代,這手藝能讓人如此叫絕,只能說,這爺仨沒見識。
賀建軍趁周淼發(fā)愣,用饅頭把炒青菜的盤子又擦了一遍,吃完最后一口饅頭,感覺食物堵到了嗓子眼,“三水同志放心,只有你做的菜,值得我泡菜湯。”
同樣吃得直不起腰的包子饅頭,連連點頭。
周淼的炒青菜其實很簡單,就放一丁點油,青菜下鍋炒幾下就出鍋,然后再撒點蒜末。
這年頭很多人炒菜生怕不熟,往死了炒,食堂的炒青菜更是如此,所以賀建軍才對這火候剛剛好的青菜,青睞有加。
另一道才就是茄子辣椒西紅柿亂燉,先放茄子后放西紅柿,快出鍋了再放點不太辣的青椒碎,這三個絕配。
盤子被擦得锃亮,實在沒什么可吃的,爺仨才放筷,周淼都被他們吃笑了,“好,現(xiàn)在,包子饅頭圍著院子走五圈,賀建軍收拾碗筷把碗洗了。”
賀建軍有異議,“為什么是我刷碗。你見過誰家男人刷碗,這是女人干的活。”
“在這個家,就沒有應(yīng)該女人干的活,男人干的活,都是這個家的活,是家庭成員都要分擔(dān),洗過碗,請把全家的衣服洗了包括今天剛買的,我現(xiàn)在要給棉布去油,明天要給孩子們裁衣服,如果你能干這活,我就跟你換。”周淼知道這年代的男人大男子主義,當(dāng)兵的更甚,有毛病不重要,改就行。
賀建軍還在掙扎,“如果我不干呢?”
周淼:“你可以不干。”
賀建軍覺得有詐,“真的?”
周淼:“那明天我們就用臟的鍋炒菜,臟的碗吃飯,明天包子饅頭洗完澡就換上臟的衣服,后天包子饅頭洗完澡就從臟衣服里挑一件比較干凈的穿上,我覺得包子饅頭穿到過年,衣服上的油應(yīng)該可以炒盤菜,這多好,省錢又省水。”
賀建軍就知道,在這等著他呢。
賀建軍覺得還可以掙扎,“要是我出任務(wù)不在家呢?”
“那當(dāng)然是我干。”周淼不覺得這是問題。
“那為什么你不能平時就干?”賀建軍感覺終于找到出口。
“那我平時能當(dāng)你在這個家不存在嗎?”周淼眼神殺過去,賀建軍徹底放棄掙扎,以前沒想過的問題,似乎有了答案,家庭分工,不分男女,只分你能做啥。
已經(jīng)遛彎回來的包子饅頭,站在門口,等他們吵完。
“這回爹又沒說過姨姨。”饅頭說。
“下次也一樣。”包子答。
包子饅頭看姨姨把帶來的臟白布,鋪到地上,往上撒什么東西,趕緊圍過去,“姨姨,你撒的什么,這樣黑黑的東西就會消失?”
“姨姨撒的是堿面,堿面只能讓油漬變淡,后面顏色深的地方,姨姨再用牙膏洗,這些布料,姨姨是要染色的,所以它稍微有點色差也沒有關(guān)系,染色了就看不出來了。”周淼很耐心地解釋,不能因為提問題的是小孩子就敷衍,小孩子才記得更深,他們是急需要吸水的海綿,對什么都好奇。
“姨姨,我喜歡黃色。”饅頭先預(yù)定。
包子生怕被搶了,擠到周淼身上說,“我喜歡藍色,大海那樣的藍色。”
“好,饅頭的黃色,姨姨可以滿足,明天去菜攤那,要點剝下來的洋蔥皮,至于藍色,姨姨可以去山上找找有沒有一種叫蓼藍的植物,有的話,包子最喜歡的藍色,姨姨就能做出來。”周淼跪著爬著撒堿面,站起來腰酸背疼,時間不早了,牽著包子饅頭就往二樓走。
“賀建軍,洗完衣服沒?”周淼喊得有點聲大。
賀建軍一激靈,剛曬完衣服就往屋里走,“周三水,咱們商量商量,你說話能不能小聲點,咱們和隔壁的墻頭,我一踮腳就能夠著。”
“嫌大男人洗衣服丟人了。”周淼聯(lián)想下午艷紅嫂在時,賀建軍的菜色,男人的面子還是要給的,不能和大環(huán)境作對,但可以改變大環(huán)境。
萬一哪天家屬里的男人都認(rèn)為給家人洗衣服光榮呢。
這一天會來的,就是得晚點。
那天到來之前,還是給他面子,“賀同志,我知道了,我改進。”周淼就說得很小聲,因為賀建軍已經(jīng)走到跟前了。
忙了一天終于要睡了,床沒問題,一米五的雙人床擠擠也能躺下兩大兩小,賀建軍睡里邊,背貼著墻側(cè)著,中間放著包子饅頭,周淼睡外邊,明早她做飯。
兩個孩子都睡了,伸手摸摸包子,不小心摸到賀建軍,“你怎么不穿衣服?”周淼趁機多摸幾把,確認(rèn)了這男人有胸肌,還真光著膀子睡。
“周三水,你干嘛呢?”兩世的賀建軍都是童男子,周淼點個火星,他都能腦補一場火災(zāi)。
“你給我起來穿衣服,家里還有饅頭呢,明個一起來,饅頭看見你這樣子,像什么話。”周淼就脫了個外套,穿著單衣和長褲睡的。
兩個孩子只脫了上衣,也穿著褲子睡的,幾分鐘前周淼讓賀建軍下去又拿了趟尿盆,回來軍區(qū)熄燈時間就到了,他抹黑鉆地被窩,周淼沒想到他這么不見外。
“我穿襯衣睡覺累。”賀建軍躺下有點不想動。
周淼催:“那就找件夏天的短袖短褲套上,對了,也給我找件你的短褲,我穿著褲子睡也累。”
賀建軍有點不自在,“你要穿我衣服?”
周淼回了句,“不行嗎?不就是肥點嗎?穿著還舒服,明早我就還你。”
賀建軍紅著臉下床,今夜月光夠亮,很快找到衣服,穿完再遞給周淼一件。
作者有話要說:
文中提到的草木染色,科普來源于網(wǎng)絡(lu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