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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建軍沒想到,周淼先問的是這個,看來真心疼孩子,“大哥之前出任務(wù)去抗洪,在水里救了一姑娘,這姑娘的娘就說我大哥把她閨女看遍了,要是不娶她閨女就是耍流氓。后來這個姑娘就賀大哥結(jié)婚了,孩子都生完了,就是不隨軍?!?
賀建軍端起搪瓷缸喝口水,里面有股奶味,還挺好喝,賀建軍吧嗒著味,周淼說出自己的猜測,“是老太太不讓大嫂隨軍,但一直催大哥往回寄錢,至于錢去了哪,反正沒用在包子饅頭身上,我猜老太太還有兒子,兒媳婦又給她生了孫子,甚至娶兒媳婦的錢都可能是從你大哥那搜刮來的。”
這很好猜,賀建軍也沒打算瞞著,接著說: “大哥上個月犧牲,大嫂把孩子扔軍區(qū)門口就跑了,我到時,孩子哭得差點暈過去,幸好我和我哥是雙胞胎,兩娃很快接受我。”
后面的事,賀建軍沒說,周淼也知道了,他不會帶娃,要給娃娃們找個后娘,但周淼好奇的是,“你今年27,之前沒想過結(jié)婚?”
就他這條件,之前沒包子饅頭時,不應(yīng)該任君挑嗎?好多姑娘上趕著嗎?
“你是不是那有問題?”周淼小聲低估這句最合理猜測。
“周三水,你還是黃花大閨女!說啥呢,我身體很好,以后你有時間檢閱,我就是對婚姻沒興趣,一個人的日子過得也挺好,要是沒包子饅頭,我一輩子都不打算結(jié)婚?!?
賀建軍壓著嗓子,掩飾自己身體突然發(fā)熱,周淼就不是一般女人,嘴就沒把門的。
“咱們都是自己人,有啥不能說得,放心我在外人面前一定裝得賢良淑德,謹(jǐn)言慎行,至于我是不是黃花大閨女,以后您也會知道。”周淼一不小心忘了這是六十年代,反正都說禿嚕嘴了,賀建軍以后也會知道她的真性情,沒必要憋著。
顯然,賀建軍暫時接受無能,“周三水,你給我閉嘴?!?
“哦?!敝茼低A艘粫海寻羽z頭蓋的衣服往上提提,順勢坐在賀建軍身邊,把頭探出去,再次確定整個車廂沒人,才說:“我能問問,大哥的撫恤金在哪嗎?我絕不是貪錢,就是覺得有那樣的姥姥和娘,不能便宜了她們,撫恤金要給包子饅頭存著。”
賀建軍在這點上對周淼很放心,雖然這女人說話有時陰陽怪氣還會氣人,但人還算講理,對孩子也是真的好。
“撫恤金的存折還在前嫂子那,我還沒來得及要?!鄙陷呑拥馁R建軍以為專門一趟,講講道理就能拿回來,一天時間就行,結(jié)果那家人撒潑打滾,前大嫂他哥更是個不講理的,差點動手。最后纏了三天,才要回來一半。
這回他打算想好了再去,不給他們留一分,留一分都惡心,大嫂把孩子扔給他,就是為了改嫁,為了改嫁不要孩子卻還拿著前夫的錢當(dāng)嫁妝。
“要什么要!”周淼雙手抱在胸前,撇嘴。
“你說真的?”這不是周淼風(fēng)格啊,賀建軍永遠(yuǎn)不知道周三水一句會蹦出來啥。
周淼:“我問你,大哥的撫恤金存折是不是寫的大哥的名?!?
賀建軍點頭,“但大嫂可以拿著大哥的烈士證,再拿上結(jié)婚證和大隊開的證明,把錢取出來。”
周淼:“也就是說,現(xiàn)在錢可能還在大哥名下,大嫂能用烈士證和結(jié)婚證把錢取出來,那大哥所在的部隊就有辦法拿著某些證明,把大嫂手里的存折作廢,再重新開戶,你想想流程上,能不能完成?!?
賀建軍想了想,點點頭,應(yīng)該可以,不和那家人正面交鋒,是最好選擇。
第6章 我麻了
他娶的這老婆,還挺好用,原來女人睿智的樣子,還挺好看。
“等到了,我就給大哥的部隊打電話,讓他們查實,大嫂即將再婚,孩子們在我這,正好孩子們的戶口這幾天也落過來,津貼應(yīng)該跟著孩子走”賀建軍羅列要干的事。
“這才像個家?!?1世紀(jì)的周淼是個孤兒,這輩子終于有家了,雖然孩子不是她生的,這男人也只是暫時考察,雖說因為他長得像長腿叔叔有好感,要說非他不可,那不至于。但一家四口,聽起來就是溫暖。
賀建軍看著周淼嘴角的笑,卻發(fā)愁另一件事,“我那前大嫂,恐怕不會善罷?!?
周淼不發(fā)愁,“錢到手了,咱還怕她鬧嗎?其實有一個特?fù)p的招,但我覺得你可能不同意?!?
賀建軍:“說說看?”
周淼:“在你那前嫂子登門撒潑之前,咱們先在家屬院把她們當(dāng)時如何逼迫大哥結(jié)婚,之后又如何用大哥錢養(yǎng)整個娘家,以及拋棄幼子幼女打算再嫁的事,透出去。等她來的時候,就沒人幫著她說話了。”
賀建軍聽完立馬反對。
周淼就知道賀建軍會是這反應(yīng),但還是費點口舌,多說幾句,“讓孩子知道親娘不是好人,讓以后和把包子饅頭一塊玩的大院小孩們知道這些,包子饅頭可能會傷心一段時間,這段時間里,孩子多次傷心,傷心的次數(shù)多了對這事的反應(yīng)弱了。”
周淼怕賀建軍聽不懂,還問了句,“能明白嗎?”
“我軍校畢業(yè)是大學(xué)生,又不是傻子,但不能拿包子饅頭冒險,以后我那前嫂子找來,只要她不太過分,我不反對包子饅頭和她往來,她畢竟也當(dāng)了包子饅頭三年多的娘?!辟R建軍假裝閉眼,不想多談。
“覺得我太狠了?”周淼問得小心,習(xí)慣了福利院江湖里,把對手逼進(jìn)角落,看對手毫無反手之力,她才有安全感,習(xí)慣了用最冷酷理智的方式想招數(shù),這回確實有點過。
“抱歉。”周淼有錯就認(rèn)。
賀建軍沒說話,只是搖搖頭,覺得不需要道歉,他知道周淼說得都對,但他養(yǎng)母給了他最好的照顧,養(yǎng)母在世時,別人說養(yǎng)母一句壞話,他和哥哥擼起袖子就和人干架。后來養(yǎng)母在他十歲時就犧牲了。
在他心里,當(dāng)小孩時,娘就是天。雖養(yǎng)母不是親娘,但養(yǎng)父在戰(zhàn)場上犧牲后,部隊才交給他的一封遺書,他才知道事實,上面寫著,他和哥哥賀建軍的親生父親也是戰(zhàn)士,但身份暫時不能透露,賀家永遠(yuǎn)是他們兄弟倆的家。
賀奶奶應(yīng)該不知道,賀建軍和賀建國也默契沒提。
如果親生父親一輩子不出現(xiàn),賀建軍也沒什么遺憾的,養(yǎng)父母給了他和哥哥最好的愛。
賀建軍瞇了一會兒,睜開眼,用手指戳一下周淼手臂,周淼手臂一躲,掉出一把刀來。
“原來帶刀,是為了這,整個車廂都沒人,你防著誰呢?”賀建軍被周淼蠢到,要真有壞人,叫他一聲的速度比刀還快,有時被這女人的聰明驚到,有時又被她的呆傻氣笑。
“我第一次坐火車,我哪知道,再說,難道你能想到咱一家四口能承包車廂。”周淼是第一次坐六十年代的火車,就算知道做了傻事,也不能在賀建軍這吃癟,眼睛瞟著賀建軍,他再多嘲笑一句,她就真的要生氣。
賀建軍只覺得周淼鼓著臉蛋,讓口腔里的空氣來回亂竄,左右臉蛋時大時小的樣子,很好玩,想上手戳,又立馬把手伸回來,轉(zhuǎn)了個彎,撓撓后腦勺做掩飾,“好了,你睡吧。我看著?!?
周淼也不推辭,囑咐賀建軍兩三點的時候,把包子饅頭叫起來,去趟廁所再回來接著睡,他倆睡前喝了水。
賀建軍剛點頭,周淼這邊就睡沉了,穿過來這幾天,一直沒睡好覺,現(xiàn)在賀建軍在身邊,終于有點安全感,困死了,想睡它個昏天暗地。
等周淼睡醒,火車還有五六個小時到站,她睡了十幾個小時,以至于中間包子饅頭不停把手指放周淼鼻子下面,感覺到氣息了,才能安心一會兒,等會兒,又繼續(xù)。
“啊哦,姨姨醒了。”包子舉著手掌要和周淼碰一碰,饅頭盯著周淼眼睛,生怕她有閉上。
周淼剛睡醒,還有點懵,她記得自己是坐著睡的,怎么現(xiàn)在半躺在三人座的長椅上,不是她夢游,就是賀建軍抱她過來的,看賀建軍紅透的耳朵,周淼沒問,要不然這男人能立馬給她表演個心口不一。
“能讓姨姨先起來嗎?”周淼這姿勢,不太好和包子饅頭互動。<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