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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綰柚狠狠閉了閉眼,強行壓下那陣令人想吐的眩暈感,“嘩啦”拉開擋簾跳下床。
林晚聽到動靜,立刻繞開醫生往床頭走,“要上廁所?”
“不是?!痹S綰柚腳下沒停,語氣很急:“林姨,我有急事現在就要走……”
胳膊突然一緊。
許綰柚正苦惱這事兒一時半會兒都說不清,卻見林晚定定看了她幾秒,然后從口袋里摸出一個口罩。
“急也要注意安全。”
許綰柚聽到林晚冷冷清清的聲音,胸中的焦躁一瞬間平息下去,她接過口罩戴上,“好。”
距離庾真真被封殺也不過一年時間,可是在日新月異的娛樂圈里,不再被大眾關注的她幾乎已經完全查無此人。
因此許綰柚翻來覆去換關鍵詞搜索,也只找到零星幾篇娛樂新聞,內容都像是直接復制粘貼的。
她坐在計程車上,莫名感覺和五個月前一樣,越往前開,心里的不安反而越多。
庾真真的電話始終提示無人接聽,許綰柚第五次無奈掛斷,甚至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把她拉黑了。
畢竟當初庾真真默不作聲離開時,就做過這種事。
她的新號碼和公寓地址還是許綰柚后來托人查到的。
但她很快又想起來,自己的號碼在那以后也換過一次,庾真真應該還不知道這是她電話。
想及此,許綰柚抱著死馬當活醫的想法,給庾真真發了一條短信,自報家門并讓她看到立即回電。
發送完畢準備退回主頁時,許綰柚手指不小心擦過屏幕下方,一條短信內容隨之跳出來。
【過來幫我帶份小龍蝦唄!多麻少辣不要蔥蒜和香菜,多加紫蘇。要老地方的啊,別家的我不愛吃?!?
許綰柚一怔,號碼是陌生的,但這個叫菜的方式,在她印象中獨屬于庾真真。
三天前她尚未恢復記憶,還以為這信息是誰發錯了,沒有在意,現在看到卻止不住眼皮直跳。
以前她倆關系好的時候,確實經常半夜相約在影視城旁邊的大排檔吃小龍蝦,可那老地方遠在浙城。
庾真真又怎么會在兩人都決裂之后,突發奇想給她發這么條短信呢?
老地方,老地方……
許綰柚忽然間福至心靈,激動地敲了敲駕駛座椅背,示意司機改道。
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文藝書吧,店名就叫“老地方”,裝修瞧著已經挺舊了,店員打著哈欠歪在前臺玩游戲。
許綰柚走上前,敲敲臺面:“我來取秘密。”
“等下?!蹦堑陠T低著頭又玩了會兒,確定存檔后,才直起腰在臺式電腦上敲敲打打了幾下,“說。”
許綰柚:“來一份小龍蝦?!?
店員在系統里輸入這句話,屏幕上便跳出一個文檔,他瞇著眼掃了眼,有氣無力地應道:“有什么特殊要求?”
許綰柚:“多麻少辣,不要蔥蒜和香菜,多加紫蘇?!?
店員見對上了,就拿筆在便簽上記了個編號,撕下來交給她,然后從抽屜里取出一把鑰匙,領著她來到最里邊的儲物室,打開門指著里面架子上一排排的漂流瓶,說:“自己找吧?!?
幾年前,這家店因為這個特殊的“秘密”收藏方式火過一陣,很多情侶或閨蜜好友慕名而來,是名副其實的網紅店。
庾真真在網上看到消息,當時就同許綰柚約定,兩人回頭在首都相聚時一定要來打卡。
后來或許是兩人都太忙了,又或許是網紅熱度過去了,總之沒能成行。
許綰柚花了五分鐘的時間,從落滿灰的置物架上,找到了庾真真留給她的漂流瓶。
里面只有一個包著信紙的u盤,許綰柚展開那張紙,什么都沒寫,只左上角留了兩個墨點,隱約能看出提筆人的躊躇。
許綰柚坐在書吧借閱區的電腦前,握著那個外觀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黑色u盤,卻覺得自己握著的仿佛是一只深淵的眼睛……
時值晚上九點,許綰柚站在庾真真的公寓門口,“砰砰砰”拍打了足有兩分鐘。
她抬頭不著痕跡地掃了眼門上安裝的貓眼攝像頭,按亮觸控密碼鎖,錯誤嘗試了兩次后,使用自己和庾真真的生日組合打開了大門。
五十平米左右的一居室,幾乎一眼就能望到底。
桌椅翻倒,玻璃碎瓷一地,衣柜是打開的,衣服亂七八糟堆在地上,屋子里所有的抽屜全部被拉開來,行李箱空蕩蕩敞開著攤在客廳中央。
就連床墊都被翻起來斜靠在床沿,露出下面光禿禿的床板。
可見來人恨不得掘地三尺。
許綰柚在房間里轉了一圈,在床邊撿起一條紅繩串的幸運石手鏈。
剛攥在手里,四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突然從門口沖了進來。
饒是許綰柚反應快,也被其中一人揮出的鐵棍砸到肩膀。
她悶哼一聲,側身躲開下一個人的攻擊,抬腿踢在第三人腕骨,后者手勁一松,武器“哐當”掉到地上。
許綰柚順勢旋身撐著沙發椅背一個躍踢,堅硬的皮鞋腳后跟帶著慣性狠狠砸在追上來的男人下頜。
對方重重摔砸在茶幾上,玻璃碎了一地,捂著下巴哀嚎。
許綰柚趁機伸出腳尖一勾,勾起掉落在地上的鐵棍,一把抄在手里,“歘”橫在自己胸前,寒聲問:“庾真真人呢?”
“操.你媽的!”地上的男人緩過勁爬起來,扯下口罩吐出混著一顆斷牙的血水,抓起旁邊的凳子就朝許綰柚扔過去:“老子這就送你去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