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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賴于司理如此詳細的提醒,許綰柚“啊”了一聲,終于有了點印象。
她記起來自己那天還霸占了司理在書房里常坐的那張小沙發,司理則像現在這樣,乖乖坐在茶幾旁邊的地毯上看書。
等她熟練地敷衍了事完一篇和從前大同小異的檢討,便湊過去翻司理手里的書,發現是一本航海冒險類的小說,就問他會不會游泳。
見司理搖頭,許綰柚當時隨口說了句:“那完了,我也不會。萬一哪天我們跟小說里的主人公一樣遇到沉船事故,豈不是要一起等死啦?”
“這么說來,真要追根溯源的話,尚幼珊該感謝和喜歡的其實還應該是我呢!”許綰柚記起來后,不由開了句玩笑,又想起來問:“對了,你那天怎么也半夜不睡覺跑山上去了,也和家里人吵架了嗎?”
“不是的。”司理微仰起頭看向許綰柚,黑亮的眼睛里微光閃爍,“是因為那天晚上有獅子座流星雨。”
大抵是回憶已經被推開了一扇小門,這次不用司理再特地提醒,許綰柚便自己想了起來。
還是一個她逃課的普通下午,來到薔薇公館的時候剛好碰到郵遞員來送天文雜志,她坐在涼亭里托著下巴看司理慢條斯理地拆完快遞,看到雜志封面上十分醒目的寫著——
獅子座流星雨將迎來33年周期內最大流星暴,流星數量或達每小時數千顆。
許綰柚很感興趣地拉著司理翻到那一頁仔細看完,并興致勃勃地和人約好,11月份要一起來看這場盛大的流星雨。
結果后來沒過多久她便被緊急送往安全屋保護,等再回來時,不僅已經錯過了流星雨,也就此錯過了等待她的小啞巴。
司理注意到她的神色,便知道她想起來了,眼底也隨之露出一點微末的笑意。
“后來每一年的獅子座流星雨我都有看,雖然流星暴之后它便歸于平淡,肉眼幾乎很難觀測到。但每到那一天,當我看向夜空的時候,我總是在想,你會不會也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在我看不見的地方,和我看著同一片星空。”
司理的語氣里沒有絲毫怨懟,非要細究的話,或許有那么一點點被遺忘的委屈。
許綰柚微微睜大眼睛,一時竟不知道要說什么才好。
他們當年只是短暫的相遇過一段時間,可司理卻將一個她錯過又遺忘的約定,獨自牢記并履行了將近十年。
許綰柚垂眸看著他,哪里還能拿的起架子來繼續“興師問罪”?她撐著床沿俯下腰,在司理唇上啾了一口,柔聲說道:“今年我陪你一起看。”
兩人距離挨得極近,溫軟的嘴唇若即若離。
司理下意識就要追吻上去,卻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
許綰柚循著聲音找了半天,才從衣架上掛著的外套里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屏幕上顯示是晁雅的來電,剛拿出來就恰好到時間自動掛斷了。
許綰柚正要給她撥回去,微信“叮叮叮”的接連跳出了好幾條信息。
點開第一個語音條,晁雅難掩激動的聲音自動外放了出來。
“好家伙!咱們昨天發的那條介紹防身自救技巧的微博,被首都網警評論了!!!”
“早上我還在想辦法聯系張柯寒,她畢竟是去年的女子自由搏擊冠軍,我想著如果能請她幫忙轉發并正面評價一下,多少能平復一些網上的質疑。沒想到首都網警官博居然評論了!這可比十個搏擊冠軍更有用!”
后面緊接著就是一張截圖。
首都網警v:非常標準的反擊擒拿術,幾項女子防身自救技巧也解析的很清晰,建議收藏學習。
“你以為就是這樣而已嗎?當然不是!我跟你講,我到現在還有種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砸暈了頭的感覺。央臺那檔《鐵血崢嶸》直播真人秀,竟!然!聯!系!我!們!了!”
“雖然還只是初步聯系接洽,但人家主動來聯絡就證明大有機會。你放心,我肯定給你薅一個單期嘉賓的名額下來!”
“老天!這哪里是瞌睡有人遞枕頭,這完全就是給咱們送五星級超舒適kingsize大床啊!還是帶全自動按摩功能的那種!”
才聽司理說起過這檔節目的許綰柚,自然不會認為真的是天上突然掉餡餅,甚至連首都網警的那條評論,她覺得可能也并不是幸運巧合。
尚幼珊昨晚臨走前說會想辦法賠禮道歉的話,驀地閃過許綰柚的腦海,她想了想,朝司理道:“你把尚小姐的聯系方式推給我一下。”
司理雖不知道她要聯系尚幼珊做什么,但還是拿起手機準備發送。
誰知剛解鎖屏幕,上方就彈出了一條微信通知——
【尚幼珊】:三哥,我昨晚忘記問嫂子的號碼了,你方便現在發給我嗎?
有過樂心悠那個“前車之鑒”的司理指尖一頓,又想起剛才許綰柚說過的“尚幼珊喜歡的應該是她”的玩笑話,頓時有點不想讓這兩人聯系了……
作者有話說:
司理:為什么感覺所有人都在覬覦我老婆?(氣
第59章
許綰柚簡單地和晁雅解釋了兩句,一抬頭發現司理還站那兒握著手機看著自己沒動彈,莫名道:“你發什么呆呢?怎么還沒發過來?”
“這么急?”司理不太高興地抿了下唇,道:“你不是不喜歡她嗎?不然有什么事還是我代為傳達好了。”
“誰說我不喜歡她了?”許綰柚低著頭回晁雅的信息,隨口應了句,沒有看到對面司理驟然變幻的神色。
!反問句式表達肯定,那就是喜歡了?
這下司理繃不住了,瞳仁一顫,完全難以置信的模樣:“可、可你剛才不是還因為她而生氣嗎?”
許綰柚糾正他道:“我剛才是跟你在算賬,人姑娘可可愛愛的,我生她什么氣?”
“你還覺得她可愛?!”司理音量不自知地拔高了些:“你怎么看誰都覺得可愛?就見了一面,你就知道別人可愛了?樂心悠是這樣,尚幼珊又是這樣……知人知面還不知心呢,你不覺得你的判斷都太片面了嗎?”
這一疊聲質問里的委屈簡直藏都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