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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綰柚心里受用,嘴里嘀咕著他“喝醉了還不忘賣乖”,任勞任怨走上前去,將司理拉了起來。
扶著人站在馬桶前,許綰柚慢慢松開手,確定他沒有晃悠,才有些不放心地問:“你自己能行吧?”
司理沒有回答,埋頭跟褲子紐扣作斗爭。
許綰柚糾結了兩秒,最終還是沒有走出衛生間,只轉過身背對他。
可是她等了好一會兒,都沒聽到身后傳出動靜,不由疑惑道:“你到底上不上啊?”
司理還是沒出聲。
許綰柚咬唇,心道反正以后也是會看見的,就當提前“驗貨”好了!
做好心理建設,她清清嗓子,先揚聲提醒了句“我轉過來了啊”,然后在瞇縫著眼轉過身朝下方看去——
司理居然還沒解開扣子……
大概是生理問題很急,他出了一腦門的汗,卻又因為醉酒完全不得其法,已經在那兒紅著眼開始試圖用蠻力扯了。
許綰柚好笑地拍開司理的手,指尖一動,靈巧地替他解開紐扣,問:“接下來總沒問題了吧?”
她稍一頓,緊跟著補充:“有問題我也不會幫你的!要是弄臟了褲子,我就給你拿手機拍下來,然后趕你今晚上自己一個人在床邊打地鋪!看你以后還敢不敢喝這么多酒了!”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威脅”起了作用,接下來司理總歸是正常地上完了廁所。
兩人重新回到床上,許綰柚調按了床頭燈剛躺下,便感覺身邊的床墊一個明顯的起伏,司理又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許綰柚頭疼:“又要干嘛?”
司理舉著雙手,一字一頓地和她說:“剛才,上完廁所,沒洗手。”
許綰柚剛才只想著快點將醉鬼送回床上,倒是把這茬給忘了。但她現在也懶得再折騰了,便道:“沒關系,反正你一身酒味也沒洗澡,手洗不洗都無所謂。”
司理聞言頓了頓,重復道:“要洗手。”
說完,自己晃晃悠悠就要下床。
“哎!”許綰柚趕緊一把拉住他,崩潰道:“行行行,你別著急,我起來帶你去洗好吧?”
然而這時她還不知道,現在其實只是崩潰的開始。
“好了,洗完了,擦干手回去吧。”許綰柚關掉水龍頭,從墻上取下毛巾。
司理并不接,搖搖頭道:“錯了。”
許綰柚:“?什么錯了?”
“不是,這么洗的。”司理慢吞吞地開始背起了洗手口訣:“一搓,手掌;二,洗手背;三擦指縫……七轉手,手腕。[1]”
許綰柚:“……”
司理還要扭過頭來問:“記住了,嗎?”
許綰柚無奈點頭:“記住了記住了。”
司理又指著水龍頭,說:“那你,試試。”
許綰柚:“……這就不用了吧?我不用洗手啊。”
司理也不說話,只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許綰柚率先在這場“大眼瞪小眼”的對視中敗下陣來,頗為無語地在一個醉鬼的指導下洗了一遍手,又看著他也重新洗了一次,心累道:“現在可以回去睡覺了嗎?”
司理又搖頭:“要,洗澡。”
許綰柚簡直快要抓狂:“這么晚了,你又要洗什么澡啊!”
“又又說,一身酒味,洗澡。”司理說著,擰眉低下頭去解襯衫扣子。
雖然先前許綰柚替他擦臉時,為了讓他呼吸暢通,特地幫他解開了最上面的三顆扣子,但底下卻還有一長串是扣著的。
一顆褲子紐扣都奈何不了的司理,哪里解得開這些?果然他沒解兩下就不耐煩,直接抓住衣襟,用力往兩邊一扯。
許綰柚只聽到一片“噼里啪啦”的聲音,便見晶瑩的貝母扣掉了一地。
而司理敞著懷,又馬上開始脫起了褲子。
之前上完廁所沒扣的扣子,現在更是方便了他的動作……
許綰柚終于回過神,趕緊手忙腳亂地按住他拉到一半拉鏈的手,急道:“洗個屁啊你!摔地上不夠疼的是吧?”
司理收著下巴,又睜著他那雙澄清的黑眼睛,抿唇委屈地看著她。
許綰柚:“…………”
她現在是真的后悔,為什么要嘴賤說那么一句。
司理見她沒說話,以為是同意了,抓著拉鏈又要往下。
“別別別。”許綰柚急急道:“不用洗,酒味不難聞,我又不嫌棄。”
其實在簡單的擦洗之后,司理身上的酒味已經淡了許多,合著衣服上殘留的洗衣劑的氣味,反而沉淀出一股醇香。
司理聽了他的話,手上動作停了下來,但臉上仍露出懷疑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