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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連震天響的關門聲都置若罔聞的司理,這會兒聽覺卻突然變得靈敏了。
他猛地轉過頭,像只終于等到了晚歸主人的大狗狗,驚喜地看向許綰柚:“又、又又,你來接、接我回家嗎?”
“呦呦呦什么吶,跟我這唱rap呢?嘖,一身的酒臭味兒……”許綰柚嘴上這么說,手卻伸出去環住了司理的腰,讓他的重心大部分轉移到自己身上。
而司理被嫌棄了也還在那自個兒樂著,歪在許綰柚頸邊大型犬似的輕嗅,黏黏糊糊說:“又又,香,好聞。”
許綰柚:“……”
她臉頰微熱,反手在司理腦袋上輕拍了一下,低斥道:“別瞎說。”
司理含糊地應了一聲,果真乖乖不說話了,但動作卻變本加厲,張嘴就在她脖子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嘶。”許綰柚縮脖子瞇眼,沒看到對面尚幼珊陡然難看的臉色。
而司理迷迷糊糊的,竟也知道自己將人咬疼了,安撫性的在淺淺的牙印上落下一吻,轉而又尋找其他地方下嘴。
沒有防備被他得逞接連咬了兩口的許綰柚,手忙腳亂地捂住他的嘴,頗為羞惱地警告:“再亂動我揍你了啊!”
但喝醉的人連道理都不講,哪還聽得進威脅警告?
又或許司理本能的知道身前這個看上去色厲內荏的人并不會傷害自己,因此完全沒有收斂的意思,竟旁若無人地伸出舌尖舔舐她的掌心。
許綰柚整個人不受控制的一顫,立刻就要收回自己的手,卻被司理在中途扣住手腕,重新抓回嘴邊,不滿地輕咬她的指尖……
雖然不是光天化日,但面前還杵著幾個人呢!這也實在太過了!
許綰柚膝蓋莫名一軟,踉蹌著后退了半步。
她重心一變,之前支撐著因為醉酒而死沉死沉的司理的平衡便也打破了,兩個人身形一晃就要栽倒,好在被及時反應過來的趙強和晁雅眼明手快地扶住。
但司理卻再度犟了起來,揮著手臂奮力掙扎,根本不讓除許綰柚之外的人觸碰。
他體格高大,身體重量本就不輕,現在動作間又完全沒有分寸和輕重,反倒讓擔心他受傷而束手束腳的許綰柚等人頭大。
最后眾人費了好一番功夫,才好賴聯手將司理給弄進了屋。
為了方便,許綰柚讓趙強幫忙直接將人安置在一樓客房。
而司理鬧了半天也終于力竭,酒意再度上涌,閉著眼躺在床上睡著了。但畢竟喝多了,他眉頭一直皺著沒有舒展,時不時不舒服地哼唧兩聲,似乎是想吐。
許綰柚沒好氣地屈指在他額上敲了下,直起腰跟晁雅道:“小雅姐,你幫我去廚房燒水沖杯蜂蜜吧,我怕他自個兒睡這兒待會兒翻下床。”
晁雅點頭應下。
許綰柚補充道:“我記得蘭姨就放在櫥柜里的,要是沒看到,你就在中間那兩格找找,反正就在那一塊。”
“我知道的,你們家我又不少來。”晁雅揮揮手示意她不用操心,轉身走出房間。
許綰柚后知后覺想起來自己還沒跟趙強他們道謝,立刻笑著同二人說了謝謝,正準備送客,尚幼珊卻先開了口。
她手臂上還搭著司理的外套,話是對趙強說的:“小趙你先去車上等我吧,我和許小姐聊兩句,馬上就出來。”
許綰柚聞言眼角一跳,直覺告訴她,對方要聊的恐怕不是什么好話題。
趙強并不知道許綰柚和尚幼珊在此之前并未見過,先入為主地將她們當成了朋友,因此并未覺得有什么問題,大抵是習慣了在雇主和人談事時被支開,便在躬身和許綰柚道別后退了出去,還十分體貼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里安靜了大約兩分鐘,最后還是尚幼珊率先打破沉默。
“許小姐沒什么要問我的嗎?”
許綰柚抬眉,有些好笑地反問道:“不是你說的要和我聊兩句?我以為是你有事要說。”
尚幼珊抿了下唇,隨后抬起右手搭在西裝上,輕輕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塵,看向許綰柚,聲音有些發緊:“這么晚了,我送三哥回來,還挽著他的胳膊,拿著他的外套,他又喝的意識不清,你就,就不擔心我們之間發生過什么嗎?”
許綰柚見她下巴微抬著,露出一種佯裝的、一眼就能看出的跋扈,渾身上下又透著掩藏不住的緊張,不由地輕笑出聲,捏起拳頭在她面前晃了晃,道:“所以你們發生了什么呢?你現在是送上門來找打的嗎?”
尚幼珊大概沒想到會得到這么粗魯直白的回答,同時也想起之前在網上看過的視頻來,反應過來面前這個身形和自己相差無幾的女生,其實能夠在轉瞬間就撂倒一個彪形大漢,頓時嚇得后退了兩步。
許綰柚卻只是逗逗她,笑著收回手道:“我開玩笑啦,不就是怕他喝多了摔倒,幫忙扶一把嗎?我不至于這么不講道理,況且我也相信司理。”
她說完,想了想,繼續道:“退一萬步說,就算你們之間真的有什么,那我要揍的也是司理,打你干嘛?又不是你欺騙了我的感情。”
許綰柚看見尚幼珊聽了她的話有一個明顯的愣怔,但很快不知為什么突然生起氣來,瞪著她語速飛快道:“撒謊!你明明就不相信三哥,不然為什么下車時要那么大力氣摔門,走過來時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而且我和三哥從小就認識,比你們在一起的時間都長很多倍!小時候玩游戲我做媽媽,他做爸爸。大學時參加舞會,他是我的男伴,我挽過他很多次,還一起跳過很多次舞!他曾經還因為救我差點死掉!”
尚幼珊噼里啪啦說了一大串,許綰柚連插嘴的機會都找不到。
終于等到對方說完,她剛想說“相信司理和不高興看到他同陌生女性拉拉扯扯并不沖突”,就突然一窒,隨即頗為頭疼地開口:“哎,那什么……你哭什么啊?”
“嗚……”尚幼珊抬手捂住臉,似乎是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太過丟臉,蹲下.身邊哭邊道歉:“對不起,我才是撒謊的那個……嗚嗚,三哥小時候根本不愛跟我玩,答應做我的舞伴也是因為我騙他說被同學騷擾,求他去的……”
許綰柚這下是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她撓撓頭,拿起床頭柜上的抽紙,彎腰給人遞過去,尷尬地安撫:“嗐,沒事,誰沒撒過謊呢?”
尚幼珊低著腦袋抽了兩張紙,捂住臉繼續嗚嗚哭。
許綰柚絞盡腦汁想了想,繼續道:“你別看司理這人吧,雖然長得還行,但其實也沒那么好,嘴笨得很,有時候聽他說話真的要被氣死……”
“才不是!”一直埋頭哭的尚幼珊猛地抬起頭反駁:“那年冬天是他拼命把我從湖里救上來,又撐著一口氣徒步背我下山,最后自己在醫院里住了一個多月。三哥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你怎么還把門關上了……”房門被從外面推開,晁雅端著一杯蜂蜜水站在門口,看清里面的情形不由腳下一頓。
尚幼珊意識到自己的狀況,立刻低下頭去,“欻欻”扯了好幾張紙巾繼續擦臉。
許綰柚看見尚幼珊臉色眼線眼影已經污成一團,越擦越臟,出聲建議道:“不然你還是去衛生間處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