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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呼吸打在紅腫得不像樣的嘴唇上,帶起一絲刺痛。
許綰柚微擰著眉心探出舌尖舔了一下,嘗到一點淡淡的鐵銹味。
原來是下唇不知什么時候被司理磕破了一個小口,只是這會兒才感覺到疼。
司理看到那一截飛快從齒關縮回去的軟紅,本就如墨的眸色瞬間變得更加暗沉。
他湊過去在那道小傷口上輕輕吻了吻,啞聲低問:“弄痛你了嗎?抱歉,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然而嘴上說著對不起,問著痛不痛,動作卻一點沒停。
十足的言行不一。
許綰柚想說“你現在這樣保證一點可信度都沒有”,但她才剛微張開嘴,便又再次被食髓知味的司理細細密密地吻住。
不過這一次,已經嘗過甜頭的獅子動作不再像一開始那樣兇,而是輕輕含著嬌嫩的玫瑰,十足耐心地與之摩挲,繾綣又溫柔……
就這樣暈暈乎乎不知過了多久,許綰柚突然聽到司理發出一聲悶哼,竟主動先放開了她。
她感覺到腰間一松,旋即貼在對方腰腹的手背被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緊緊按住。
司理低頭抵在許綰柚肩頸處,聲音啞得不像話:“又又,別摸了……”
許綰柚:“…………”
她只慶幸之前為了看節目關上了燈,現在房間里光線昏暗,可以自欺欺人地忽略此刻臉上火燒的熱度。
司理又重又長地深吸了一口氣,隨后仿若被火燎了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翻身下床,再次沖進了衛生間。
很快,淅淅瀝瀝的水聲再度響起,半個多小時后才停。
投影儀早已經關閉,任何一點動靜都在靜謐的房間里藏不住。
伴隨著門把下壓時的“咔噠”輕響,床上床下的兩人同時看向對方,又同時移開視線。
最后許綰柚輕咳一聲,打破粘稠曖昧的氛圍,放下手機忙不迭地縮進薄被中,道:“快點關燈睡覺,明天還得拍攝呢!”
很快,身后的床墊陷下去,緊接著一股帶著薄荷香的涼意緩緩從后蔓延過來。
許綰柚眨眨眼,不由自主地放輕了呼吸,等待著對方的靠近,可等了好一會兒都沒再聽到動靜,反倒是原本亮著的床頭燈滅了。
許綰柚心中著惱,忍了兩分鐘,實在沒忍住,動靜不小地翻過身,想要看看司理到底怎么回事,結果后者竟又悄悄往后挪開了些。
這下許綰柚是真的被氣著了,直接翻過身,伸手抱住了他的腰。
明明已經在床上躺了幾分鐘,但掌心觸及的溫度還是涼涼的,可見司理之前半個小時的冷水澡沖得半點都沒含糊。
“活該……”許綰柚含糊低罵他了一句,手卻下意識來回搓了幾下,想要替他提升一點溫度,卻瞬間就被司理給按住了。
“又又,別……”
許綰柚本不是那個意思,這會兒聽到司理的話又氣又好笑,干脆掙開他的手重重摸了幾下,道:“別什么別?你自己要當柳下惠,還要限制我嗎?我是個成年人,可沒想過跟你談什么柏拉圖戀愛。抱著男朋友睡覺,是我的權利,懂?”
“可是……”
掌下的溫度幾乎是轉瞬間便重新滾燙起來,許綰柚半靠在司理懷里,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手僵硬地下移,遮擋住尷尬的部位。
許綰柚哼笑一聲,又擔心這人一言不合再去沖冷水,便也不再故意撩撥他,只閉著眼睛往他懷里靠了靠,枕在他肩頭道:“快睡吧,累了,好困。”
聽她這么說,身邊人果然不再有其他的動作。
算上之前晁雅讓拍的vlog,許綰柚今天幾乎拍攝了一整天,也確實是累了。
因此才說完便緊接著打了個哈欠,沒過多久,呼吸也逐漸趨于平緩,陷入了沉睡……
再醒來已經是第二天早晨。
許綰柚剛一睜開眼,便看到司理正撐著腦袋,目光炯炯地看著自己,精神抖擻,似乎已經醒了不短的時間。
“幾點了?”許綰柚還迷糊著,嗓音也黏糊糊的,眼皮又不受控地往下掉。
司理只覺得她犯困都天下第一可愛,放輕了聲音回答:“差五分鐘九點?!?
“哦……”許綰柚闔著眼睛又瞇了半分鐘,才反應過來,猛地睜開眼道:“九點?!節目組不是說今天八點半就要開始拍攝的嗎?”
司理“嗯”了聲,道:“他們已經來過一趟了,不過那時你睡得正沉,我和節目組商量把拍攝延遲了半個小時?!?
許綰柚一聽,頓時心道不好,問:“你……怎么商量的?。俊?
司理理所當然:“就實話實說,告訴他們你昨天太累了,還沒睡醒啊。”
說完,他目光在許綰柚微微發青的眼下頓了頓,關懷道:“工作人員都挺理解的,還問半小時夠不夠,不夠的話再晚一點也沒事,你要不要再睡會兒?”
許綰柚:“…………你確定你們理解的是同一件事嗎?”
司理:“嗯?”
許綰柚默默看了他兩秒,輕嘆了口氣,道:“沒什么,我不用睡了,畢竟……昨天其實也沒有那么累。你聯系節目組,讓他們過來調試儀器設備吧?!?
司理打完電話,放下手機抬頭,便看到許綰柚正坐在床上伸懶腰。
睡衣下擺因為她的動作而上縮,露出一小截細腰。
羊脂玉般的肌膚上落了幾枚暗紅的指印,像深冬白雪上沾上的紅梅花瓣。
那是他昨晚捏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