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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再去旁邊找找。”
挖藕是個力氣活,許綰柚也沒逞強,提示司理摸到那段藕后,便抬腳想走開些,卻突然“哎呀”一聲栽倒了。
原來,許綰柚剛才在原地停留太久,雙腿已經陷進了淤泥里。而下水服的鞋碼又太大,她抬腳走的時候,直接把腳從連體靴里拔了出來,整個人則因為慣性而失去了平衡。
雖然許綰柚及時用手撐住,沒有整個人全部栽進去,但淤泥里沒法著力,她掙扎了兩下非但沒能站起來,反而上半身又往下陷了幾分。
“司理!司理快扶——”
許綰柚頓時驚慌失措地喊司理幫忙,話還沒說完,她就被托住腋下,像個小孩兒似的被從淤泥里抱了出來。
“扶住我肩膀。”
司理開口。
許綰柚下意識扶好,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是坐在對方手臂上。
這樣抱小孩的姿勢,簡直比公主抱還令人感到羞恥。
尤其在周圍的攝像機,全部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懟過來時。
許綰柚:“…………”
好在她的臉本就被太陽曬得不能更紅了,她壓低聲音:“司理,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司理充耳不聞,徑直將她送到岸邊平地才放下。
許綰柚不免有些惱羞成怒:“我又不是不能走!”
司理彎下腰替她將鞋重新套進去,沉聲道:“但你剛才就摔倒了。”
許綰柚抿唇,在地上踏了兩下踩實了,沒好氣道:“就你厲害,那你一個人挖六筐?”
司理點頭:“嗯。”
許綰柚磨磨牙:“……你最好可以。”
她話音剛落,突然感覺臉上一涼。
司理看著對方被自己擦的更花的臉,手不由頓在半空。
他張了張嘴,解釋:“我看到你臉上臟了……”
許綰柚崩潰道:“但你的手更臟啊!”
司理:“……我忘記了。”
許綰柚瞪他:“今天要是吃不上晚飯,我就把你的臉按到池塘里!”
司理:“……”
許綰柚之前摔倒,雖然沒徹底栽進去,但也被泥水濺了滿臉,這會兒又被司理劃拉了一下,臉上基本是不能看了。
荷塘這邊只有工作人員帶來喝的純凈水,還得其他人幫忙倒,許綰柚嫌這樣麻煩又洗不干凈,便提步往來的路上經過的農家院走去。
院里的大爺打開門看到許綰柚,關切道:“喲,這是在前頭挖藕摔著啦?”
許綰柚笑笑:“可不是嘛,藕沒挖著,人差點整個兒摔池塘里,來您這借個水洗把臉。”
大爺十分好客,當即讓她進去,自個兒去院兒里的水龍頭底下洗。
許綰柚擔心自己把人家院子里踩臟了,拉下拉鏈從連體下水服里脫出來,擺在外邊,才走進去。
大爺看見她這么麻煩,忍不住道:“也就你們這些游客圖個挖的新鮮勁兒,挖著玩兒還這么大張旗鼓的,還找人攝像呢。要我說啊,你們費這功夫,不如騎個車前頭市集上買去!”
許綰柚正用手捧水洗臉呢,聽到這話不由笑著抬起頭應道:“大爺,我們可不是來玩兒的,是真來挖藕的,加起來要挖十好幾筐呢!”
大爺笑了:“十幾筐?估計把那小池塘里的水全抽干了,也挑不出十幾筐來了吧。這倆月一波又一波游客過來,能挖的早就挖的差不多啦!”
跟著許綰柚過來的工作人員,也沒預料到會這樣穿幫,頓時愣在當場。
許綰柚聽明白了,心道既然你節目組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她胡亂把臉一洗,小跑過去,問:“大爺,您剛才說的市集是在哪兒啊?從這過去大概要多久呀?”
大爺抬手指了下院墻底下的三輪拉貨車,道:“沿著外面馬路往南走,開我這小三輪,二十分鐘吧!”
許綰柚眼珠一轉,跟大爺商量道:“我能不能租您的三輪車用一下午呀?兩百塊您看行嗎?”
她指著跟拍攝制組,道:“我們攝像的工作人員現在就給您。”
大爺“嘖”一聲,豪氣地大手一揮道:“就一小破三輪兒,幾度電的事兒,哪兒用得著花錢?鑰匙就在上頭呢,你盡管拿去開,用完了給我送回來就是!”
“哎!大爺您可真是太好了!”許綰柚快步走到電動三輪車旁邊,跨坐上去試了試手感,開到大爺旁邊。
大爺笑呵呵沖她比了個大拇指:“丫頭開得不錯啊!”
許綰柚笑道:“謝謝您啊,回頭我從市集回來,給您帶謝禮!”
說完,她徑直開著三輪車駛了出去。
被留在院子里的跟拍攝制組暗道一聲“糟糕”,急急跟了出去。
許綰柚一路開到荷塘邊,趁著節目組的人還沒反應過來,跑到自己助理旁邊拿上手機,又招手喊司理上岸。
司理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仍很快來到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