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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處處讓人管著,吳宏這種就喜歡四處惹是生非的二代尤其如此,別管他自己幾斤幾兩撐不撐得起來一個公司,反正只要讓他能上位他就高興。
因此他最近也做得格外賣力。
吳宏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爸如今慢慢放權給他,除了他爸年紀大了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洛禹涵死了。
洛禹涵和吳宏在一起七年,他父母連洛禹涵的面都沒有見過幾次,他們的態度很明確,男的可以,沒孩子,不行。
吳宏自己就是家里千頃地一棵苗,三代單傳出了一個男孩,他媽身體不好,在他之前的兩個孩子都沒保住,好容易生下來他,能不在乎血脈嗎,吳宏不知道他爸在外面有沒有,反正目前來說還沒有帶到明面上來,但是吳宏覺得是有的,否則老頭子哪來的底氣一直攥著公司不撒手呢,還拿這個要挾他要么和洛禹涵分手要么讓洛禹涵去做手術生孩子。
但是現在好了,洛禹涵死了。
他們已經知道了楊曼曼的存在,并在話里話外地暗示著,吳宏心里清楚,楊曼曼想嫁進來,她需要一個孩子當敲門磚。
楊曼曼前幾天見了他媽媽一面,她們必定達成了什么承諾,否則他爸不會放權給他。
這些吳宏并不在意。
他工作到晚上七點,自覺已經十分努力,便收拾了東西準備下班,回去的路上吃了點東西,然后才到了家。這里已經被打掃衛生的鐘點工清理干凈了,一切都規規整整的,吳宏就像是非要證明自己不信邪一樣,鐵了心就是不搬家,楊曼曼無法,也只能在這兒住。
吳宏把衣服換了,攤在沙發上長出一口氣,正準備拿出手機來玩一會兒,卻看見手機上彈出了個消息框,是物業那邊發來的,最近小區里綠化整改,要求業主填寫信息。吳宏隨手把手機扔到沙發上,罵了幾句沒事找事,起身去找當初入住時的材料了。
那些東西年代很是久遠,一時還真不好找,吳宏漫無目的地翻找了一番,突然想起來以前洛禹涵都會把這些材料文件之類的東西收到床頭柜最下面的抽屜里,他走過去伸手拉開,一疊被撕爛的照片映入眼簾。
那些照片顯然是被人直接用手撕碎的,邊緣坑坑洼洼極不平整,照片上人的面孔被撕碎成兩半甚至更多,看起來猙獰可怖。
最頂上的一張,正是洛禹涵。
他的面容支離破碎,一個碎片上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吳宏!
“啊!”
吳宏驚得倒退幾步,人貼在了墻壁上。
那些照片都是早些時候他們一起拍的,洛禹涵喜歡沖洗照片,他覺得電子版的紀念意義不如實物,因此每次有紀念意義的照片都會沖洗出來放在一本大相冊里,之前還笑言以后老了可以翻看。但是吳宏卻不知道,那些原本干凈美好的畫面被撕碎之后是這么可怕。
是誰把這些照片撕碎的?
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做了虧心事的人,表面上表現得再強硬再問心無愧,心里又怎么可能毫無芥蒂?而且,有些事,不往那邊想的時候也就罷了,只要動了那方面的心思,以后就會不自覺地去找種種憑證,越想越覺得可信。
比如今天,吳宏貼在墻邊,呼吸一聲聲極為粗重。
是不是洛禹涵回來了?
他把他生前最喜歡的貓帶走了,如今又把象征著他們最美好的生活的照片撕了,那下一步呢,是不是就該來報復他了?
吳宏心慌意亂,抖著手點了根煙,坐在沙發上吸著,一邊安慰自己別信那些東西一邊卻又忍不住地瞎想,這房子除了他只有楊曼曼跟鐘點工能進來……想到楊曼曼吳宏立刻便給她打電話,打了兩遍沒接,吳宏又暴躁了,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八點多,房門一響,楊曼曼回來了,一回來聞見滿屋子的煙味,立即就不高興了:“你抽煙干什么,我告訴你,我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