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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只是在猜。”她摘下臉上的面膜,扔進垃圾桶里,一邊將剩余的精華抹勻,一邊說,“排除駱瑤, 就只有這兩個最有可能,我本來也只是揣測, 還不確定的, 但剛剛從你的語氣里我知道我沒猜錯,所以是哪一個?”
戴靜報出三個字:“鄭如月。”
她又悵然地嘆了口氣, 意難平地說:“你們能變成現在這樣我也是挺……”
末尾處又卡住, 不知道該具體用個什么詞來形容。
鐵啾知道, 當時她在思考會是誰做這種事的時候,一開始是沒有把鄭如月想進去的,但輿論將她和駱瑤又串聯起來的時候就不得不多想了。
她從胸腔呵出冗長的一口氣,扯扯嘴角說:“難怪你說讓我別太難過生氣。”
戴靜:“所以你聽到后,現在是什么心情?”
鐵啾認真感受了下:“一肚子氣!”
戴靜失笑了一下。
接著說:“你們之前那么要好,我不能理解的是,就算是做不成朋友,也沒必要再來踩一腳吧,這種行為真的挺low的。”
鐵啾語氣平常:“大概是因為她也討厭我了吧。”
……
這一個電話,兩人談了許久,一個多小時后才掛斷電話。
莫建祥出資捧她的事,這次通稿滿天飛,雖然造成了不少困擾,但好在沒有任何實錘,熱搜也降下來了,互聯網數據每天更新迭代很快,應該沒兩天這事就徹底過去了。
至于這次事件的背后始作俑者——鄭如月,鐵啾還不知道要怎么算。
不想搞什么昔日好友反目的戲碼,到時又搬上大眾視野人人吃瓜點評,但就這么算了嗎?
又不甘心,心里好氣。
越想越煩。
鐵啾抓起腦后的頭發,綁起,走往盥洗室洗了個臉。
擦臉時,一抬頭,鏡子里映出身后第二人人臉——熟悉的,眉目疏朗、五官英挺的,謝旸的那張俊臉。
她驚愕回頭,只因為謝旸驀然出現在這里,還是站著的。
“你……”
鐵啾上下打量他一通,有些語塞,是該先問他怎么來了,還是好奇他怎么來的,還是該問問他怎么又能站起來了?
她臉上錯綜復雜的表情太過明顯,謝旸一眼就看破。
他掀掀唇,笑容染上幾分戲謔:“看傻了?”
鐵啾眨眨眼,從走神中收回思緒。
她問道:“你怎么出來了,還……”
謝旸朝她邁進兩步,鐵啾發現他行動還很生硬,于是下意識就上前去扶他。
停在身側,兩人并肩而立,氣場頓時有種說不出形容不明的陌生與怪異感。
謝旸應該是沒有謊報身高,鐵啾感受到身旁高海拔男人的存在,大概懂了,一定是她還不習慣的原因。
不過……他真的好高啊,嗚嗚嗚,鐵啾一對比,覺得自己瞬間矮了好多。
謝旸掃了眼石英臺面,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都是女生的護膚用品。
他側眸,叫回第二次走神的人:“我房間洗漱臺的開關壞了,明天讓人修,你的那個借我一下。”
他伸手一指,指向的是鐵啾旁邊放著的牙膏。
鐵啾拿過遞給他,這才發現他手上拿著牙刷。
為什么這么想笑,情不自禁的,充滿愉悅的。
她轉正回臉,鬼使神差地也取過牙刷跟著漱起口來。
氣氛一時靜謐又和諧,只是鐵啾目光老忍不住偷瞄旁邊的人,從一開始只敢從鏡子里偷看,慢慢的,她直接轉過臉去看他。
謝旸動作漸漸變慢,被目光盯得不自然起來。
他最后忍無可忍,抬手覆上她的頭頂,將女生的臉扳正回去,聲音含含糊糊:“好好刷牙。”
鐵啾如他操控的木偶,機械地調轉回頭。
只不過,她臉是轉過去了,但為什么謝旸的手還不松?
鐵啾梗著脖子,開始回憶自己什么時候洗的頭。
想起來昨晚才剛洗的,她暗暗松了口氣。
洗漱完,鐵啾擦了擦嘴,像爸媽督促孩子那樣跟家長通報:“我刷完了。”
謝旸「嗯」一聲,這才收回手。
兩人目光短暫地對視交接,鐵啾率先害羞地別開眼。
啊……他們好奇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