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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芝禾機場,人群熙攘,外面車流密集,和白天沒什么區別。
一出飛機,冷空氣撲面而來,鐵啾扣緊帽子,捂了捂口罩,跟著一眾下飛機的人群去了轉盤處拿行李。
她沒有立馬打車回家,而是在機場附近的酒店先住了一晚,這個時間點很晚了,她不太想折騰,正好也需要時間來為明天做做準備。
原書中,關于女配的家庭情況沒有太多描寫,但鐵啾記憶里,趙芹再婚后,和繼父周東海沒有再生,但她有一個異父異母的妹妹,名叫周語桐,今年讀高二,兩人關系跟陌生人差不多,一年見不到幾次。
相比較原主從小的家庭氛圍,她這個妹妹要幸運得多,深受趙芹和周東海的寵愛。
想到這里,鐵啾也想起了自己的爸媽,當下在被窩里又沒忍住酸了鼻子紅了眼眶。
臨睡前,鐵啾發了個消息給趙芹,說明天回來。
她沒有期待回復,放下手機就睡了。
果然第二天早上,趙芹才回了過來,她在微信里沒多說什么,只留下一句注意安全的話。
*
臨近中午,鐵啾提著行李回到了家,她在門口站了一會才輸入密碼進門。
一進去,在玄關的時候,她感覺到里面氣氛明顯有點不對。
她低頭拿了雙鞋趿著往里走,路過客廳時,看到沙發那邊站著父女兩人,不,準確來說是一個坐著一個站著,似乎剛吵了一架的樣子。
鐵啾反應過來這僵硬的氣氛來自于哪里,她立身站著,同時也引來了那邊兩人的注意。
周語桐看了她一眼,紅著眼睛轉身快步溜回了房間,剩下沙發上坐著的周東海看著她。
鐵啾握緊了行李箱上的拉桿,視線隔空觸及的那刻,她頭皮有些發麻,愣了半天,才想起來該喊人。
于是她照著記憶里的樣子,僵硬地開口喊了聲:“周叔。”
原主從來不肯改口叫他「爸」,周東海這么久也習慣了,他一如既往地點了點頭,收回視線去拿桌上的水杯。
廚房里有炒菜的聲音,鐵啾正準備將行李放回房間,這時背后響起一個聲音。
“回來了。”趙芹端著菜從廚房里出來,一邊說,“正好洗洗手就可以吃飯了。”
說完,又轉身進了廚房。
鐵啾沒再遲疑,將行李箱拖回了房間。
……
飯桌上,氣氛壓抑而僵持,周語桐沒有出來吃飯,仍把自己關在房間。
趙芹勸說了好久也沒能說動她出來,反而惹的周東海發了脾氣,讓趙芹別管她。
第一次見周東海對她發這么大火,鐵啾其實聽出了是什么事,無非是這段時間周語桐老是出門,不做作業還很晚回來,有早戀的跡象,今天一上午就被周東海在小區外碰到,抓了個正著。
趙芹說了周東海兩句,小聲斥問:“你都說什么了你?都說了讓你別直接問,你看現在。”
周東海還是那句:“別管他,讓她不學好……”
“算了,少說兩句。”趙芹打斷她,可能意識到什么,她余光往鐵啾那瞥了一眼。
周東海也順勢收了聲。
鐵啾當做沒看到,期間趙芹出聲和她刻意攀談了幾句,隨后氣氛再度安靜下來。
鐵啾心里有股別扭感,但沒辦法,她得適應,因為這次她可能待的時間要久一點。
不久前,她給戴靜發了個消息,將年后的工作推掉了一些,尤其是之前為了喻超而接下的那個女配的戲,她是絕對不會去的。
戴靜不懂她搞什么,打字問不清,她索性直接撥了電話。
鐵啾看了眼震動的手機,默默起身走回了房間。
戴靜在電話里開門見山問:“之前是你要接,現在說放棄就要放棄,你在想什么?”
鐵啾自知不占理,聲音弱了幾分:“我知道現在不是我挑戲,但我還是不能參演,抱歉。”
“你最近真的很奇怪。”戴靜念叨了一句,又說,“理由,給我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呃……”鐵啾卡頓住,半天接不出一句話。
她不能說是為了躲喻超才這樣,這又得需要另外再加理由。
她磕著下嘴唇,余光瞥了眼墻壁柜臺上的擺件,某一瞬間,她臨時想到了什么。
“我媽又給我安排了人生大事,過年催婚你懂的。”
趙芹一直盼著她快點結婚的事戴靜也是知道的,只不過之前她們彼此都很默契沒當回事,畢竟演藝這一行,早婚對前路的影響還是蠻大的。
“不是說不搭理的嗎?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在作死?而且喻超……”
聽到她提起這個名字,鐵啾連忙打斷,她現在沒得選,反正擺在她面前的,橫豎都是作死。
“我知道,靜姐,你先給我點時間吧。”
……
鐵啾回到飯桌上時,就剩下她和趙芹。
剛剛和戴靜提到人生大事,雖然只是個敷衍的借口,但鐵啾卻想起來了一件事。
原書中女配為了追喻超,錯過一個嫁入豪門的機會,這可能是當時作者為了體現「她」的作,為她炮灰人生添上一筆苗頭,所以她拒絕了趙芹給她介紹的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