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兩軍繼續交戰,中途除去夜里休息,不可開交的又打了三日三夜,還是未能分出勝負來。
第三日夜里,他們二人正坐著對弈,一名大將進來下跪:“回稟統軍和相爺,有一名叫魯贊之人求見,說是吐蕃派來的使臣。”
☆、第119章 受辱真相
正要落子的鳳耀靈抬起頭來,當即道:“帶進來。”
大將離開后,鳳耀靈對著蘇伯玉笑了笑:“算你又對了。”同時落了子。
人被帶來時,二人已收了棋盤都坐著,黑衣人掀了戴著的帽子,露出了廬山真面目,正是突魯贊。
鳳耀靈請他入座,突魯贊道:“兩位可知我滅掉了你們二十萬大軍?”
蘇伯玉看向他不徐不疾道:“你和阿史那邏鶻也損失了不下十五萬軍隊,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不妨再告訴相爺,此次攻城人馬才是真正的幽軍,與你交手的只是訓練稍好些的軍隊,與我的幽軍相比還差許多。這些天交戰,想必相爺自有計較。”
突魯贊聞言面色并沒有多大變化,二十萬人果然就是個誘餌,阿史那邏鶻和他暴露了自己的四十萬人馬,這幾日他們一點兒好都沒討著,從一開始周昌邑的情報就有誤,好個蘇伯玉!他早就開始懷疑周昌邑有問題,果然與他的猜測差不多,看向他們開門見山說明來意:“我可以和你們一起攻破盤鎬,剿滅阿史那邏鶻,但有個條件。”
鳳耀靈挑了挑眉:“是什么?”
突魯贊掃了眼他們二人:“阿史那邏鶻給我的好處是錢帛和種子,助我登上吐蕃贊普之位。”
蘇伯玉突然笑出了聲:“相爺可知我們要奪回盤鎬,打退阿史那邏鶻,和你沒有任何困難,只是時間長短而已。毫無利益的事,為何要和你合作?”
突魯贊鎮定自若道:“但如你所言要耗費更多時間,即使贏了,你們也損失慘重。合作后,明日便可停戰,一同解決阿史那邏鶻,我登位后,會向商姒帝國俯首稱臣,由皇帝陛下直接管轄。”
蘇伯玉聞言收起諷笑,起身走到桌邊倒了三杯茶,一杯給鳳耀靈,一杯給他:“你想要的阿史那邏鶻已經都許給你了,為何還要要背離他?你今日會背叛阿史那邏鶻,來日依然可以這么做。”
突魯贊接過茶杯,喝了一口,聞言,道:“阿史那邏鶻有梟雄之心,卻沒有這個能力。他只適合統兵打戰,不適合當皇帝。更何況,”他掃了眼鳳耀靈,和他:“他的對手是你們。天下尚未得手,他便迫不及待過河拆橋,奸狹之心,難成大事,我突魯贊也并非傻子。阿史那邏鶻此人好戰,他若真當了皇帝,對我吐蕃也沒多大好處。吐蕃百姓才是重中之重,我不會為了一己私欲,置他們的未來于不顧。”
蘇伯玉直言道:“種子和贊普之位,日后有其他需要,商姒帝國可派人去吐蕃相幫,相爺如果愿意接受,我們便繼續商談。”
如果不愿意,他就能離開了,突魯贊已有心理準備是這種結果,聽完沉默不語,吐蕃內部情況多變,他不能再在這里耽擱了,當即道:“如今戰事吃緊,有勞二位暫且代我拜見陛下。等收復盤鎬后,我再親自覲見。”
鳳耀靈笑了笑應承下,意有所指:“突相若真想取得贊普之位,造福百姓,也是時候回去了,我聽聞贊普正在秘密謀劃對你動手。”
說著同時將一封信放在他手里:“里面是我所寫應對辦法,相爺可看看有何不妥,我們再商量。”
突魯贊見他們準備竟然如此充分,好似他今夜前來投誠皆在他們預料中,心下更是被蘇伯玉和鳳耀靈懾服,笑著接過:“多謝。”便打開看去。
半個時辰后,突魯贊才心滿意足拿著密信秘密返回了自己軍營,當晚就秘密召集數名親信。
第六天過了早膳時辰,戰場上蘇伯玉和他又假裝廝殺,雙方軍士都不動聲色地殺著阿史那邏鶻安□□去的將領和士兵,城門上遠遠望去,戰場上廝殺得極其慘烈。
阿史那邏鶻時時聽匯報,人數大致接近預期后,他當即下令,命赤木勒率軍出戰,與突魯贊配合夾擊蘇伯玉和鳳耀靈的大軍。
然情況卻大大出乎赤木勒預料,待他們接近后,本已死亡渾身是血的將士竟然全部都翻身而起,打了他們個措手不及,與吐蕃交戰的士兵也紛紛跳轉攻向他們,團團圍住,赤木勒心里咯噔一下,明顯感覺到不對,刺殺圍攻來的士兵,里面竟然有吐蕃人,眼看他們的人死在吐蕃人手下,直到戰死他才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事,可惜已經晚了,沒有一個人活著,能通知皇宮中的阿史那邏鶻突魯贊背叛。
吐蕃商姒帝國軍隊聯手攻城,勢如猛獸,在攻城前,蘇伯玉傳話城上士兵將領,繳械投降者全部免罪,一切罪責都在阿史那邏鶻等主謀者身上,但負隅頑抗者皆以謀逆罪處置。他們僅僅用了三個時辰就攻破了城池,直攻向皇宮。
皇宮里眾人聽到城破的消息,突厥來的眾人早已亂作一團,突厥大臣和其他投誠的文武臣子嚇得四散逃竄,只有少部分還算冷靜。
阿史那宓兒找到阿史那邏鶻的時候,只有他獨自一人在宣政殿,手中抱著劍低頭坐在龍椅上,再沒有一個人。
“父汗!”
阿史那邏鶻抬起了頭,一如既往的威武沉穩,絲毫未見失敗的狼狽:“你怎么還在這兒!”
“父汗!”阿史那毗伽的聲音也在此時傳了進來。
阿史那邏鶻抬起頭,見他率領著二十多名親衛進來,倏然起身厲色道:“你們兩個怎么都沒走?”
阿史那宓兒驟然跪在了他面前:“父汗還在這里,我們怎能棄你于不顧!要走一起走!”
阿史那毗伽走進來,也跪在了殿下面,梗著脖子倔強道:“父汗不走,我們就不走!”
“糊涂!”阿史那邏鶻氣急,看向讓護著他們離開的周昌邑:“立即帶王子和公主離開。”
周昌邑懷里抱著一個小嬰兒,跪下仰望他堅決道:“還請可汗與我們一同撤退!豈有主君不活,為臣者茍且偷生之事,若可汗執意留下,臣等愿意護衛可汗,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殿里的親衛一同跪下,齊聲稟明心思。
阿史那邏鶻看著他們固執堅決的臉,壓著怒氣道:“留下必死無疑,本汗與你們一同逃沒有一人能逃出去,事已至此,不必多添傷亡,蘇伯玉和鳳耀靈要的是本汗的命,只要本汗落網,你們便安全了,有商凌月在,他們不會追究到底。”說完俯身扶起阿史那宓兒,走到殿中同時扶起了阿史那毗伽。
對著他們繼續道:“本汗只有一兒一女,你們若要效忠,便護得王子和公主安然無恙離開盤鎬。成王敗寇,本汗死不足惜,你們和王子公主無辜,不必受此牽連。”
說完看向周昌邑訓斥:“你是個明白人,今日怎也犯糊涂,起來,蘇伯玉的軍隊再有一刻就攻到皇宮了,立即帶王子和公主走。”
周昌邑聞言痛心垂下了眼,咬牙艱難領命:“是。”
阿史那宓兒看阿史那邏鶻是鐵了心不跟他們離開,眼睛瞬間紅了,淚水直在眼里打著轉兒,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父汗!我不走!”
阿史那毗伽按住了腰間的佩劍,手背上青筋畢露,也紅著眼睛,緊緊盯著他。
阿史那邏鶻沉眸看著他們二人:“阿史那氏只剩你們二人一點兒血脈,你們想要讓阿史那氏從此斷絕嗎?你們讓我如何對你們母親交代!走!”
二人聽到這里驟然再無話可說,滿臉悲慟。
阿史那邏鶻轉了身,不再看他們:“昌邑,帶他們離開!”
“是,”周昌邑領命后,看向他們,阿史那毗伽和阿史那宓兒最后看了他一眼,喚聲父汗,才痛心轉身向殿門外走去。
周昌邑抱著孩子,率領親衛當即跟上去。
進入密道后,阿史那毗伽悲憤斥道:“蘇朝恩這個奸詐小人,關鍵時候就他跑得快!父汗當初就不該救他,若我知道當時的夕仇先生就是他,早將他殺了,何至于讓他教唆父王有今日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