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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伯玉看了她一眼,恭敬道:“是臣吩咐了太醫(yī)去試,可以用。”
年前就順便那么一提,他竟然就真讓人去做了,商凌月大喜過望,難以相信:“真的?”
蘇伯玉笑起來:“是。”
鳳耀靈等人還蒙在鼓里,蘇伯玉隱瞞了是從她那里知道的牛痘接種法,對他們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眾人相繼露出喜色。商凌月重常了心甘情愿用自己孩子做實驗的太醫(yī)。
當天,召集了太醫(yī)和京城所有大夫,蘇伯玉讓這名太醫(yī)將辦法教給他們。鳳耀靈將這辦法擬寫好請她過目蓋上玉璽頒布各地,嚴令各地執(zhí)行,有不愿者,嚴懲不殆。
鳳耀靈臨出宮前,蘇伯玉讓他給韓臥帶話看皇子是否可以接種。
當日晚上,商凌月就問蘇伯玉:“什么時候給孩子接種?”
蘇伯玉道:“等明天韓臥回話,孩子出生時身上有毒,體質(zhì)異于常人,我不敢輕舉妄動。”
第二天早朝時,早朝剛上了一半,劉常匆忙入殿,沿著側(cè)旁殿墻急步到了皇座臺階下,小聲叫統(tǒng)軍,蘇伯玉轉(zhuǎn)身走下去,他面色不好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商凌月余光發(fā)現(xiàn)蘇伯玉眸光都變了。
蘇伯玉不知對劉常說了什么,劉常立即離開,他重新回到原位,這才俯身在她耳邊低聲說了。
怎么會!商凌月心里驟然慌了,面色變得極其難看,蘇伯玉返現(xiàn)趕緊按住她:“別急。”說完轉(zhuǎn)身看向眾人朗聲喊道:“傳陛下口諭,今日早朝到此,退朝!”
商凌月當即起身,步子都亂了急匆匆?guī)缀跏桥苤茧x了宣政殿,蘇伯玉緊跟上,步子沉穩(wěn),倒是看不出任何端倪。
朝臣們竊竊私語陛下怎么了?鳳耀靈狐疑看著她和蘇伯玉離開的后殿門。出什么事情了?
商凌月離開后,直奔紫宸殿臥房,房門口芮娘和另外一名宮婢行禮阻止:“陛下,你萬萬不能進去!”
商凌月不得不停下了步子,眼睛直望向房內(nèi)床榻上奶娘正照看的孩子,著急道:“你們讓開!朕得過天花!傳染不上!”
芮娘還是不讓,硬著頭皮道:“陛下,就是您得過,也不能進去,有個萬一,奴婢如何對得起先皇后和先帝,小皇子有奴婢們伺候,您放心,皇子只是有些高燒。”
“放肆!”商凌月真是被她氣得,強行推她們,急色道:“朕是皇帝,你連朕的話也不聽了!讓開!”
她也不知自己力氣怎么突然變得那么大,猛得推倒了其中一人,就跨過了門檻,芮娘噗通就跪在下,死死抱住她的腿,身子被她拽得幾乎半趴在了地上:“陛下!您就聽奴婢一句吧,您自個兒比皇子重要啊!”
商凌月見她跌倒,心里再急也登時住了步子,心急火燎得俯身扶她,著急眼睛都紅了:“他是我的孩子!你讓我怎么不管他!你快起來!”
☆、第96章 刺殺蘇伯玉
孩子似乎是聽到他們爭執(zhí)了,被吵醒開始“哇哇”得哭起來,商凌月心口一揪,當即看去,奶娘已經(jīng)趕緊把孩子抱在了懷里,軟語哄著,能看見孩子臉上泛著不正常的紅,她早上離開時還好好的。
商凌月再顧不得,乘芮娘因孩子哭一個晃神,登時掙脫了她,芮娘再要阻止已經(jīng)晚了,她已經(jīng)奔到了孩子奶娘跟前:“把孩子給朕!”
奶娘沒注意她竟然近前,看她心疼孩子,抱著孩子一下不知道怎么辦,向旁邊移了一步,避開她,只低頭哄著孩子,就在此時蘇伯玉進來了,看生氣的商凌月,到了奶娘跟前:“把孩子給我,你們都退下吧,傳令召韓大夫進宮。”
奶娘松了口氣當即照做就離開,商凌月眼巴巴看著孩子被蘇伯玉抱上,哇哇哭得她心都碎了,急沖他伸手:“把孩子給我!”
蘇伯玉看了她一眼,沒理會,低頭就開始哄起來。
還真是得心應手,商凌月看著孩子在他懷里還哭得傷心,壓著聲音急道:“你讓我看看孩子啊!他肯定是高燒不舒服才哭的!他跟我親!”
蘇伯玉聞言道:“等韓大夫入宮診斷后再說。”
商凌月真不知道他再想什么,孩子都哭成什么樣了,怒道:“我就算得了又怎么樣!這身體等我離開也不是我的!孩子要不是天花,更不會傳染!”
說完伸手直接就抱在了孩子身上,蘇伯玉手臂用力閃身不給,商凌月氣急俯身就張嘴怒咬到了他手上,瞬間滲出了血,蘇伯玉吃疼,手上力道一少,孩子就被她搶到了手里。
商凌月趕緊抱著哭得停不下來的孩子坐在床上,低頭親他的額頭和小臉蛋兒,竟是燒得燙人,恐懼真是得了天花,更著了慌,眼睛頓時就紅了,強迫自己冷靜邊搖晃哄著。
蘇伯玉也顧不得被咬破的手,見她什么也不顧,皺了眉,看了半晌,轉(zhuǎn)身離開去重新安排日后紫宸殿的人事和應對措施。如果孩子真是天花,宮里要小心了。
韓臥急匆匆被拉入臥房里來時,孩子已被她哄得不像剛才那么哭了,只是小臉通紅,在商凌月懷里不舒服的亂動著,不肯離開。商凌月想把他拍睡著,可他怎么也不睡,看見他仿如抓到了救命稻草,急道:“韓先生!”
韓臥凈了手,就著她懷里給孩子看起來。蘇伯玉也站在旁邊。
商凌月緊緊盯著他的面色,半晌后,見韓臥還在診看,心下越發(fā)焦慮,禁不住膽顫問:“孩子怎么樣?”
韓臥收回手,臥房里暖如夏日,回眸當即看她道:“把孩子放在床上,脫了衣服看一下。”
商凌月聞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他要看什么,“哦”了一聲,卻是抱著孩子遲疑不動作。
蘇伯玉看她臉色不好,伸手輕按了下她的肩:“陛下,韓先生讓你給給皇子脫了衣服。”
韓臥也發(fā)現(xiàn)她害怕,微微露出了絲笑,緩和她的緊張道:“看一下也能安心,現(xiàn)在只能確定孩子是高燒,但是普通高燒還是疫癥引起的,必須再查查。”
商凌月穩(wěn)穩(wěn)心神,點了點頭,才將孩子放在床上,孩子剛一沾床,“哇”得又哭了起來,商凌月忍著抱起他的沖動,小心脫下了他身上的衣服,孩子小腿上和腰上的紅疹清晰刺目,不用韓臥再說什么,也明顯了,商凌月瞬間雙腿有些發(fā)軟,輕晃了晃:“天花!”
蘇伯玉急忙扶住她:“等韓先生診過才能算數(shù),陛下莫急。”
韓臥臉上的笑容此時再難維持,讓他扶著商凌月到旁邊,背對他們按住孩子的身子,細細看那疹子的樣子,孩子可憐的哭聲和他這架勢,商凌月的臉色漸漸控制不住蒼白起來。連大人得了天花,能活下來的十個里面也超不過四個,更何況是像他這么大的孩子,幾乎沒有幸存的。
片刻后,韓臥給孩子穿上了衣服,卻沒讓商凌月他們靠近,反而召了奶娘和之前診過的太醫(yī)近前詢問:“孩子從什么時候開始發(fā)燒的?除了發(fā)燒還有什么其他癥狀?”
奶娘說:“陛下上朝后一個時辰,小皇子突然哭起來,比往常醒的早,我聽見就趕緊去看他,才發(fā)現(xiàn)的,而且喂了皇子,過了沒多久他就全吐了,還一直哭個不停,哭累了歇會兒,接著哭。奴婢怎么哄都沒用。”
太醫(yī)接著道:“我怕孩子哭壞了,就讓劉常去通知陛下和統(tǒng)軍,那會兒皇子只是燒,身上還沒有紅疹。”
聽完這些韓臥已能確診了,抱起孩子交給奶娘,走近商凌月道:“陛下莫要心急,皇子雖是天花,但總有可能扛過去的。”
商凌月抱著最后的一點兒希望被米分碎了,眼前有些發(fā)黑,聽著孩子的哭聲,腦中空白,怔怔盯著他:“沒有辦法嗎?”
騙她也沒用,還不如讓她早些接受現(xiàn)實,韓臥搖了搖頭,凝視她平靜道:“臣開些發(fā)散的方子,讓疹出的順利些,希望總是大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