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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耀靈平靜道:“娶了他們二人,陛下日后還要充實后宮,多他們兩人也不多。”
商凌月登時石化在了當場,滿臉惡寒,本能反對:“這怎么能行!”
鳳耀靈卻是靜靜凝視著她,眸光風平浪靜,宛若深潭不見心緒,一言不發。
商凌月莫名感覺到了一股壓力,剛剛沖動說完就后悔了,蹙著眉心咬咬牙,眼睛絲毫不退讓看著他,吐露真實想法:“我實在無法接受,你把我當成什么了。”
鳳耀靈凝視她嘆息道:“這里不是你的故鄉,你該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我一直把你當做商姒帝國的皇帝,也一直在教導你,皇帝不能有任何私人感情,皇帝的存在就是為了商姒帝國,你還無法做到,但我希望你有一日能做到,否則面對蘇伯玉,你要如何斗得過他?他是無欲則剛,毫無軟肋,月兒,你呢?你覺得自己如何?你知道我們只能成功不能失敗,失敗的下場,你心中也清楚。”
商凌月頓時被他說得啞口無言,擰眉緩緩低下了頭,怔怔盯著腳尖,良久后苦笑闔住了眼:“你讓我想想,我現在不能答應你。”
鳳耀靈輕嗯一聲,未再說什么。
片刻后,商凌月卻忽然又抬起了頭,凝視他清貴俊秀的臉,笑得復雜:“可是人的感情又豈是說控制就能控制,我若是愛上了什么人,又該如何?我對人沒有感情,如何又能接納他們的身體?我娶了他們,不可能空置后宮就能達到目的。”
鳳耀靈聞言,一字一字平靜道:“屆時我會殺了你愛上的人,或者讓他永遠消失在你眼前,后宮的任何人對你而言都一樣,只能是對帝國有利的工具。”
商凌月沒想到他會如此說,心頭有些發冷,可又覺得他的身份,他所說的又是對的,呵呵笑了笑,本打算轉身到書桌旁學習,卻轉頭瞬間又忽然看向他,冷靜而柔婉地笑著意味不明問:“如果我愛上的人是你呢?你要殺了自己么?”
☆、第65章 女皇出手
第六十五章
鳳耀靈似是沒想到她會如此說,微怔了下。
商凌月見狀心情突然變得好了許多,收回含笑的視線,到了書桌邊打開書,愉悅笑問他:“今日學什么?”
鳳耀靈這才回神,走到她對面跪坐下,淡定自若道:“待來日你真的愛上我時便會知道答案。”
商凌月沒想到他又打太極打了回來,噗嗤笑道:“我才不會喜歡一個不喜歡我的人。”
鳳耀靈挑了挑眉,意味不明笑道:“你非我,又怎知我是怎么想的。”
商凌月哼了一聲:“你非我,怎知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
鳳耀靈看著她粲然柔婉的狡黠藍眸,大笑起來,搖了搖頭未再接下去,隨即開始講解。
晚上戌時,商凌月有所改變白日的談話內容,隱去了鳳耀靈,說了同樣的事情,凝視他恨恨道:“皮羅奴、崔元的死絕對是蘇伯玉操縱,他想要將西南方和劍南道的軍隊完全掌控在手中,這才是此次南詔兵變的真相,朕真是把他想的太好了點兒,他根本不是人,之前假惺惺的勸朕接受皮羅奴的求婚,原來不過是迷惑人的把戲,朕和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他可真是一手好陰謀。”
張玄真聞言面不改色,眸光依然平和,仿佛人世間任何事情都已經激不起他心緒的波動:“陛下可看了貧道那夜寫的紙?那里便可驗證你的推斷是否正確。”
商凌月這才想起來,今天只顧著憤慨竟忘記了,搖搖頭:“朕還沒來得急看。”說罷就起身走到她放的地方找到那張折疊起來的紙,回到原位后打開看去。里面所寫和她的分析幾乎是相同的。
商凌月暗咬牙,蘇伯玉能這么早告知張玄真安排,他的真實動作便要更早,氣結凝向他沉重道:“朕就不該聽你的,就該早些看了這張紙,崔元和皮羅奴也死不了。”
張玄真卻是嘆了口氣:“陛下忘了貧道那日所言么,蘇伯玉既然要殺,你便該忍耐,現在還不是我們出手與他相搏的時候。”
商凌月氣結,心有不甘盯著他:“難道就讓皮羅奴和崔元這么死了?皮羅奴撇過不談,崔元卻不該喪命,朕想不到他被殺的理由,他忠心耿耿地做他的節度使,又怎么礙著蘇伯玉了?”
張玄真聞言一語道破天機:“蘇伯玉殺他只有一個理由,崔元效忠的對象是陛下,而非他。”
商凌月方才本是試探,果真是他們分析的原因,只是不想張玄真竟然會說出來,皺了眉:“他保護的是商姒帝國的百姓,盡心職守地做他的節度使,何時效忠于朕了?”
張玄真凝視她真實心緒已經不會浮現的憤慨面容,笑笑:“陛下如此認為是因你被蒙在鼓里,并不知遠在劍南道的崔元是你的人,連蘇伯玉也只不過是殺了房相后才順藤摸瓜,摸出了他,否則他還會深藏不漏,瞞過了陛下,瞞過了天下人,自然也能瞞過蘇伯玉。如今劍南道到了他手里,他的目的就達到了。”
商凌月聽罷,氣得不行,冷笑凝視他不動聲色眸子道:“現在說劍南道到他手里還為時過早,朕此次絕不會善罷甘休,絕不會讓他如愿。”
張玄真見狀眸光暗凝,若有所思溫和道:“陛下想要怎么破壞她的計劃?”
商凌月笑了笑,胸有成竹道:“屆時你就知道了,朕先賣個關子,到時你再評判朕的計策是否好,也算是朕跟你學了這么長時間的收獲。”
張玄真眉心微動,想要跟他爭奪劍南道么,不動聲色笑道:“好。”
十五日后,正月將到盡頭,孟舍龍率領著一隊親信,在南詔軍隊護送下平安抵達盤鎬謝恩,早朝上,恭恭敬敬呈上了進貢的珍寶。
商凌月看著他那張自得的臉就想到了蘇伯玉的算計,恨得牙直癢癢,強裝著平和命人收下后,嘆息道:“從南詔到盤鎬數百里之遙,愛卿一路旅途勞累了,皮羅奴之死,朕甚是心痛,如今看到你,仿佛看到了他,朕心里才好受些。日后你就是南詔王,要替朕好好治理好南詔,平身吧,不必跪著,”
孟舍龍卻是不起,依然跪著恭敬道:“能得見龍顏,臣并不覺辛苦。臣還有事稟報。”
“哦?”商凌月不知道他要說什么,但本能知道他想說的必然就是蘇伯玉授意同意了的,聽他言語探探蘇伯玉的動態也可,詫異道:“說罷。”
話音落后,孟舍龍抬起頭凝視正前方三大段高階皇臺上的她,痛心疾首道:“陛下不必為亂臣賊子痛心,皮羅奴不配得到陛下青睞。”
商凌月故作怔了下,不知他何出此言,皺眉道:“你此言何意?”
孟舍龍沉凝道:“皮羅奴和崔元密謀謀反,罪不可恕,臣在皮羅奴入京時發兵先下手就是為了破壞他們的計劃,殺他們個措手不及,保護陛下和商姒帝國,所以臣才說他不配陛下掛念,他辜負了陛下的一腔信任。”
蘇伯玉竟然還給他們二人安了這么個罪名,他竟要崔元連死都不得安身,商凌月憤怒,可面上只現出恰到好處的不悅:“皮羅奴和崔元已死,死無對證,你身為南詔王不可信口開河,謀反的罪名非同小可,若是你污蔑他們二人,朕絕不會姑息。”
孟舍龍赤誠仰望她:“臣絕不敢欺瞞陛下,若沒有證據,臣絕不敢在此信口雌黃,還請陛下明鑒。”
如今不過是蘇伯玉一已經安排好的一場戲,她該做的是要照他的劇本演下去,商凌月心知肚明,擰緊了眉心:“證據在何處?”
孟舍龍轉身接過了后面侍從手中捧著的一個木匣,對她道:“二人秘密往來謀反的信件全部都在里面,還請陛下過目,除此外,臣還有人證。”
說完后,蘇伯玉恭恭敬敬走下臺階到了他跟前,捧上木匣就返回了商凌月面前,彎腰行禮:“陛下。”
商凌月打開木匣,里面整齊碼放著一封封信件,她明知是偽造的,但也只能全部拿出來,認認真真拆開看了看,隨后遞給蘇伯玉:“阿兄認得皮羅奴和崔元的字么?這信是不是他們寫的?”
蘇伯玉接過細細看了幾封,彎腰回稟:“這些字跡確屬皮羅奴和崔元,二人信中言辭激烈,大逆不道,確有謀反之心,并已在謀劃中。”
商凌月本還懷疑孟舍龍居心的眸色頓時生變,憤怒道:“皮羅奴他竟敢欺君還想篡國!還有崔元,枉朕那般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