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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伯玉笑恭敬的點點頭。
商凌月歡喜嘆道:“朕剛剛緊張死了,幸好有阿兄在。”
蘇伯玉笑道:“陛下日后上朝定會比今日更好。陛下昨夜守靈一夜未睡,您歇會兒,臣這就去命人傳午膳。”
商凌月點點頭:“阿兄去吧。”
用過午膳后,商凌月坐著消食,順便笑著問陪侍的蘇伯玉:“阿兄覺得這大理寺卿、刑部尚書和御史大夫三職授予何人比較合適?”
蘇伯玉沉吟片刻,凝視她笑道:“此事不必著急,大理寺少卿、刑部侍郎,御史中丞暫可以代為處理三位職務,陛下現在對帝國官制和官員情況都不甚了解,臣建議等陛下熟悉后,再從百官中挑選有能之人擔任。”
商凌月暗暗詫異,他怎么不直接提議人選安插進去,他清除異己,不就是為了放自己的人,狐疑若有所思,是不是他又試探她?皺了眉,揉著太陽穴為難看向他怏怏道:“還是阿兄考慮周到,可阿兄,朕真是不想了解那勞什子的官制,好無趣,這挑選的事還是你辦吧,你選好人了告訴朕就行,朕知道是誰便可。你滿意的人,朕也滿意,朕有一件事想干許久了,以前一直沒時間,現在終于有了,以后朝堂上的事阿兄多替朕操些心,你和大臣們做了什么告知朕一聲足夠了。”
她不能露出任何對朝政感興趣的意思,最好讓以為她就是個廢柴,又蠢又笨,貪圖享樂玩娛最好。
蘇伯玉怔了一怔,笑嘆勸道:“臣自然要輔佐陛下,只是陛下不能貪圖享樂,您要勤政愛民……”
商凌月急忙打斷他,笑呵呵道:“阿兄,就這么說定了,朕對朝事一點兒興趣都沒有,阿兄你好好替朕處理,這是圣旨,你不能違抗。”
蘇伯玉無奈,只能行禮:“臣遵旨。”隨即便眸帶關心笑著問道:“陛下想要做什么可否讓臣知曉?”
商凌月登時露出保密樣兒,神秘笑道:“不能說,等朕弄好了再給阿兄看,朕還沒開始弄,等回了永安宮才能。”
蘇伯玉微微笑著頷首:“是,臣等著。”
商凌月暗暗松了口氣,今天的試探算是過了。
此時的順義郡主府內,赤木勒帶著一個胡人模樣的商人進入內室,胡人見了站在窗戶前的阿史那邏鶻當即行禮:“某見過郡王。”
阿史那邏鶻手中拿著一把鑲嵌寶石的匕首,回身看他是波斯人,指了不遠處的榻道:“不必多禮,請入座。”
赤木勒命人給二人上了茶。
二人隔著一張小茶幾相對坐在榻上,阿史那邏鶻凝視他笑道:“房相有何話要對本王帶給陛下?”
波斯商人從懷里取出了一塊錦帛呈給他:“今日早朝,郡王也看得出陛下完全被蘇伯玉控制在掌心中。陛下自小生長在冷宮里,并未受過帝王之訓,對朝事一無所知,縱有心做事,也無從下手,不得章法,當務之急是要為陛下選一良師,假以時日,陛下方能成器,與郡王和丞相里應外合成事,上面是房相推薦的人選,請郡王過目。”
能得房崇看重信任,此人必不簡單,阿史那邏鶻接過,只見上面寫著三個字,卻是有些記憶模糊,碧眸幽沉詫異一凝:“是他!”
波斯商人笑著提醒道:“郡王仔細想想,必然能想起來他是誰。他與始皇帝關系匪淺。”
阿史那邏鶻放下錦帛按在掌下,微皺眉心,良久后才驟如醍醐灌頂般回過味來,看向他驚訝道:“若非房相提起,連本王也快要忘記他的存在了。”
波斯商人笑著頷首:“這正是他的高明之處。”
阿史那邏鶻嘆息一聲點點頭:“你回去告訴房相,本王明日回了永安宮覲見陛下,會與她商議,想辦法將此人弄回宮里。你讓房相萬事小心。”
一個時辰后,中書令府邸,年屆花甲的房崇聽了波斯商人轉述的阿史那邏鶻所言,轉眸望向皇宮,捻著白須,道:“商姒帝國全部的希望都在陛下身上了。”
現在蘇伯玉剛剛掌權,蘇朝恩原來的人都沒有怎么動過,根基還未頑固,正是他們可以謀事的時候,機不可失。
第二日,已經在殯宮給商恒之守靈夠了兩日,照商姒帝國規矩,她該返回永安宮,還是黎明時分,商凌月乘坐龍攆在蘇伯玉掌管的禁衛軍嚴密保護下,浩浩蕩蕩啟程。
今日能停朝一日,商凌月進入永安宮宮苑后,直接就回到了紫宸殿,兩日沒見臭臭,臭臭也沒見她,一看她出現在視野中,臭臭就從芮娘懷里蹦下來,直往她身上撲,激動得尾巴都快搖瘋了。
“汪汪汪汪”“嗚嗚”
商凌月只覺在未辰宮的那兩日像做了一場噩夢,神經緊繃,被蘇伯玉一次一次試探,連個放松的時間也沒有,看著臭臭黑溜溜興奮的小眼珠子,蹲下就抱起他,把臉埋在他小身子里,死勁兒蹭了蹭:“還是你好!”
長舒了口氣后抬起頭看向眸含關切的芮娘,撥弄著臭臭的耳朵,笑了笑:“朕沒事,就是睡覺少了些。”頓了頓,她才又把給裴姝童、裴行渡平反的事情告訴了她。
芮娘微紅眼睛,笑點點頭:“昨日宮里也傳來了詔書,奴婢昨日就知道了,多謝陛下。”
商凌月笑轉眸示意看了眼隨侍的蘇伯玉:“你該感謝阿兄和昌邑,是他們找的證據才能為皇嫂和裴大人昭雪。”
芮娘心里頭清楚怎么回事,面上不露端倪,敦厚恭敬對著他施了一禮,感激道:“奴婢謝過蘇公公。”
蘇伯玉走近虛扶她笑道:“不必多禮,這本是我分所應當,幸好當初皇后娘娘將你送給了陛下,否則你也難逃裴府劫難,陛下驟失兄嫂,你是皇后的人,陛下心里親近些,日后你要盡心侍奉好陛下。”
芮娘站起,敦厚點點頭:“公公教誨,奴婢謹記,絕不敢忘。”
蘇伯玉隨即對還在逗弄臭臭的商凌月稟報道:“奉義郡王遞了入宮帖,特意表達了對陛下的想念之意,下午欲要入宮覲見陛下,不知陛下可想接見?臣好提早做安排。”
商凌月正撫摸臭臭的手一頓,之前除了他和宮里的奴才,朝臣王公們沒有一個能入內宮見她,他這是打算放松對她的控制了么?一定又是想要試探什么,她低下頭不自在道:“阿兄覺得現在適合接見他了么?”
蘇伯玉微微一笑,恭敬道:“永安宮里蘇朝恩的舊人已經清除干凈,沒有人再能危害陛下,陛下的安全沒有任何威脅,可以接見大臣了。”
商凌月微紅了耳根,但還是抬起眼看著他信賴道:“阿兄覺得朕該見,朕就見。”
蘇伯玉看她掩飾的還有痕跡的眸色,頗為體貼笑道:“臣這就去立即去傳旨,讓郡王下午未時入宮拜見陛下,這兩日陛下勞累,好生歇著。”
商凌月笑道:“阿兄才是真的累,內廷外朝,里里外外都要你為朕費心,傳完旨后你也歇歇,朕有其他奴才伺候。”
蘇伯玉彎腰施禮,恭敬道:“多謝陛下,臣告退。”說罷退著到了殿門口才轉身離開。
殿門關閉后,商凌月臉上的羞紅登時煙消云散,郁郁寡歡,向一旁靜默的芮娘做了個鬼臉,無奈嘆了口氣笑笑,這種裝模作樣的日子何時才是個頭。
☆、第42章 宮中秘語
芮娘被她苦中作樂逗得莞爾,走近伸手接過臭臭,低低道:“一切都會好的,陛下,您去歇著,奴婢抱臭臭去喂,到他用膳的時間了。”
商凌月松手,嘆了口氣笑道:“但愿如你所說。”她該想想怎么才能安全些,她和阿史那邏鶻的談話的不能讓蘇伯玉的耳目監聽見,她有很多事要告訴他,很多問題需要他幫忙解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