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商恒之嘆了口氣凝視她道:“以后有它作伴,莫再戲弄那些宮人。皇兄就你一個妹妹,又跳湖又墜樹的太危險,若當真有個萬一,你讓我怎么是好。”
商凌月聽著他關心心里暖暖的,但也有些濃濃的酸楚,我出了事,皇兄你的真妹妹才能回來,到時候醒來的就是她,你們兄妹就能團圓,她這個冒牌的該去哪兒去哪兒。穿越一次體味到了兄妹之情,她武曉雨也值了,笑著認真道:“皇兄放心,以后再也不會了。”
商恒之隨后又坐了片刻,才被寺人扶著離開回了寢宮。
商凌月送走他回來,則先用點心逗著小獅子狗,待和自己熟了,方從婢女手中接過,邊撫著它,邊打量她,穿著鵝黃色宮裝的身形胖瘦勻稱,圓圓的臉盤,柳葉眉,單眼皮,鼻子卻是高挺,嘴唇厚厚的,穩重敦厚,年齡該是在三十歲左右,放在人堆里就分辨不出的那種普通容貌,笑問道:“以前皇嫂叫你什么名字?”
見他甚是破平易近人,婢女屈膝行禮:“皇后娘娘喚奴婢芮娘。”
商凌月聞言點點頭:“我以后也叫你芮娘,等你教會我宮里的人怎么照顧臭臭,我再親自送你回去,順便答謝皇嫂。”
臭臭?!芮娘睫毛忽閃了下,抿唇頷首:“是,奴婢記住了。”
就在同時,她懷里的獅子狗突然抬頭緊鎖眉頭瞟了她一眼,胡亂開始蹬蹄子,順便“汪汪”兩聲,似乎很不滿意這名字,想要掙脫她這個不靠譜的。
商凌月注意到了芮娘臉上一閃而逝的淡笑,又看小狗寧死不屈的小眼神,瞬間開心咧了嘴,命宮女去取了塊兒最嫩的雞肉,放在它嘴邊,挑眉笑逗道:“臭臭!這肉可好吃了!”
小狗瞄了眼雞脯肉,掙扎的力道弱了點兒,舌頭無意識伸出了嘴邊,黑黝黝的眼神依然堅定不屈。
商凌月繼續將肉湊近,只見一滴哈喇子順著它的舌頭吧嗒一聲滴落在了地上,小蹄子不知何時停下了掙扎,眼睛閃神,不由偷瞄向肉,只是依然在戒備看著她。
商凌月忍笑耐心等著,又叫了聲:“臭臭!”
最終它委屈扁著狗嘴嗚嗚兩聲,眼神不情愿地徹底移向了肉,伸出舌頭去舔了舔,估計味道格外誘人,腦袋蹭得伸出一口叼住,就就著她的手心吃起來,還邊發出護食的獸聲。
待它吃完后,商凌月滿意得摸著它的頭夸獎道:“好狗!臭臭!好樣的!吃得真棒!”
芮娘在旁看完這一過程,眸底驚訝一閃而過。公主竟然懂得訓犬之術。
商凌月大功告成,剛準備把臭臭交給她,轉眸發現了她的訝異,閃了閃眸,也不在意她發現,她會訓犬的事情好糊弄,沒人會起疑,將臭臭抱給她:“芮娘,你以后就帶著臭臭住在東面偏殿,離我近,你先帶它去熟悉熟悉這里。”
說完吩咐薰風殿女官安置帶她離開,去住處。
房里只剩下她一人時,商凌月面上的輕松笑意消失得干干凈凈,蹲下身子軟坐在墊子上,撫著心口急忙問:“月兒,皇兄方才因為皇嫂心事重重,你知道為什么嗎?”
月兒沉默未答,是在思索,半晌后才惴惴不安道:“我也想不通,武姐姐,日后你多去陪陪皇兄皇嫂可好?或許能發現蛛絲馬跡。”
商凌月聽罷蹙著眉心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你莫擔心。”能讓皇兄畏懼的只有兩個人,蘇朝恩和蘇伯玉,難道這事與他們有關?可皇嫂懷孕會礙著他們什么事?
####
紫云殿,蘇伯玉的住處,夜□□臨,皇宮各宮門落鎖后,他在內侍省處理完蘇朝恩交代的軍政事務離開回去。
殿里燈燭早已點燃,照得通堂敞亮,寺人給他打開殿門后,繡著碧波蓮花的屏風上倒映著一人跪坐的剪影。
蘇伯玉認出了是蘇朝恩的男寵,繞過屏風走近,微微笑笑,施了一禮:“夜深了,昌邑公子不陪著干爹來我這里可是有急事?若有事,實在不必親自來,派人告知一聲,我便立即為公子去辦了。”
周昌邑放下正遞到嘴邊的茶杯,轉眸望向他,還是一如初見時的濃眉鳳眼,厚厚的嘴唇,泛著飽滿的殷紅光澤,鼻子像山脊一樣高直,眼睛里似乎永遠藏著一潭深水,溫暖如溫泉,讓人舒展而放松,淡然笑語:“你這張臉比你義父的更容易欺騙人,一看就像個好人。”
蘇伯玉聞言走近案前,席地而坐,與他面對面笑道:“我自幼受干爹教導,雖不能盡得他老人家真傳,但也學了七分,昌邑公子認為我是好人,義父更是。”
周昌邑爽朗笑了起來,微微瞇眼看著他身上透著英氣的的陰柔神韻,頗為享受:“可惜了你從小入宮被閹,不然真正是個引得萬千女子芳心萌動的英武男兒。”
蘇伯玉淡笑著拿起:“此生在帝王家為奴為婢,幸得干爹栽培,并無遺憾,不然六歲那年便餓死街頭,如何還能有今日與公子夜談言歡。”
周昌邑輕搖了搖頭淺笑端起茶杯近唇:“你真是個傻子,你干爹對你動了殺心,你難道看不出來么?居然還如此得信賴他。”
蘇伯玉手執茶壺給自己斟茶,聽罷,坦然抬眸凝視他道:“我的命早在6歲那年就是干爹的,若能一死以報他多年養育之恩,也算死得其所,不枉這一生。”
周昌邑放下茶杯,從袖中掏出了一個紙包放在案上,推向他笑得肆意:“九泉追魂散,相公他不忍心看你暴斃眼前,讓我來代他送你一程,你的遺言,我會轉告他。”
蘇伯玉恰好斟滿了茶,平靜放下茶壺轉拿起紙包,一句話也沒多問,不動聲色打開便將白色的藥米分倒入了茶水中,以頭上發髻上的玉簪攪拌均勻,不假思索仰頭喝下,隨后抬眸看向他,優雅淡笑面不改色:“昌邑公子可以回去復命了,多謝義父賜的安神赤莧米分。”
“哈哈!”周昌邑大笑著鼓了鼓掌:“真正是膽識過人。”隨即起身走到他身后重重垂落厚重錦幔旁,掀開走近坐在里面喝茶的蘇朝恩旁:“果然與相公你說得分毫不差,我認輸了,今夜相公想做什么,昌邑都隨你。”
蘇伯玉不料蘇朝恩竟然在,怔了一怔,急忙站起回身行禮:“見過干爹,不知干爹在此,孩兒多有失禮,還請干爹責罰。”
蘇朝恩淡掃了眼周昌邑,“這次遂了你的心愿一驗五郎膽色,再不得有下次,否則莫怪我無情,你先回安仁殿等著,我有事吩咐五郎。”
☆、第7章 □□
第七章
周昌邑莞爾一笑:“是,相公。”施施然離開,錯身過蘇伯玉時,抬手在他袖腕兒上曖昧輕按了下,身形恰好擋住了后面的蘇朝恩,指尖輕滑過他露在外面紫色袖袍的邊緣:“五郎大人不記小人過,莫要見怪于我。”
蘇伯玉微動步子,拉開與他的距離避嫌,謙恭笑迎他的視線:“公子高興就是義父高興,公子給五郎這個機會孝順義父,五郎只有感激。”
周昌邑移開放肆的手:“多謝五郎大度。”隨即眉眼平抬望著外面,走出后心思細膩為他們關閉了殿門,臨到了殿外拐角處時,他又突然停步,回眸望了眼窗戶,上面倒映著二人身影,視線直接就停留在了站著的陰柔內斂而孤傲的燈影上,嘴角抿著勾起,眸中流光在星空下滑過。
殿內,蘇朝恩如老樹般枯瘦的身子緩慢站起,轉身走近蘇伯玉扶住他的胳膊:“起來吧,隨我到外面坐。”
蘇伯玉起來見他略帶疲憊,趕緊伸手扶住,小心扶他坐到大廳內的主座上:“義父有何事傳我過去即可,現在夜深露中,容易著涼。”
蘇朝恩抬起年老的雙眼,緩慢移動環視著殿內簡單的擺設,聞言嘆息道:“為父也已經許久沒有來你住處,看看你起居如何。自小你就節儉,那時為父尚未得掌大權,節儉應該,如今這朝堂已是我們父子的,不必在苛求自己。”
蘇伯玉笑凝他道:“兒已習慣了樸素,生活簡單些,更能冷靜思考為義父做事,奢華欲求容易讓人迷失,五郎并非一人,若行差步錯,污了義父聲名,縱萬死亦難辭其咎。”
蘇朝恩聞言轉頭頗是欣慰看了他一眼,隨后從懷里取出一個紙包遞給他,束著白發的銀冠因動作在燈燭下閃過一道銀光,襯得他渾濁的關心眼神帶了些許晦暗:“九泉追魂散,里面已經分成數份,日后每隔三日給公主服用一份,最后一份留下,等時間到了,聽為父命令再下給她。”
蘇伯玉詫異收起:“義父為何要毒死公主?有她在可以有力制肘陛下,讓他聽我們命令行事……”九泉追魂散分開減少藥量便會成慢性毒藥,只有最后一帖下了才會毒發,平常不會有什么異樣。
蘇朝恩干癟的嘴角浮現一絲笑意,抬手輕按了按他的胳膊:“屆時你就明白為父的用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