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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一刻,他才明白了原來幸福是觸不到底的,昭昭的一句話,就可以將他的心拋到名叫快樂的湖水中,叫他連魂都輕飄飄的往半空中飛。
“昭昭,我也喜歡你。”
尤彌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眼里殘存的淚意 ,心頭熱的厲害。
他的心思幾乎擺在了明面上,對溫昭昭從沒有隱瞞,這句話他曾經對她說過,可在現在的情況下,這種表白又帶了其余的意味。
屋里只有他們兩人,曖昧從鼻子里鉆出來,熱氣吹在彼此的臉上,糾纏在一起,熏紅了溫昭昭的臉。
“昭昭…”
尤彌的臉離得越來越近,后半句話含在了嘴里,落在了她的唇上。
屋里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刻消弭了,只剩下灼熱的氣氛逐步升溫,將微涼秋天燃燒的如同春天般燥熱。
太陽躲羞的藏進了黑夜里,黃昏的微光讓溫昭昭能清楚近在咫尺的綠色眼眸,那里頭藏著蠱惑人心的溫柔,像是漩渦一般,看上一眼,便沉醉在翠色的湖水中。
她像是正在湖水中下沉的人,就快溺死在了這片波瀾的水中。
溫昭昭的臉紅的不像話,尤彌的一只手捧著她的下顎,手下火熱的溫度幾乎將他冰冷的指間捂暖。
兩片緊貼著的唇瓣稍稍分開了些,尤彌不舍的在她的唇上淺淺啄了一下,輕笑了一聲,“傻瓜,要用鼻子呼吸。”
溫昭昭的呼吸比剛才沉重的許多,整個人失力一樣的靠在他的身上,聽到這話,不服氣的抬起頭去看他的側臉。
尤彌的呼吸很平穩,像是剛才親的那么激烈的人不是他一般,人魚本就不完全靠鼻子呼吸,所以他看起來不喘也是合理的,溫昭昭心中雖然明白這個道理,但是看著他淡定的神情,總覺得不舒服,捏著他腰間小小的一塊皮肉,扭了一下。
人魚的皮膚上附著的是再堅硬不過的鱗片,照理說是不會因為這點力氣疼痛的。
可尤彌面對著喜歡的姑娘,那些用于防護的鱗片半點都不曾露出來,這一下算是切實的掐到了他的肉上,讓他也跟著吸了兩口氣。
溫昭昭見狀偷笑了一聲,站起身來給自己倒了杯水,洇濕了還火辣辣的唇,“現在好了,你也在用嘴呼吸。”
她平時實在過于穩重,像是整個牧場的大家長,照顧著每個人的情緒,也顧慮著許多事情,冷不丁見到昭昭這么幼稚的一面,尤彌的心中就像是貓爪子撓了一下,酥酥麻麻的癢。
他也不太明白這種心情是怎么回事,就順著感覺在心口上撓了兩下。
剛剛確認關系的情侶,正在最粘糊的時候,一刻也舍不得分開,就算在一個屋子里,也恨不得貼在一起。
剛嘗到了春天的甘甜的蜜水,尤彌的視線忍不住的總是在溫昭昭濕漉漉的唇上流連,他生來是一條自由的魚,想到什么就做什么。
他才剛從側面靠過去,帶著些涼氣的面頰貼上少女紅撲撲的臉蛋,不懂事的手機就唱起了歌。
溫昭昭斜了他一眼,用手將他已經被捂熱的側臉推開了些,看著手機上顯示的維克,心虛的清了清嗓,才接通電話。
尤彌的嘴巴合不攏一樣的笑著,溫昭昭的那一眼,與其說是眼刀,倒不如說是欲拒還休的嬌俏。
冰藍色的眼眸總給人冰冷的感覺,可剛才那一眼,夏日落的雪,融化在了春波漾漾的湖里,非但沒讓尤彌退卻,倒激起了他心中剛平息的波濤,快速的在唇角偷了個香。
溫昭昭驚的“呀”了一聲,電話對面還在醞釀著該如何開口的維克怔了一下,隨后意識到了什么,緊鎖的眉頭松開,唇角帶著三分笑意,隨口調侃道:“我這通電話好像打的有些不是時候…”
“哪有不是時候”,溫昭昭的臉臊的通紅,懲罰的捏了一下正在擺弄她手指的尤彌,嘴上迅速找了個話題,想要將維克的注意力引開。
“維克先生打電話來,是不是想說稻米的事情,明天新一茬的幸福稻米應當就能收獲了,晚上之前就能送到商店里。”
說起正事來,維克那點偷來的輕松即刻消失的一干二凈,近日來奔走積攢的陰云重新凝聚在眉間,重的像是即將落下一場暴雨。
隔了兩三秒鐘,溫昭昭才聽見他回答的聲音。
“昭昭,很抱歉把你牽扯進來,稻米的事情,先停一停吧。”
他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了許多,讓溫昭昭疑心是不是自己說錯了什么,連忙問了問是怎么回事。
兩人合作了也有段時間了,溫昭昭知道維克先生的品行,他人看起來奸詐,卻是個純粹的生意人,只賺該賺的錢,只做該做的生意,甚至在有些時候,還會發發善心,關照一下什么都不懂的她。
跟他做生意,溫昭昭從不擔心被吞了錢或者被坑害的事情,信任也在日復一日中培養了起來。
她知道維克先生在做一件好事,一件即便放棄了自家生意也要去做的好事,但卻不太清楚那事情是什么,憑借著對維克的信任,溫昭昭對幸福稻米的去向,一直沒有過問,直到仙子啊,維克主動要她停止種植,溫昭昭才后知后覺的感覺到心驚。
不論維克是怎么想的,溫昭昭無疑已經牽涉進了這件事情,她有知道的權力。
他在心里罵了幾句該死的王子,深深的嘆了口氣,慢慢的從頭說起。
在很久之前,維克就敏銳的察覺到了各個小鎮中牧場主的異樣,帶有悲傷苦悶情緒的牧場主以一種不尋常的速度增長著,幾乎占到了牧場主比例中的百分之七十。
這是個讓人心驚的數目,當時的維克還不明白背后的彎彎繞繞,單憑借著這個數字也感覺到未來的不妙。
在他不安的等待中,一年又一年過去了,負面情緒的牧場主再也沒到過那么高的比例,卻也沒低多少,一直維持在十分之六的水平。
直到不久之前,維克坐在餐廳里,心血來潮的點了一道苦澀香蕉船,看著滿廳中掩面啜泣的人群,忽然嚇得一身冷汗。
他飛奔回家,隨意找了張別的小鎮的車票,火急火燎的離開了向日葵小鎮。
不同的地方,不同的菜系,相同的哭泣聲在維克的耳邊響起,他像是不小心窺到冬的夏蟲,難耐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奔向了下一個小鎮。
走過了五個小鎮,維克才肯定了他心中那個可怕的猜測。
并不是覺醒的負面牧場主增加了,而是有人蓄意在暗中推了一把,將整個世界推向了悲愴的方向。
明明只是倒霉了一兩天,浴缸的溫水中就出現了艷紅的傷口,明明只是被人批評了一下,年輕的生命就像是飛燕從高空墜落在地面。
世界生病了,維克心中清楚該怎么辦,他看到無數條生命用枯萎在了該綻放的夜,也明白該怎么從泥潭中搶回正在掙扎的人,溫昭昭的出現,就像是一只小火把,點起了他忍了幾年的期盼。
就像飛蛾見到火燭,他奮不顧身的撲到了這件事情中,卷進了政治的漩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