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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每一個人來說,都是一記響亮的警鐘,也是沉重的一巴掌,打醒了他們對實力的自負。
火車上的氣氛沉郁的不得了,幾只大鬼黑著臉圍成了一圈,坐在溫昭昭的身邊,童薇的個性沖動,剛才差點沖回去找拍賣會的人復仇。
好在文秀拉住了她,才沒叫她孤身一鬼闖到敵人的包圍圈里。
幫溫昭昭處理好腳上的傷口,尤彌便又將她摟回到懷里,疼痛讓溫昭昭失去了大部分的力氣,整個人虛弱的厲害,睜眼看了一看靠在誰身上,隨后就安心的閉上了眼睛。
溫昭昭分不清楚自己是睡過去了還是昏過去了,雙眼一合,就陷入了一片昏暗。
另一側,留在火車站的拍賣會一行人也不好過。
他們不知道那小丫頭耍了什么手段,清醒著的每個人心中都悲痛欲絕,即便有心抑制也抑制不住像是壞掉的水龍頭一樣的眼淚。
負責守護中央小鎮安全的守衛軍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十幾個三十好幾,身高一米八朝上的彪形大漢,各個長的兇神惡煞,現在正圍著老板的身體嚎啕痛哭。
守衛軍大驚,難不成在拍賣會的老板竟然死在了這次戰斗中?
等他們湊上前去仔細看看,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老板明明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好好的站在所有人的中間,只是用手捂著半邊臉龐,怎的他們哭成這樣。
守衛軍還想再看,卻被老板射過來的目光嚇了一跳。
在中央小鎮任職多年,誰不知道老板是一個心狠手黑的角色,能黑白兩道通吃到他這般地步,也算得上一個頂頂厲害的人物。
可就是這般人物,竟然帶著手下在這里失聲痛哭。
這場面怪誕又離奇,守衛軍頃刻間覺得世界有些玄幻,好似白日做夢一般,忍不住給了自己一巴掌。
臉上的刺痛和清脆的響聲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這就是現實,再加上老板即使哭泣著,也銳利兇狠的眼神,守衛軍的心中一下提了起來,磕磕巴巴的說明來意。
“有人舉報這里聚眾斗毆,現在看來已經沒事了,既然如此,就不打擾丁老板跟手下聯絡感情了”。
守衛軍的頭領干笑了兩聲,朝身后一擺手,帶著兄弟們趕緊離開了這個是非之地。
他可不想因為看見了丁老板狼狽的模樣而被針對,貴人手下難當差,中央小鎮的貴人實在太多了,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守衛軍頭領,哪邊都不想得罪。
他們撤歸撤了,卻不是當什么事都沒發生的,而是腿腳快的將這件事稟報了上去。
拍賣會的人在火車上稀稀拉拉的躺了一地,余下幾個清醒的卻痛哭流涕,滿身是傷,這次他們儼然是丟了大人,又到了人手短缺最脆弱的時候,怎么能讓旁觀的人不心動。
拍賣會做的是一本萬利的買賣,這中央小鎮盯著的人自然不會少。尤其是同樣有幾分做生意心思的貴人們。
牧場的幾個人雖然走了,卻帶走了拍賣會寶箱中的人魚鱗片人魚血,甚至還有一樣別人不知道的寶貝。
那東西藏在箱子的夾層里,老板特意跟最珍貴的人魚鱗片放在了一起,希望能沾上幾分圣潔之力。
可惜如今鱗片被人搶走,連那寶物也一同被搶走了,老板有苦難言,心中已是恨極了這伙人。
好在他的白蜈蚣咬了那小丫頭一口,那東西不是凡物,毒液非常厲害,就算那個牧場主身旁有人魚這樣帶著圣潔之力的人物,也要飽受苦楚。
彼時的他還不知道,等他們回到拍賣會,等待著他們呢,將是四面八方層出不窮的麻煩,所以即便受傷了,也還不算沮喪。
這些年來拍賣會從權貴手中撬來的銀子數不勝數,那些貴人們出了血,自然也想在拍賣會弱勢的時候來咬上一口,補一補虧空的錢款。
若是單這樣也就罷了。
不知道是誰在外面造了拍賣會的謠,說是他已經站到了某位王子的隊伍中,今后要為那位王子辦事了。
兩位王子都得到了消息,都知道自己沒有跟拍賣會合作,自然以為老板已經成了對方的人。
詭異的平衡已經被打破,卷進了繼承大戰,拍賣會的位置只會越來越危險。
拍賣會是老板一輩子的打下來的基業,怎么會甘心這樣放手,他不知道是誰使的陰謀,只能在各方勢力中盡力周旋,盼的就是保下拍賣會,維持現在的位置。
只可惜想趁他病要他命的人實在太多了,不論是王公貴族還是曾經被拍賣會剝削過的人,都想趁這時候,從老板的身上留下一塊肉來。
在眾多勢力中間周旋,再加上身上受傷,老板的精神疲憊,一時間竟有了孤木難支的感覺。
而這些,回到向日葵小鎮的溫昭昭通通不知道,她現在已經沒有精力去關注拍賣會的事情。
那毒蟲委實厲害,就算尤彌已經在第一時間幫她把毒逼了出來,溫昭昭依舊像得了頭痛病一般,每日受著針扎一樣的折磨。
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這痛卻沒有什么特效藥能治,只能生生的扛過去。
她整個人也因為頭痛,越發的沒有精神,不過兩三天人就清減了一大圈。
大夫也沒什么好法子,只說讓溫昭昭多找點事情做,分散注意力,別將精神集中到頭腦上,也許會輕快一些。
聽了大夫的意見,溫昭昭這兩天忙的厲害,連三個小紙人手中喂雞的活都搶了過來,將從早到晚的時間都填的滿滿的,為的就是分散注意。
這法子還真有些用,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原因,溫昭昭這兩日覺得頭痛似乎輕了許多,煩躁的心情也終于輕快的一些。
她正琢磨著事情,手上也不閑著,抱起蛋蛋就要往屋里頭走。
文秀已經看不下去了,趕忙從她手中將狗搶了下來,“昭昭,你還說要給我們幾個做些新衣服呢,我可盼著好久了。”
溫昭昭被這么一打岔,也沒想起來剛才在做什么,順著文秀的話往下思索,她好像確實應承過新衣服的事情,就算成了鬼怪,小姑娘也都是愛美的,是該換換衣服,還有紙人們,也該備上一件。
這樣想來,似乎做衣服這件事情,就要用上好久的時間。
溫昭昭問了大家喜歡的花色,就悶頭鉆進屋子里忙活去了。
文秀這才把蛋蛋放下來,順手將它夾在兩腿間的小尾巴拉了出來,這狗也實在可憐,受那蜈蚣毒影響,昭昭的記性有些差,四天已經洗了六遍狗了,若是再這么洗下去,非給這小家伙從小土狗洗成小禿狗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