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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體被她下葬埋進土里,頭顱卻被封進了壇子,強行賦予執念’
‘在那之后,我成了一只無頭的鬼,我的能力一日比一日強,卻連最基本的想再用雙眼看看她都做不到’
無頭男大概覺得這樣寫,似乎把妻子描述的很不堪,挽回一樣的接著寫到。
‘小娟其實也是愧疚的,她一時沖動將我強行留在了世上,在我托夢給她后,她明白了我的痛苦,心中也非常痛苦,于是選擇了用折磨自己的方式來向我贖罪’
無頭男的這段話很長,訴說的故事卻并不復雜。
他耐心地等待溫昭昭看完,用手肘將地下的字抹平,隨后一筆一劃地寫出了他的請求。
‘拜托你了,請告訴小娟,現在的我愿意為她留在世界上,請她不要再折磨自己了,我想再回家時,能看到原來的那個她,那個對著野花也能優雅插花,對著陰雨也能笑得開懷的小娟’
展霆寫完請求,再次像是五體投地一樣拜在地上。
作者有話說:
第102章 說客
溫昭昭仔細思索了一會兒, 悄悄的往河邊瞟了一眼,瞧了瞧似乎很興奮的尤彌,最終還是答應下來。
不過她手中沒有能證明自己的東西, 就這么魯莽的去跟他妻子說這些話,女人恐怕也是不信的。
思量許久,溫昭昭向展霆請教了幾個沒有其他人知道的問題,準備到時用這些來向小娟證明。
她能感覺到女人對展霆依舊刻骨的愛意,如果真的能證明這些話是展霆對她說的, 想必事情很簡單就能成功。
但若是女人不信任她, 溫昭昭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難勸說固執的女人。
還有無頭男口中所說的詛咒, 那究竟是女人偶然間得到的咒語,還是有人故意讓她知道的呢?
溫昭昭心中很是懷疑, 但也僅僅只是懷疑,畢竟小娟和展霆之前只是一對普通的夫婦,沒有任何異常來惹人注意。
照理說像他們這樣沒有特點的普通人,怎么也不應該成為陰謀的目標。
可惜事情已經過了太久了,溫昭昭也不是什么名偵探, 沒辦法通過現場的痕跡來辨別這是不是一場有預謀的兇案。
她把地上跪著的展霆扶了起來,仔細詢問了他一遍出事當天的所行動, 也并沒能從他的口中察覺到什么異樣。
似乎無頭男的死真的是一個意外,而他的妻子也只是巧合的得知了詛咒的方法, 將他變成了一只游蕩在人世間的鬼。
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一種什么樣的詛咒, 溫昭昭詢問過,無頭男不承認他曾經傷過人, 可他的靈魂卻如同童薇一樣, 是渾濁的。
甚至比童薇渾濁的更加嚴重, 像是殺過人一樣,帶著絲絲的黑色。
就連他的鬼力,也增長的不同尋常,他最開始不過是最普通的鬼怪,到現在竟然跟文秀這種強大的怨鬼差不多了,靈魂中隱隱已經帶了煞氣。
溫昭昭的內心始終有些不安,她拾起了地上包裝完好的那顆海草,答應無頭男明天會去見他的妻子,將這番話告訴小娟。
等無頭男走后,溫昭昭帶著這個海草,對河邊喊了一聲,隨后快步的回到了牧場的后院。
尤彌在水中的速度可比溫昭昭在路上行走要快多了,她到后院的時候,小魚已經回到了池塘里,眼巴巴的朝著她看。
看到他這么期待的樣子,就知道那棵水草定然不同尋常。
往好處想,無頭男的事情再麻煩也比不過神學院麻煩,溫昭昭還收了他的這么一件寶貝,心中更惦記著要將這件事徹底辦好。
她將裝著海草的盒子放在岸邊,下一秒,尤彌就湊了過來,興奮的盯著盒子里的東西看。
“你認得這是什么嗎?”溫昭昭問了一句。
尤彌沒有馬上回答,而是將裝海草的盒子端了起來,小心的捏起了那根海草放在陽光下,仔細的觀察。
確認了幾秒,他的臉上綻開了笑容,這才看向溫昭昭,回答了她剛才的問題。
“這是引路草,一種生存藍海深處的草,是人魚一族成年后,進入圣地的引路之草,只有拿著這種草,人魚才能在昏暗的海底成功找到圣地,真正的覺醒屬于自己的天賦。”
溫昭昭很少聽他提起人魚族的事情,十分感興趣的席地而坐,好奇的問了一句。
“圣地?你去過了嗎?那是一個什么樣的地方?”
小魚搖了搖頭。臉色有些沮喪,小心的將這株草放回了盒子里。
“我還沒有去過。”
他略帶懷念的垂下了眼眸,回憶起當年的事情。
“人魚喜歡零散的獨居,正常在小人魚成年前,都會由大人魚帶領著,學習生存的本領,等小人魚成年后將引路草交給他們,才會離開。”
“我母親是一只離群的人魚,只教會了我基本的生存能力和人魚族的規矩,就早早的離開了我,所以我成年后,為了尋找引路草,踏出了那片深海。”
后面的故事不用尤彌講,溫昭昭也知道。
單純的人魚在水面上遇到了善于蠱惑的人類,聽信了人類的謊言,跟著他們乘船來到陸地,卻被販賣進拍賣會。
那是尤彌經歷的所有苦難的開始,兩人同時住了口,氣氛猛地沉默下來,但沉默之下,兩人又都知道彼此正在想著什么。
忽然,尤彌將頭抬了起來,隨手合上了海草的盒子,朝溫昭昭的方向推了推。
“現在想想,幸好我沒有找到引路之草,不然恐怕就遇不到你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唇角輕輕的翹著,眼神也亮亮的,專注的看著溫昭昭,像是真的對以前經受的那些苦難都釋懷了。
溫昭昭的心里卻有些酸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