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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意識的瞇了瞇眼睛,才看清楚面前的是小禮。
“我…”
兩天不曾開口,她的聲音啞的厲害,剛張開嘴,嗓子就發出了干渴的抗議,小禮第一時間注意到了溫昭昭的情況,從床頭的柜子上將水杯端了過來。
喝了幾口水,溫昭昭的嗓子才不那么干燥了,看了眼外面的天色,才緩緩開口聞到:“我睡了多久?跟我講講那之后的事情?!?
“主人家睡了兩天,現在可曾還有不適的感覺?”
溫昭昭知道是她昏過去之前的表現叫她擔心了,搖了搖頭,示意已經沒事了,溫禮這才開始說起這兩天的事情。
“警官小姐將尸體帶走了,好像是正在調查莊黎跟主人家救回來的那位小姐的事情?!?
溫昭昭聽見這話,精神了些,眼睛全部睜開,“調查的怎么樣了?”
小禮其實并沒有十分關注警局的動向,她的注意力集中在昏迷的溫昭昭身上,但那位藍眼睛的小姐也在醫院里,她多少知道一些案件的進展。
“好像已經確認她的罪行了,牽扯出了以前的案件,還正在調查?!?
溫昭昭隨即想到了河里的童薇,莊黎應該殺過不少人,在童薇的敘述中,她似乎是莊黎下手害死的第一個人。
想必莊黎的死訊應當傳到她的耳朵里了吧。
可惜的是阿爾里斯學院不只莊黎一個人,事情還沒到解決的時候,還不能輕松下來。
溫昭昭的腦子徹底清醒了,胃里咕嚕咕嚕的響著,提醒她饑餓的感覺,溫昭昭隔了幾秒,才感覺到火燒火燎的饑餓。
她這兩天完全沒吃過東西,身體虛的厲害,還是在成為牧場主之后第一次覺得自己這么沒有力氣。
小禮很明顯聽見了她肚子里的響動,唇角緊張的抿了抿,一下子站起身來,“我去替主人家買些食物?!?
她的臉上還是那張假面,只有嘴唇代表了真實的情緒,讓溫昭昭能看出她的緊張。
溫昭昭確實餓了,點了點頭,看著小禮的背影離開病房。
病房里只剩下了她一個人,溫昭昭這會兒才意識到房間格外的安靜,一般來說,普通病房都不會只有一個病人,而她所在的這一間,竟然只有她一個人,在小禮離開后,便顯得安靜的異常。
溫昭昭端著水杯,將整杯水都喝完了,她的余光瞥著窗邊射進來的陽光,忽然有一種微妙的被窺視的感覺。
她不動聲色的垂下睫毛,用床邊的水壺給杯子填了些水,自然的從床上下來,端著水杯,像是要欣賞風景一樣,用手肘撐在了窗臺上。
眼前的一切好似都沒有異常,窗戶干凈的甚至沒有雨水留下來的水印子,這在溫昭昭看來,恰恰是不正常的證明。
醫院這種公共的地方,又怎么會這么頻繁的雇傭人來擦拭玻璃呢。
牧場的玻璃文秀和小紙人們都經常清理,卻還是因為夏日頻繁的雨水留有水印子,醫院的窗戶明亮的厲害,要不是白色的邊框明顯,甚至到了讓人誤會有沒有玻璃的程度。
她的唇角無聲的朝下彎了一毫米,眼神朝窗外看著,余光卻注意著窗戶的邊邊角角。
之前她便已經奇怪了,無論她什么時候到達小鎮,莊黎似乎都等得到她在哪里的消息,準確的找到她。
最開始,溫昭昭以為是藏在建筑里的攝像頭,現在看來,也許就是每家每戶都有的玻璃也說不定。
她的眼神在玻璃上掃了好幾圈,才最終確定了一個角落。
玻璃透亮的很,而那個小東西,也透明干凈的厲害,若是窗戶臟一些,恐怕它干凈的便要被人一眼看見了,在這種潔凈的窗子上,它反而更好隱藏,一動不動的趴在窗戶上。
一只還沒有溫昭昭拇指大的壁虎。
它的全身都是透明的,在陽光下,尚且能看到一點點邊框,若是夜晚,就更找不到它的存在了,用這東西來窺視,確實是再好不過的了。
溫昭昭不知道阿爾里斯是怎么培育出這種壁虎的,這小東西沒有威脅力,似乎只是用來監視的,溫昭昭凝視著那個小東西,它身上透明的小刺都豎了起來,像是受到了驚嚇,往旁邊爬動了幾步。
溫昭昭的眼光依然跟在它身上,這樣一來,即便是智商不怎么高的小動物,也能察覺到被發現了,下意識的逃走了。
這種透明的小動物,爬到紅磚上,反而更為顯眼。
溫昭昭沒有試圖去抓住它,只是盯著它爬走的方向,想著校長的目的。
若她是學校的頭領,面對一個讓他們折損幾人又搶走獵物的敵人,一定不會就這么善罷甘休,兩方已經到了勢不兩立的地步,溫昭昭還將莊黎犯下的那些事情翻了出來,也許還會連累到學校。
作為一個領導者,在這種情況下,很容易失去原本的威信。
即便是依靠著信仰統治的方申,此刻應該也不太好過吧,畢竟他帶給了眾人能力,也帶給了他們野心,當底下的人察覺到他的虛弱,平時不敢思考的念頭,恐怕全都浮了上來。
雖然身處醫院,溫昭昭也已經猜出了方校長沒有趁著她昏迷來下死手的原因。
內斗。
畢竟在學校中,校長號稱跟大家一樣都是神明的信仆,那又憑什么,他一直站在所有人的頭上,統治大家呢。
她猜的不錯,方申確實很想殺掉她,或者說是急需要殺掉她。
跟邢召和小金不一樣,莊黎的死亡帶來的震動,遠比他預料中的要更大,這個女人之前一直備受他的重用,加上夫妻的身份,在學院里也說的上一人之下,眾人之上。
現在僅僅是去對付一個溫昭昭,去處理一只逃亡的小羔羊,她便死在了醫院里,這消息在信仆中傳開,給方申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那場大火中,因為不知名的圣水,毀掉了許多力量強大的道具,本來已經夠他焦頭爛額了,偏偏在這時候他還要維持著學院表面上的純粹,應付前來調查的警官。
莊黎的死亡沒有按他想的結束這一切,而是讓一個又一個的麻煩找上門來。
而作為一切的源頭,躺在醫院里的溫昭昭,無疑正處在最脆弱的時候,方申敏銳的察覺了這個時機,是殺掉她的好機會,他像以前一樣,對下面的幾個老師下了命令,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已經沒人愿意接下這個任務了。
方申惱恨至極,依靠著平時積攢下來的威信,強行讓兩個老師接下了任務。
可兩人面子上說是在調查和潛伏,實際上卻不肯干正事,連醫院的大門都沒進去,方申已經意識到了底下人的陽奉陰違,心中大怒,又不能在這個備受警官關注的時候內訌,硬逼著自己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