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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人拿著一把匕首, 影子手上,自然也有這樣一把匕首。
屋里拉了半扇窗簾,掩住了刺目的光,卻不會讓房間完全陷入黑暗,影子已經走到了溫昭昭的背后,高高的將那把匕首舉了起來。
莊黎的眼神中涌出了潮水一樣的興奮,就在影子揮刀而下的那一刻,天花板上的小禮落了下來,用自己的影子擋下了這一擊。
一擊不成,溫昭昭迅速察覺到了背后的異動,偏頭去看了一眼。
小禮已經跟地上的影子斗了起來,她是紙人,在光下也同樣有影子,真的動起手來,莊黎的影子明顯不是對手,慌忙逃回了她的腳下。
除了影子能自由行走,似乎沒有什么特別高的攻擊力。
溫昭昭得出這個結論,不由詫異的看了莊黎一眼,她不是校長的老婆嗎?理應該比別的老師多些手段才對,怎么好像也沒比別的老師強上多少?
莊黎不知從溫昭昭的神情中看出了什么,整個人更加憤怒,她的整張臉被紗布包裹著,看不見表情,那雙眼底卻像是燃起了大火,被憤怒燒的亮極了。
偏生這時候,躺在床上的邢召還要笑上一句,“呵,莊黎,這就是你的本事。”
莊黎想都沒想,匕首立即回身向下一戳,扎進了邢召的胸膛。
邢召的后半句勸她合作的話
還沒出口,就察覺到胸前一痛,立刻意識到是這婆娘發瘋了,悔恨交加,忍著痛從手心里拔出一根薔薇荊刺,臨死也不想讓她好過。
這場面倒真應了溫昭昭最開始叫他們狗咬狗的打算。
可溫昭昭也沒想到,莊黎會發作的這么突然,明明剛才兩人還達成了先解決溫昭昭的計劃,這會兒莊黎這一刀竟是要把邢召捅死了。
床上的男人生命力還算頑強,身受重傷的情況下挨了莊黎這插到胸口的一刀,竟然還茍延殘喘了一會。
他一只手按在匕首上,不讓莊黎拔出去,他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期間夾雜著一種奇怪的拉風箱一樣的聲音。
匕首幾乎把他扎了個對穿,只剩刀柄漏在外頭,邢召的另一只手心中長出了一枝荊棘,爬到了莊黎的手臂上,將刺緊緊的勒了進去。
只可惜這種反抗沒堅持幾秒,很快,床上的人就松了勁兒,眼神中漸漸沒了光亮。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床單,甚至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地上一些,溫昭昭這才被這種聲音驚醒,她的眼神落在病床上已經死去的男人身上,神經緊繃著,胸口像是揣了一面小鼓,咚咚咚的響個不停。
地上的鮮血沒有凝成一攤,反而被盤踞著的藤吸收了,暗色的藤條喝了血,變成了明亮的紅色,像是被點亮了一般,在原地活躍的動著,仔細一看,又沒有改變什么形狀。
溫昭昭面色一面,忽然意識到了莊黎想要做什么,口中怒罵了一句,也顧不得別的,要小禮去制服她。
論體術,紙人可比她強多了,溫昭昭有這個自知之明,也沒打算什么都不做。
她快步挪了個地方,將自己的身體擋在了病床前,用力的推了推身后的病床,想要將病床推到更靠近窗邊的地方。
可地上的藤條已經盤踞很久了,將床腿纏的緊緊的,溫昭昭用了最大的力氣,竟也沒能推動。
她心中知道不好,莊黎這一招,是直接將一個祭品身上的七把刀,變成了七個祭品,一旦如此一來,刀究竟下到哪兒,應該就沒什么講究了。
一次性獻上七個祭品,估計也是想要彌補之前的過錯,要是真的被她成功,那被供奉的東西能量大增,也是更加難以對付。
可屋里就算加上莊黎和溫昭昭,滿打滿算也才六個人,湊不夠七個之數,難不成她要隨意去拉一位護士屠戮湊數嗎?
溫昭昭想到這,脊背一涼,背后的絨毛都豎了起來。
是了,要是算上她和原本的小羔羊,可不正是七個人嘛……
她的眼神落在死不瞑目的邢召身上,忽然頓悟了。
校長可能早就知道上次沒有殺死他,將計就計,把消息傳給了莊黎,叫她今天一并將他解決,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有讓邢召活著的想法。
也許溫昭昭在窗外偷看的時候,莊黎就已經發現床上的人不對了。
她的表情沒有異樣,是因為,那根本也是計劃中的一個。
溫昭昭額頭上一瞬間出了不少汗,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了下來,緊張的看著小禮跟莊黎打斗。
她能感覺出來,莊黎并不是沒有還手之力,反而像是在等待著什么。
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她能等待什么呢?
溫昭昭不敢錯神的去看她的表情,時不時用能量球偷襲一下,莊黎挨了幾下,看起來更加憤怒,卻始終守著一條線,沒有那種發瘋的感覺。
溫昭昭的心涼了許多,明白一定是她忽視了什么。
空氣安靜極了,出了小禮跟莊黎用拳頭搏斗的聲音,沒有任何其他聲響,在這種情況下,皮鞋踩踏在瓷磚上的聲音便極為明顯。
溫昭昭本來還在疑惑,莊黎身上那么多把匕首,為什么不抽出武器與小禮打斗,現在看來,那根本不是武器。
隨著腳步聲的靠近,談話聲也明顯起來,莊黎忽然露出了笑容,她的眼睛周邊的肌肉沒有動,只有唇角高高的翹著,看起來像是游樂園里的鬼面具,詭異極了。
門外的人禮貌的敲了兩下門,溫昭昭只覺得心臟快要炸開了一樣跳著,大聲喊了出來,“不要開門!”
已經來不及了,莊黎怎么會讓好不容易跑到嘴邊的肥肉逃走呢,七個人,她可從沒把自己算進去過。
門被不知道什么時候跑過去的影子打開了。
藤條不知道什么時候多出來一段,很容易就將門外的人擄了進來,跟溫昭昭想的只有一點不同,門外并沒有藍眼睛的少女,而是女警官和文姐兩人。
由于缺少防備,被藤條拉住了腳,兩人都被扯了進來,之后,門又緊緊的合上了。
溫昭昭看到護士小姐震驚的回了頭,應該是意識到了不對勁,可要真等到護士小姐去求救,又什么時候才能等到人呢,溫昭昭知道,現在能依賴的只有自己。
她的眼神在半空中飄著的文秀身上掃了一眼,文秀立刻會意,將刀掏了出來,準備先在莊黎身上砍上幾刀。
這還是溫昭昭第一次看到文秀的攻擊沒有效果,莊黎就像是穿了刀槍不入的鎧甲一樣,不用動作就防住了文秀的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