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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這些信徒應當對神絕對恭敬,絕不可妄議神明。
而邢召身上的傷口,證明了他確實是違反了這一點,才受到的懲罰。
方申心中的天平向信任的方向傾斜,邢召現在連起居的能力都沒有,弱的他一根手指就能捏死,諒他也不敢在這時候欺瞞他。
即便如此,這種瀆神的信徒,也該從隊伍中剔除了。
方申不再看床上的邢召,反而看向角落里的莊黎,眉頭緊緊皺了起來,“說吧,你又是怎么回事?”
莊黎得了說話的機會,焦慮的上前走了兩步,慌亂的朝著方申解釋。
“校長,都是那個小娘皮,將藥水潑到了我的臉上,我痛昏了過去,這才讓她搶走了祭品,您放心,那只小羊還在醫院里,等我尋個機會,一定將她徹底解決,以免壞了大事。”
“原來你的心中還有神。”
方申嘲諷的說了一句,隨手將手上的手串摘了下來,放在掌心中撥弄。
“我是絕對不會背叛神明的,您要相信我啊,即使毀了皮囊,我依舊是祂最忠實的信徒,這點絕不會改變。”
莊黎的語氣堅決極了,用同樣包著繃帶的手指指著天地起誓。
這種篤定的信仰,換來的卻是方申的一聲輕笑,聽到笑聲的瞬間,莊黎像是被羞辱了一樣,心中羞恥至極。
“莊黎,不是我不想信任你,你自己算算,你辦砸了多少事情。”
方申的語氣稱得上寬和,只是說出來的話,一下子戳中了莊黎最難堪的地方,讓她羞愧的張不開反駁的嘴。
“我會補救的,校長,你相信我,我一定…”
她翻來覆去都是這兩句保證的話,方申早就聽膩了,在他的心中,莊黎已經成了一步廢棋,燃燒掉最后的價值,便可以拋棄了。
而醫院的那只小羊羔,就是莊黎的最后的任務。
“這樣吧,我再給你一次機會。”
聽到方申這話,莊黎的眼神一下子亮了起來,心中再沒有往日對他的嫉妒,只剩下滿滿的感激。
“只要你將那只漏網之魚解決,讓學校沒有后顧之憂,我就原諒你之前的失敗。”
他這話調動了莊黎的熱情,那個少女本就是從她手中跑掉的,合該是她來解決,方申竟然只讓她去做這點事情,簡直可以稱得上是網開一面。
難道是因為夫妻感情,故意的嗎?
莊黎被繃帶包裹下的臉龐不自覺的有了春意,連往日看不順眼的大肚腩都覺得沒那么不能接受了。
空調后的小禮就這么聽完了全程,直到方申和莊黎離開病房很久,才現身在邢召面前。
此時的邢召已經氣若游絲了。
要邢召死的方式有很多種,方申偏偏選了最難受的一種,屋里沒有任何能量的殘留,他僅僅是從手串上拆下了幾顆小小的珠子,塞進了邢召的鼻子里。
那只手串剩下的部分,被他戴在了邢召的手上,如此一來,就算是警察找來,也很難判斷邢召是不是自殺。
小小的珠子卡在氣管里,讓本就呼吸不暢的邢召越發難過。
他越用力的想要呼吸空氣,珠子便因為通道擴大越來越往下,更難以取出,只不過短短幾分鐘,邢召的臉就已經青紫了,看上去命懸一線,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
就算是再高明的大夫,遇到這種情況,最快的辦法,也是割開他的氣管,讓空氣進入肺部,先讓人活下來。
可現在屋里除了已經意識不清的邢召,就只有個不算人的小禮,離開的校長和莊黎可不會友好到幫他按呼叫鈴,反而將就在手邊的按鈕放到了旁邊的小臺子上。
邢召距離那個小臺子,只有起身抬手的距離,而此刻,那就是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他的眼神死死的看著旁邊的臺子,不甘的連眼睛都不眨,眼白已經憋成了紅色,像是快要爆炸一樣,比往常凸出來了許多。
這人是不是要死了?
站在床邊的小禮終于意識到了這一點,想起溫昭昭叫她看著邢召的命令,心中猶豫起來。
這人要是死了,還怎么看著啊,去火葬場看著嗎?
討厭火……
幾秒鐘后,她隨意的做了個決定,嫌棄的看了床上的人一眼,將手指順著邢召張大的口腔鉆了進去。
她的手指一進去,就癟了下來,變得比市面上的宣紙還要更加薄上幾分。
手指貼著喉嚨的軟肉,鉆進了氣管,直直的探了下去,邢召的氣管已經接近被堵死了,小禮的手指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薄的很,邢召也承受不住。
他的眼睛向上翻著,幾乎看不見眼仁,又靠著意志力,不停的將瞳孔拉了回來。
這過程痛苦極了,是真真正正的跟死亡在搏斗,邢召心里明白,只要他稍微大意幾秒,他的眼睛,就再也撐不開了。
小禮的手探到了珠子的底下,指尖彎了一下,變成了一個小小的托,又像是勺子一樣高,想上猛地一用力,將珠子整個挖了出來。
她做這些的時候,完全沒有控制力道的想法,不可避免的傷了一點邢召的氣管,讓他的氣管火辣辣的痛。
可這會兒,這種疼痛帶給邢召的,是新生的喜悅。
他的腦袋已經眩暈的厲害了,用力的咳嗽著,貪婪的呼吸著空氣,整個胸口的傷口因為大動作開始溢出血液,把紗布都染成了紅色。
掏出來的小珠子被小禮隨手當做垃圾扔掉了,她的手指上沒有血跡,就算傷到了邢召的氣管,也不會是什么致命的傷口,索性不再關注病床上的人,找了點水,嫌棄的洗了洗自己的手。
這時間有些長,床上的邢召更加虛弱,但好歹從鬼門關中走回來了,眼神漸漸清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