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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劃需要選在神學院沒有學生的時候,溫昭昭并不希望傷害到普通的鎮民,那些被蠱惑或者被強行控制去神學院的學生是可以挽救的,就算其中有人做了惡魔的從屬,也該由民眾在事件結束后審判。
如果有普通人停留在神學院內,恐怕會成為莊黎等人的人質,讓溫昭昭束手束腳難以行動。
她防的便是這一點,所以干脆要把時間選在特殊的時間。
本來溫昭昭的首選是午夜,她將整個計劃從頭到尾說了一遍,童薇卻給了她一個截然不同的時間點。
時間很緊,就定在今天中午。
溫昭昭本來想再選個靠后點的時間,但看到童薇的眼神,她便知道,童薇是忍不下去了,阿爾里斯學院每周四都會休課半天,所有學生都會被驅趕回家,而老師們則會齊聚在學院的某一件屋子里,進行神秘的儀式。
他們對外宣稱這是對神的供奉儀式,然而溫昭昭和童薇都知道,那是他們向邪神獻上羔羊的時間,為了避免其他養在欄里的羊產生警覺,自然要將羊們都趕的遠遠的。
今天便是周四,錯過今日,再想找好的機會便要再等七天,溫昭昭知道,以童薇現在的狀態,恐怕是等不到七天的。
童薇身上的鬼氣濃郁的如同暴走一般,理智像一根脆弱的線,隨時都有可能崩斷,溫昭昭的計劃里,童薇是重要的一環,她不希望自己的合伙人在計劃實施之前就倒下,也只能倉促的趕回了牧場,準備起中午要用的東西。
要用到的東西不多,這也是溫昭昭敢答應童薇今天就做的原因。
溫昭昭直接用了昨日那小賊帶來的火油,在背包里塞了吃玉米剩下的許多玉米棒子,準備做引火的東西。
那顆珍珠被她小心的戴到了手腕上,為了以防萬一,溫昭昭在脖子上也掛了一顆。
尤彌給她的血液她也小心的收好了,這全都是她能跟神學院對峙的底氣,溫昭昭將那卷不知名用途的卷軸塞進了腰帶,背上鼓鼓囊囊的背包,就準備下山。
臨行之前,溫昭昭瞧見了放在院子里割草用的小彎刀,覺得多少也算是個防身的武器,別在了自己的后腰上,風風火火的下了山。
即便她的動作不慢,來回奔波的時間加上收拾東西的時間,也已經拖到了十二點左右。
溫昭昭在小鎮門口與童薇對了個眼神,將一樣東西交給了她,隨后腳步匆匆的往阿爾里斯學院的方向趕,神學院在小鎮的最西邊,距離這里還有一定的距離,她們的計劃要選在人少的時間,按照童薇的說法,兩點是個最合適的時間。
屆時學校的老師們會全部齊聚在獻祭的典禮上,那些學生也四散回了家,至于路人,阿爾里斯學院周圍本來也沒有幾戶人家,被發現的幾率微乎其微。
即便如此,溫昭昭也做了的準備,在單薄的外套里面穿了一件厚實的棉服,將整件衣服撐了起來,顯得她整個人壯實了兩大圈,她在頭上包了一塊花布,遮掩頭發的長度,順帶遮掉了半邊的臉頰。
學院里要進行一些日常的生活和教學,所以是備著柴火的,童薇進去過很多次,基本的環境都記住了,將幾個主要堆放木材的地點告訴了她。
而溫昭昭要做的,就是把占滿火油的玉米棒子扔到柴火堆上。
這件事情不難,只是相對麻煩,幸好溫昭昭的身手還算敏捷,能爬的上去阿爾里斯學院的外墻,橫跨在墻上,點燃手中的玉米棒,朝木堆扔。
這些木頭大多數不是用來燒的柴火,而是用來搭房子或者桌子的輕木板,溫昭昭只要扔上兩三根玉米棒子,火油沾在木板上,同樣挨上火苗,自然沒有燒不起來的道理。
火勢比她預計的燒起來的時間要快,溫昭昭的瞳孔里映出火光的橙紅色,好似她也在跟著一同燃燒一樣。
起火的焦味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被發現,溫昭昭跳下了墻,快速的跑了起來,繞到了學院的另一邊,故技重施,將火引子扔到了木柴上。
等到她爬第三面墻的時候,第一個燒起來的木堆已經被人發現了,溫昭昭隔得老遠,都能聽到有人在喊救火的聲音。
三堆火已經差不多了,在做下去,被抓到的可能性就很大了。
溫昭昭跳了下來,委身躲進了一個巷子的死角,將身上的棉襖和包頭的頭巾全部脫了下來,塞進了空蕩蕩的背包,她的身上出了許多汗,頭發也幾乎半濕了,努力的往種子店的方向跑,在文姐震驚的眼光下,把手中的包塞進了柜臺。
鎮子的西邊已經冒起了黑煙,有不少鎮子西部的市民都發現了異常,探出頭來查看。
溫昭昭來不及跟文姐解釋,又急匆匆的跑回了小鎮的西邊,跟好心的市民混在一起,一同提著水桶往學院燒起來的墻壁上澆。
院子里面的老師們同樣在救火,事實上,他們的確有能夠驅使水的術法,但熱心的鎮民撞破了大門,來往不絕的在院子里穿梭,反倒成了阻礙,讓站在遠處的校長黑了臉,收起了施術的手。
神學院還要在鎮子上繼續發展,不能讓這些愚民察覺到他們不對勁的地方。
以往無論是哪個老師出門傳教,用的都是偽裝的同光明力量一樣的神術,實際上那些只是簡單的光球魔法,或者相對中立的小魔法,全都是一些拿不出手的東西,只能用來糊弄糊弄愚民,讓他們真的相信神的存在。
像莊黎在溫昭昭面前施展的那種看起來便邪異的能力,是萬萬不能在他們面前使用的。
愚民的信仰比老鼠還淺薄,但他們的錢財可以為學院提供花銷,他們的□□可以成為神的食物,實在是不好放棄的,就算是校長有不止一種能救火的本事,由于力量強大,使用時必然會產生黑暗力量才有的效果,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下使用。
畢竟他的神還需要這群小羊羔,學院經營到現在也傾注了他大部分的鮮血,沒理由因為一場火就放棄。
話雖如此,被稱作校長的男人還是氣的咬緊了牙齒,目光落在來救火的鎮民身上,神情說不出的陰沉。
莊黎站在他的身側,同樣神情不愉。
他們都知道這場大火不是意外,卻沒有時間去抓那只放火的老鼠,只能耐著性子在這里感謝這些愚民。
忽然,莊黎的視線落在了救火的隊伍里,目光猛地一變。
跟在街坊身后拎著木桶的,可不正是那天毀了她神子藤的溫昭昭嗎。
莊黎的腦子里頃刻間就對事情做出了判斷,將這場大火跟溫昭昭聯系在了一起,面上瞬間浮現出了兇狠的神色,把她面前的鎮民嚇了一跳。
校長在她的肩膀上重重捏了一下,莊黎才緩過神來,迅速跟被嚇到的人道歉。
“真的不好意思,我剛才看到一只大老鼠,我最害怕看到老鼠了,每次看到表情都控制不住的猙獰,沒嚇到你吧?!?
鎮民確實被她嚇了一跳,但莊黎平日里的表面功夫做的好,她愿意解釋,那人自然就半推半就的相信了,繼續端著盆子往火上倒水。
而剛才還在他們視線中的溫昭昭,也極其自然的跟在鄰居大嬸的身后,出了神學院的大門。
她混在人群里,用右手撥了撥落下來的碎發,在學院的大門口突然回過了頭,莊黎的目光盯著她,目光中是毫不掩飾的陰毒,溫昭昭毫不在意,她的唇角朝兩邊扯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甚至有心情朝著莊黎揮了揮手。
隨即,跟在人群身后,消失在了莊黎的視線里。
莊黎心中忽然一陣不安,她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她知道,溫昭昭既然能笑得那么得意,一定在學校里搞了什么破壞。
神子藤的事情她還沒告訴校長,要是溫昭昭在校長的眼皮子底下又做了什么,那她在學院里的位置,恐怕就真的岌岌可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