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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這個女人自覺的再問一遍,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
“莊黎那個女人有她的手段,我自然也有我的手段,只要有水的地方,就是我的地盤,想要知道你們見面的事情,自然不難。”
童薇沒有直接告訴溫昭昭她躲在哪里,而是將她的能力講了出來,這也是另一種意義上的投誠,算作合作的誠意。
她應當就藏在她們附近的水里。
溫昭昭恍然大悟,對于她的隱藏能力有了新的認知,她沒發現也就罷了,同在河邊的莊黎也完全沒發現她的存在,可見童薇的隱藏能力有多強。
要不是莊黎身上的那些詭秘符號,和不知道具體是什么的守護能力,童薇應當早就自己報了仇了吧。
畢竟她這種能力,實在適合暗殺。
溫昭昭的面色嚴肅了一些,心神全部轉移到這件事上,回憶著那天的細節緩緩開口,“那天在岸邊,我用克制黑暗力量的藥水殺死了一株莊黎帶來的邪惡植物,那東西的果實在死亡后落在了地上,我湊近看了看,形狀類似嬰孩。”
“是神子藤”。
童薇打斷了她,極其確定的將植株的名字說了出來。
“在這之前,我已經知道有兩個人死在這種植物手里了,莊黎會先用這種藤將人控制住,那植物的果實有迷惑的效果,讓人自愿做那東西的養分,等人的精神差到無法繼續做神子藤的食物,莊黎就會將他們殺掉,把藤栽上去。”
童薇說的輕巧,溫昭昭卻聽得心驚,這才明白那天究竟有多驚險。
“不過那兩個人都沒什么志氣,死后的意識也混沌的厲害,很快就消失了。”
溫昭昭沒去深究這句消失了究竟是怎么消失的,人有人的規則,鬼也有鬼的規則,那不是她能干預的事情。
她只是好奇童薇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連莊黎殺人栽藤的過程都這么清楚。
神學院的環境跟外面可不一樣,身為經營了幾年的老巢,若是莊黎沒把那里布置上一層又一層的防護,那才是讓溫昭昭意外的。
水女再強,也脫離不了鬼怪這個身份,而莊黎最不缺的應當就是對付鬼怪的手段,要不然也不能在水女的窺視下活的這么自在。
“你怎么看見那些的?那個學校你進的去嗎?”
溫昭昭實在好奇,也就問了出來,如果水女真的能進去,也許能在必要的時候,為她提供關鍵消息。
“呵”,童薇短促又嘲諷的笑了一聲。
“艾爾麗斯里的那些瘋子已經徹底將他們的大腦拋棄了,只做魔法防護有什么用,只要在遠處飄的高些,在用望遠鏡就能看到他們在院子里做的事了。”
童薇的表情一眼難盡,寫滿了鄙視和嘲笑,又隱隱有些快意,簡直就像是罵了所有人傻子一樣。
同樣沒想到現代科技的溫昭昭明智的保持了沉默,她可不希望在合作伙伴的腦子里也變成沒腦子的人。
童薇沒察覺到微妙的氣氛,自顧自的罵了幾句,沒得到溫昭昭的附和,也就沒趣的止住了辱罵。
“除了神子藤,你還看見過別的什么嗎?”
溫昭昭搶在童薇覺得奇怪之前開了口,把話題從愚蠢上挪走了。
水女的表情陰郁了不少,似乎在回憶著什么,一時間沒講話,牧場的空氣忽然很安靜,靜到溫昭昭能聽見不遠處的尤彌用尾巴撥水的聲音。
說起來人魚也是水中的霸主,而且尤彌還有著克制邪惡的能力,要是把他跟水女放在同一片水域中,也不知道誰能贏。
她的思維一下子發散了,一會兒覺得尤彌的能力完美克制鬼怪,肯定能贏,一會兒又想著尤彌的哭相,覺得他這么小哭包可能沒她想的這么有戰力。
問題的另一個主角正在盯著她的背影,努力的偷聽溫昭昭跟女鬼的對話。
溫昭昭的聲音他能聽得很清楚,可鬼怪的聲音跟人類的傳遞方式不同,尤彌雖然也能聽到,但距離多少還是影響了他,一旦那只女鬼的聲音小一點,聲音就破碎的聽不清楚,讓他一知半解的聽不明白。
怎么這么久都沒聽到聲音啊!
尤彌的尾巴著急的甩了兩下,在水面發出了輕微的拍打聲,他的眼睛不停的朝著溫昭昭的方向張望,試圖了解那里是什么情況。
難不成是那個女鬼故意的,用很小的聲音說了?
“我倒是還記得一件事”。
尤彌尾巴的動作一下子聽了下來,溫昭昭也回過了神,專心的聽著童薇的話。
“那是我第一次試圖去找莊黎報復的時候發現的,關于校長的能力”。
溫昭昭知道水女說的是誰,在她跟莊黎初次見面的時候,那個男人就陪在莊黎的身邊,似乎跟她是夫妻的關系。
“當時的我已經修煉很久了,目的就是一擊必殺,可是我的計劃才剛實施,就被那個男人破壞的徹徹底底。”
童薇沒提她當時受了多重的傷,又是怎么逃出來的,這些不光彩的記憶,如果不是為了能殺掉莊黎,她絕對不會告訴給第二個人,現在能對溫昭昭說上一半,已經很不容易了。
“我在學院待過,還算了解學院的環境,在前院中,擺著六個水缸,里頭隨便養了些雜魚,靠著在水中的隱蔽能力,我潛入了學校的前院,就藏在其中一個水缸中,那個男人發現了我,但當時的我并不知道,只當他在水里撒了一把魚食。”
“等我意識到不對的時候,意識已經回到死亡的時候了,然后重新死了一遍又一遍。”
童薇的聲音帶著刻骨的恨意,濃郁的幾乎凝成一把透明的刀,要把所有人都刺傷。
“那是一種身體上的感受,就好像我還有身體一樣,一次又一次的體會窒息的感覺,那個男人就站在不遠處笑著,跟莊黎說著話,我沒聽清他們具體說的什么,可等我抓到機會襲擊莊黎的時候,她就像是擁有了保護層一樣,讓我沒辦法傷害到她。”
到現在,童薇想起當時的折磨,還覺得十分屈辱,沒法忍住憤怒的表情。
溫昭昭能理解她的憤怒,沒有說話,靜靜的等待她從仇恨中醒過來,好在這已經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童薇并沒有生氣很久,很快收拾好了情緒,說起了后面的事。
“后來,我趁著那個男人不在,又去過幾次,如果說第一次莊黎身上僅僅是讓我不能傷
害,第五次左右,那種力量就變成了反彈一樣的感覺,讓我的傷害落在自己身上。”
“即便這樣,我還是去了十幾次”,說到這,童薇的面色突然好了起來,抬起頭來看了溫昭昭一眼,那雙紅色瞳孔中藏著一種熱到極致的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