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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能力說不上有多好, 卻也絕對算不上差,溫昭昭回憶起之前的文姐說的苦澀黃瓜, 有些不知道她的能力算是好還是不好。
能讓人想起思念之人的臉龐, 應當算是一件好事吧……
溫昭昭猶豫的一下,打開門口的傳送箱看了一眼, 里頭并沒有維克先生送來的結(jié)款, 他應當是還沒有回來或者忙著別的事情, 現(xiàn)在把茄子放在里面也無濟無事。
她索性將茄子先存了下來,準備明天親自帶去鎮(zhèn)上,問問餐廳的安慧主廚,她經(jīng)常接觸這些食材,也許懂得更多些。
眼下太陽剛落山,尚不算太晚,溫昭昭感受著身體里的力量,將詢問的目光看向文秀。
“你準備好了嗎?”
文秀已經(jīng)盼著這一刻很久了,她的手指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身上開始迷茫出血色的霧氣,面色低沉,像是要暴起行兇一般。
溫昭昭知道她只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緒,牽起了她的手,指尖搭在她腕上的葉片印記上,能量順著指尖送了過去。
不用溫昭昭判斷能量的多少,大概到了一個閾值,她便是想多給文秀一些能量也是不行的,那些多余的能量會順著指尖重新回到她的身體中。
文秀的身體迅速穩(wěn)定下來,所有非人的特點一概收斂了,連臉頰都有了幾分血色,看上去就是個再正常不過的小姑娘。
她能感覺到身上的鬼氣被最大限度的壓制在心臟中,連血管都有了血液正常流動的感覺,心臟砰砰砰的跳的飛快。
只要她不隨意的動用鬼氣,這些能量足以支撐她在外面用人的形態(tài)待上整天。
溫昭昭對著文秀點了點頭,文秀得了她的同意,拔腿便跑,爭分奪秒的往鎮(zhèn)子上趕,不能動用鬼氣,也就代表文秀失去了那種瞬移一般的速度,只能依靠人類的雙腿奔跑。
好在她本質(zhì)上不是真的人,并不會因為長時間的奔跑喘不上氣,腿部的肌肉也不會酸痛到發(fā)軟。
用這具身體能跑出來的極限速度趕到了小鎮(zhèn),站在種子店的門前,文秀看著里頭昏黃色的燈光,忽然有些近鄉(xiāng)情怯。
一想到自己有限的時間,文秀的心中又生出無限的緊迫感,鼓起勇氣推開了大門。
現(xiàn)在是晚飯的時間,種子店的位置又處在鎮(zhèn)子門口,相對偏僻,街上看不見其余的人,自然也沒人聽到不符合文梅形象的這聲尖叫。
文梅倚靠在柜臺上,靜靜的清理著鏡框上可能存在的灰塵,自從接到了鎮(zhèn)長的電話,她時不時就喜歡擦擦這副照片。
店門被粗魯?shù)耐崎_,門拍在墻上發(fā)出了巨大的噪聲,文梅的眉頭皺了起來,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就想呵斥,她的唇剛打開,一個‘你’字剛出口,看清門口的人的瞬間,就轉(zhuǎn)化為一聲尖叫。
文秀也從未見過姐姐如此失態(tài)的樣子。
她似是發(fā)了瘋一般,邊尖叫著邊沖了過來,聲音其實并不太大,嘶啞的變著調(diào),比文秀聽過的其他鬼怪的叫聲也差不了多少,文秀不覺得害怕,只覺得心痛。
姐姐該是多痛苦,才能在見到她的時候發(fā)出這種聲音。
她的手被文梅用力的拽著,整個人順著姐姐的力氣被她摟在懷中,文梅這會兒徹底消了聲音,只是抱著她的力氣大極了,被她依靠著的胸口像是喘不上氣一般,起伏的厲害。
文秀柔順的依偎在姐姐的懷中,看不見姐姐的表情也能猜到姐姐的樣子有多狼狽。
她許久沒有像這樣觸碰過姐姐了,姐姐的懷里還像從前一樣,溫暖又柔軟,比天底下任何一處都要讓她安心。
手掌在姐姐的背后拍了拍,文秀無聲的安撫著情緒失控的文梅。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長時間,文梅的情緒終于冷靜了些,手緊抓著文秀不放,用另一只手匆匆的熄了店里的等,連鎖都沒鎖,帶著文秀回了后面的起居室。
店鋪和文梅居住的地方之間,只隔著一個倉庫和一小片光禿禿的院子,文秀跟在姐姐身后,任由她拽著自己,眼神落在荒蕪的院子里,忽然怔住了。
身為種子方面的能力者,姐姐有多熱愛種植她再清楚不過了,面對著只生長著野草的院子,文秀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終于明白了文梅隱藏在平靜下的悲傷有多大。
在這一片屬于她的小天地中,毫無生機可言,在姐姐的心中,又該是什么感受呢。
文秀有些不敢再想了,低下了頭,用力的回握著姐姐的手,跟在她的身后進了屋子。
餐桌上還擺著剩飯,一看便是文梅準備晚上隨便應付的飯菜,一碗茄子燉肉已經(jīng)熱的失去了茄子的蹤影,倒像是什么漿糊一樣,粘稠的厲害。
文秀才剛看清楚那是什么,那碗剩菜就被文梅倒在了垃圾袋里,這件房子文秀從前也來過無數(shù)次,在這里,文梅的精神顯然放松了些,抓著文秀的手指終于松開了,把她按在了座位上,接了一杯熱水放在了桌上。
“秀秀,你是怎么回來的?”
文梅的眼眶紅極了,卻始終沒落下淚來,唇瓣顫抖著問出了這個問題,眼神直勾勾的看著文秀,怎么也舍不得移開。
想到要說謊騙姐姐,文秀有些心虛,臉上露出了一個極為僵硬的微笑,張口解釋道:“姐姐,我還沒同你說呢,我之前去了別的地方遇到了危險,是溫場主把我救回來的,為了報答她,我現(xiàn)在在她的牧場里做幫工。”
這是她事先想好的說辭,但真的說出口時,卻慫的連頭都不敢抬。
文梅沒有講話,目光柔柔的落在文秀身上,憐愛珍惜的心情幾乎快涌了出來,她知道這是假話,可她實在不想拆穿失而復得的妹妹。
不管事實究竟是怎么樣的,前幾天從電話里剛得知妹妹死無全尸,今天就能親自觸摸到她,這種神奇的能力,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巨大的恩情,文梅只覺得心尖都在顫抖,摸了摸文秀的頭,再次感謝著當初愿意幫助溫昭昭的自己。
她不明白溫昭昭是怎么做到的,卻在妹妹提及溫昭昭的瞬間,猜到了些許事情的真相。
秀秀大概還不清楚她已經(jīng)知道趙奇的事情了,所以才在她面前撒了謊,要是沒有那個電話,文梅也許還真的信了她也說不定。
文梅的手又拉住了文秀的,眼底忍不住的火熱,這么溫暖的體溫,實在讓她很難相信,秀秀已經(jīng)死去了。
她沒有抓著這件事情不放,在文秀的態(tài)度中多少明白了妹妹不能一直保持著這樣,強行笑了一下,清了清哽咽住的嗓子問她:“回家了就好,你想吃什么?姐姐給你做。”
文秀的頭這才抬起來小心的看她的臉色,手指握著她的手心晃了晃,“姐姐做什么我都愛吃?!?
另一邊,留在牧場的溫昭昭決定親自嘗試一下帶有能力的茄子。
這一株茄子秧結(jié)了五個茄子,溫昭昭選了比較飽滿的一個,決定用簡單的涼拌手法烹飪一下,試一試能力的效果跟她感覺中的相不相同。
她才初初能感受到能力的運用,又馬上提供了文秀凝聚實體的大量能量,臉色一時間有些蒼白,一向粉嫩的唇失了血色,看起來十分弱不禁風。
茄子只用了蒜、醬油、糖和辣椒油進行調(diào)味,作為今天的晚飯。
溫昭昭將茄子分成了兩個小碗,準備端出去,跟尤彌一起吃,她早上握著茄子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了爺爺,就是不知道吃下去會有什么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