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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喜發(fā)現(xiàn)她說話時對著的是棵樹,于是主動站到了樹前面,據(jù)實回答道:“林小姐院子里有廚房,是在自己房里吃的。”
說到這里,他又補(bǔ)充了句:“林小姐只是暫時寄住在這里,大人平日里和林小姐很少說上話。”
“我這有廚房嗎?”沈月問。
有的話,她也在院子里單獨做。
常喜道:“……沒有,這原來是客房,所以沒有廚房,您要是不喜歡,我再想辦法給您安排安排。”
“不用了,我住在這里挺好的。”
反正也沒打算常住。
沈月覺得常喜有意在照顧她情緒,并且故意澄清解釋林桑若的事一樣,其實她問這句話也不是這個意思,只是單純的不想過去湊熱鬧罷了。
于是,她起身道:“那我就在廂房吃吧。”
她現(xiàn)在也吃不得葷腥,過去了饞著也是饞著。
當(dāng)然,她也有躲著謝晗的成分,現(xiàn)在是燕京,不是吉祥鎮(zhèn)了,她第一次來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其實她見到謝晗,心里跟他也有些怕生。
常喜回去跟謝晗回話時,也覺得莫名其妙。
因為他腦海中,在吉祥鎮(zhèn),小姐再謝府的時候,大人是直接讓人送餐過去,根本沒有今晚的多此一舉。
今晚,怎么突然讓他問了話了呢?
……
雖然沈月一直在自己房間吃飯,但是這樣的日子,持續(xù)時間不多,而且對沈月來說,終歸不是長久之計。
畢竟見不到謝晗,她自己也打探不來父親的消息。
過了幾日,謝晗下朝,沈月不請自來,親自到了正廳用飯。
那是她第一次見謝晗穿官服,冷峻肅穆,沈月坐在旁邊一直沒敢抬頭看他。
也許是她還沒有習(xí)慣,也許是她怕看到這樣的他更生疏,也許心里自知有求于人,這官服約束著她坐在椅子上都規(guī)矩了起來,她夾了一塊離自己最近的青葉菜,只聽見謝晗清冷的嗓音道:“你可以吃葷。”
沈月夾筷子的動作微頓,余光不經(jīng)意間撞上了他威冷的眉眼,又很快將視線收了回去,低頭慢條斯理的喝了口粥。
要不是他提醒,她都快忘了她不是兔子了。
沒了忌口后,沈月掃了眼桌子,打算給自己開開葷,謝晗給她夾了一個肉包子。
燕京的包子太小,沈月夾起來一口就能吞下,她把包子咽下去時,謝晗又給她夾了一塊魚肉,沈月對葷的不挑,又吃了。
沈月秉承著少說話,多吃飯的原則,不知不覺把他跟前的葷菜都吃了。
沈月見謝晗一直不說話,在旁邊又假裝吃了幾口,心里不由盤算著待會兒怎么探口風(fēng)。
在吉祥鎮(zhèn),她見到他時,她可以理直氣壯,現(xiàn)在被他帶到燕京,明明她想救父母是昭然若揭的事,卻又貿(mào)然開不了口。
主要是,她不懂謝晗目前對沈家的態(tài)度如何,如果她問的太直接,會不會激怒他?
畢竟,他什么事都不會表現(xiàn)在臉上,她對他心里想的什么,根本捕捉不出來。
如果實在沒有合適的契機(jī)的話,或許,她可以改天找個機(jī)會,側(cè)面問問章柏堯父親和母親關(guān)在哪里,然后看看章柏堯愿不愿意幫忙,讓她見父親和母親一面。
也好過,她對著這張捉摸不透的臉,要讓她說的沒有壓力。
沈月想到這里,察覺謝晗撞上了她的視線,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在盯著謝晗,連忙改口問:“你怎么不吃啊?”
他頓了頓,放下筷子問:“你有話要跟我說。”
既然是他主動問的,沈月清了清嗓子道:“我父親和我母親……”
“在刑部大牢,大理寺判決之前,任何人不得探監(jiān)。”
簡言駭語,沈月盯著眼前的一桌子飯菜,突然就沒食欲了。
“那我母親了,她有腿疾,受不得潮……”
沈月翁里翁氣嘀咕了句,空氣很快安靜了下來。
她偷偷打量著謝晗的神色,見他沒有任何反應(yīng),剛要起身,只聽見他道:“我可以幫你送一些保暖衣物。”
常喜聞言,連忙道:“送的,大人吩咐過,一直都有送的!”
話音剛落,正在用飯的倆人,不約而同的將視線放到了他身上,大人和小姐難得這么默契,常喜多少覺得自己被盯得有點尷尬,意識到自己說的有點多,又默默閉上了嘴。
謝晗目視著沈月探究的眼神,淡聲道:“你可以回去準(zhǔn)備兩日,后天一早交給常喜就好。”
第19章
有了謝晗這句話,沈月不算白來,她低頭吃著碗里的肉絲,把桌子上的炒魚片都默默讓給了他。
這時,門外小廝進(jìn)來在常喜耳邊說了一句話,常喜把人打發(fā)出去后,連忙走過去躬身道:“大人,章大人來了。”
章柏堯三個字,沈月臉上驀地一紅,呼吸都屏住了幾分。
來了燕京有幾日了,一次都沒見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