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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月盯著他好看的骨節分明的手,腦海中又想到了他給林桑若捏的糖人,才不想那只審美畸形的手攙扶著她,沒理會他,扭頭被阿碧攙扶著繞開他主動上了臺階。
吉祥鎮立春時候冷,但是燕京溫度卻剛剛適宜,已經可以穿單衣了。
難怪當時在船上開著窗戶也不覺得冷。
沈月被常喜帶進了內宅,并吩咐人,“你們去把西廂房打掃出來。”
阿碧盯著氣派的房子,光在外面看著就比吉祥鎮好了不知多少,對沈月道:“小姐怎么不進去。”
沈月盯著東邊的屋子道:“沒事,以前我習慣住在東邊,西廂房是別人住的。”
燕京東廂房向陽,地方大,西廂房都會比東廂房小一點,而且靠著大樹光線也不太好,不過乘涼是好地方,馬上就夏天了。
沈月拉著阿碧的手笑道:“走吧!咱們先進去休息!”
第17章
吉祥鎮燈盞是擺放在桌子上,大燕則是用宮燈懸掛屋頂,聽說到了夜里會更亮堂一些。
阿碧扶著沈月進屋后打量著房間,墻壁上掛的是幾幅山水字畫,窗前是君子蘭,還有一些古董花瓶,文房四寶,她不禁道:“這房間真寬敞,就是一點都不像女子住的地方,倒像是個男子的房間。”
她盯著立在架子上的琉璃燈盞,“吉祥鎮的燈都是紙糊的,這是什么燈,這么漂亮。”
沈月剛才只顧盯著桌子上的文房四寶了,正想著讓人拿出去,省的留在她這里當擺設,只聽見常喜在旁邊解說道:“這是描金纏枝的蓮花宮燈,咱們府上,都是這樣的燈具。”
阿碧聞言,瞬間收回了剛才沒見過世面的神色,嚴肅道:“我們姑娘素日喜歡紅色,明日你們換一些紅色帳紗掛上!還有,床側這里,對著窗戶的地方,要一個梳妝臺,再搬來幾盆應季的鮮花擺上,順便買些胭脂水粉送過來。”
常喜連忙應道:“這是客房,還沒來得及布置,放心,這些都交給我,小姐今天先湊合住一晚,姑娘要的這些,明日保準都湊齊了。”
阿碧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常喜出去后,沈月坐在椅子上倒了兩杯茶水,不禁道:“你倒是比我講究,你說的這些,我都不好意思跟謝晗開口。”
她和謝晗說熟不熟,說生疏也不生,他跟她親近不起來,就只能客氣,后來干脆連客氣都沒有了,現在是他的地盤,要是小時候或許沈月還開得了口,大了她也沒跟他要過東西了。
阿碧接過沈月遞來的茶水,站在旁邊一飲而盡,擦了擦嘴道:“東面的院子,是那位林姑娘住嗎?”
剛才小廝在門外提了一嘴,沈月沒想到阿碧這么快就記住了,佩服道:“耳聰目明。”
阿碧放下茶盞,斗志昂揚道:“對呀,好的地方被人家占了,住的地方咱們就已經低人一頭了,咱們又何必委屈自己,可是他讓你來的,面兒咱們自然是要有的,常喜置辦這些物件的時候,也讓人看看,你也是不好惹的,省的他們攀高踩低來日欺負了你。”
說到這里,她突然朝沈月問:“對了,林姑娘是誰呀。”
在她眼里,謝晗要是跟沈月有婚約的話,按理來說,不應該有其她女子在他府上才對。
沈月剛要開口,只聽見門外傳來躡手躡腳的腳步聲,沈月聽力比別人敏感,瞬間回頭:“誰!”
咣鐺一聲脆響,外面是盤子落地后摔碎的聲音。
沈月和阿碧對視一眼,倆人剛出門,發現是林桑月的貼身丫鬟,玢兒,以及地面上撒了一地的點心渣兒。
阿碧皺眉,盯著眼前黑黑瘦瘦的丫鬟,不滿道:“你是誰啊,怎么鬼鬼祟祟的?”
玢兒抬頭看到是沈月后,嚇得渾身一顫,緊張的差點跪下,連忙道:“是奴婢,玢兒。”她站在窗外的臺階下,對著沈月解釋,“我們姑娘讓奴婢送來一盤點心,結果不小心被奴婢給打翻了,打擾了姑娘。”
沈月剛要開口,這時,只見謝晗朝這邊走了過來,玢兒聽到動靜后,倉促給謝晗行了禮,然后哭著跑了。
沈月與謝晗四目相視,這熟悉的場景,不等他開口,她率先一口氣澄清道:“我什么都沒說,我什么都沒干啊,是她自己哭的,不關我的事!”
盡管明擺著,林桑若聽到有人來府上,派丫鬟故意來試探打聽,但是現在沈月就算什么都明白,也不會說出來了。
沈月察覺謝晗的視線落在了她臉上,倆人再次四目相視,沈月立在門框后面,目視著謝晗一向沒有溫度的眼神,他臉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只是目視著她,“有什么需要跟常喜說。”
阿碧見沈月靠在門框前不吭聲,連忙積極回應道:“已經說過了。”
頓了頓,她見倆人誰都沒有要多說一句的意思,又是尷尬一笑,朝謝晗行禮道:“謝大人,我們姑娘第一次坐船,許是有些累了,我先扶她進去休息。”
……
謝晗走后,阿碧對著沈月狐疑道:“一個丫鬟而已,有必要解釋嗎。”
“那是你沒見過他為了林桑若吼我的時候,我什么都沒干的事,當要澄清了,要么不來,來了就不能被趕走,萬一他把我趕走了,傳到林桑若耳朵里,那我多沒面子。”
“你連郡主都不怕,你怕她?”
沈月看了阿碧一眼,“那是你沒見過鼻涕蟲。”
阿碧有些搞不明白了,“那個林林什么姑娘,是誰呀?”
殘陽余輝,沈月坐在圓桌前,簡言駭語概括,阿碧瞬間就懂了,“那是,你七歲的時候,人家十二歲,你十二歲的時候,人家十七歲,你斗得過人家嗎?”
阿碧盯著沈月托著下巴發呆的側臉,話鋒一轉道:“不過你現在都已經十七歲了,早過了及笄之年,心智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她不就是一哭二鬧那一套嗎,她還能厲害的過秦媽媽去?”
沈月見阿碧的眼神又開始燃起斗志了,及時糾正提醒道:“哎,我可不是怕她,你可別惹事,我來救我父親的,不是跟她慪氣的。”
“我看出來了,你不是怕她,你其實是怕謝大人。”
“我的話你聽見沒有!”
“放心吧,我有分寸。”
……
常喜剛回來,就出門風風火火的去外面置辦胭脂水粉,又吩咐人搬來了幾盆鮮花。
林桑若在東苑里冷眼瞧著這陣仗,忍不住對家丁問:“你說,大人帶回來一位姑娘,不知道這位姑娘是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