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久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結果雙方都疏忽了,所以才造成慘劇。
“姑娘。”玉菱淚眼朦朧,伏在她膝邊:“你若是想哭就哭一場吧。”
傅嬌搖了搖頭,只淡淡地說:“我知道了,稟報禮部,著手準備娘娘的喪儀吧。”
她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往外面走,忽然腳下一滑跌倒在地,宮人連忙起來扶她起身。
“姑娘,姑娘,您摔到哪里了?”宮人簇擁著她問。
摔下去的時候,傅嬌清楚地感受到腹部傳來一陣疼痛,借著宮人的手站起來,宮人們才發現,她的羊水破了。
“快、傳太醫。”玉菱大聲喊道。
傅嬌覺得好疼,這種疼痛和她從前經歷過的所有疼痛都不一樣。小的時候跟李洵一起去打獵,摔斷了腿,兩個多月才能下床走動,她成天哭得眼睛發腫;被李洵強逼的時候,她疼得好像被撕裂……
這一回,她感覺自己好似被一臺石磨碾壓在腰上,差點將她碾碎成齏粉。
她張著嘴,大口大口地呼吸,仿佛擱淺的魚,瀕死時無力地吐著氣。
她只盼著早點結束。
但是他不出來,他貪戀在母親身體里的日子,遲遲不肯出來面對這個殘忍骯臟的世界。太醫、接生嬤嬤急得滿頭大汗。
李洵在紫宸殿聽聞傅嬌發動了,連忙披上衣服,連儀駕都來不及擺,就匆忙趕往萬象宮。
他在產房外,從中午等到晚上。
宮人手忙腳亂地端著熱水和帕子進去,清亮的水進去,再出來的時候卻是血淋淋的血水。
時間被拉得格外漫長,分明只有半天,他卻感覺過了很久很久。
午夜時分,屋子里傳來玉菱的痛苦聲:“姑娘,姑娘!”
那悲愴的呼喊聲仿佛響鼓狠狠錘在他心上,他站起身,撥開人群往產房走。
門口守著的接生嬤嬤急忙攔著他:“陛下,產房不干凈,不能進去啊。”
“滾一邊去。”李洵推開她,闖入了產房。
屋子里很熱,血腥氣和暑氣交織在一起,悶熱又難聞。
玉菱想勸他出去,一見他冷肅的表情又不敢出聲了,任由他站在屋子里。
產房內忙亂得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李洵走到床前,半跪在地上,握著傅嬌的手。屋里分明這么熱,可她的手卻涼得厲害。
她太累了,渾身都是汗水,鬢發濕漉漉地貼在額角,好像淋過雨一般。
“姑娘,用勁兒啊。”玉菱看著她有氣無力的模樣,著急得直掉眼淚。
嬤嬤也苦著臉道:“姑娘,別停下來,孩子已經露頭了,再憋著就母子都危險了。”
傅嬌轉過頭,無力地看了他們一眼。她實在是沒勁兒了,渾身的筋骨好像都被碾成了齏粉,半點氣力也使不出來。
她感覺身體里的血液在慢慢變涼,卻又那么無能為力。
她似乎對自己的人生一直這么無力。
“嬌嬌。”李洵喚了她一聲,她閉上了眼睛,不想再聽到他的聲音。
宮人往她的口中塞了參片,苦澀的氣息令她清醒幾分,李洵的聲音避無可避:“挺過來,不然朕殺了這滿屋的無用之人,他們都得給你陪葬。”
傅嬌狠狠地閉上眼睛,眼淚從眼眶里滾出來。
李洵怎么擦也擦不干凈。
她不是怕疼,最疼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她現在似乎已痛得麻木,但不知道為何,眼淚就是源源不斷地滾落。
也不知究竟過去了多久,傅嬌總算聽到嬰兒的啼哭聲。
在眾人的歡呼聲中,她雙眸茫然空洞地望著帳頂。
“是個皇子。”喜婆歡快地將孩子遞給李洵,看向神色緊繃的李洵:“皇上要抱抱他嗎?”
李洵朝他伸出手,喜婆能感受到那雙手有些發抖。
剛出生的嬰兒皺皺巴巴,一點也不好看。他才七個月,傅嬌受到驚嚇早產而出,小小的一團,和一只小貓差不多大。李洵從沒抱過這么軟的孩子,小而軟的一團窩在他的懷中,他的手臂不自覺地僵硬起來。
喜婆笑著指導他的動作:“陛下不必緊張,托著他的腰和脖子就好。”
好不容易,他穩穩地將孩子抱住了,送到傅嬌面前:“嬌嬌,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子,他好乖。”
傅嬌眨了眨眼,疲憊不堪地閉了閉眼,什么也沒說。
看到她的反應,李洵的笑意僵在唇角,把孩子還給喜婆后,才又扯出一絲笑,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說道:“你辛苦了,嬌嬌,你歇息吧。”
第二天早上,忽然下了一場雷雨。
逼人的暑氣被驅退幾分。
李知絮聽說消息,便得知傅嬌生了,精心挑選了很多禮物,專程進宮賀喜。走到萬象宮的時候卻被宮人攔了下來:“陛下吩咐,姑娘生產勞累過度,需要靜養,任何人也不許打擾。”
李知絮問:“我也不行嗎?”
宮人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