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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園到慧園的距離不遠, 傅嬌之所以想到梅園來采梅花,便是想到這一點,從梅園過去只需要兩炷香的時間。
她從袖子里摸出鳳簪, 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方才便是用這支簪子在腿上劃破了口子,引起宮人的恐慌。簪子她打磨了很久, 自從她懷有身孕之后,李洵把萬象宮的尖銳物品都拿走了,連一把剪刀都沒有給她留下。這支簪子是她從陳文茵宮中拿走的, 她每日避開耳目, 悄悄用清砂打磨, 終于將它磨得鋒利無比, 可以輕而易舉刺破人的皮肉。
她的腿上還傳來源源不斷的痛意,她忍著痛楚低下頭往慧園走去。
慧園在接待遼國使臣團,遼國人出身于游牧之地, 不受規矩約束,眼神火辣辣地盯著來往的宮人看。循規蹈矩的宮人被看得面紅耳赤,心里惱恨至極, 卻又沒有辦法, 只能硬著頭皮服侍。背過頭就湊在廊下罵他們:“遼國人真不要臉,這么直白地盯著人看, 一點禮義廉恥也沒有。”
“對, 尤其是那個耶律隆齊,太惡心了, 胡子都老得花白了, 還臭不要臉地盯著照珠姐姐看, 那眼神火辣得就跟沒見過女人一樣。”一個宮人附和道。
名叫照珠的臉色難看極了, 又是害羞,又是懊恨,手揪著衣襟,臉色漲得緋紅:“你們別說了,我等會兒還要去給他添茶。”
她們有些同情地看著她,道:“好在宴席就快散了,再忍忍就好了。”
照珠垂下眼睛,眼睛紅得快哭了:“也不知道遭了什么罪,怎么偏偏就分到我去給那個糟老頭子上茶?”
其他幾人都擁過去安撫她。
傅嬌躲在膳房后,偷聽著她們的談話。
她們正說著,忽然有個小太監過來喚照珠:“照珠姐姐,耶律隆齊喝醉了,他們讓你趕緊送一盞醒酒茶去,就在次間里歇息。”
照珠聽了這話,無奈地應了一聲,說道:“好,我馬上過去。”
小太監一走,又有人給照珠說:“照珠姐姐,你把醒酒茶送過去就走,不要多停留。我聽說蠻子喝多了,就喜歡發瘋,你可千萬要當心。”
照珠更害怕了,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但又沒有辦法,只能從她們手里接過裝有醒酒茶的托盤,垂頭喪氣地往前院去了。
她本是膳房的一名普通宮女,兢兢業業地做著本分事,今日被撥來慧園幫忙接待遼國使臣團,不巧的是她被分去服侍耶律隆齊。那個老貨不要臉,看她年輕貌美,便不安分,好幾次對她動手動腳,看她的眼神也火辣曖昧,令她感到十分惡心。但這些事,又不是她說不干便能不干的。
從膳房到外園的距離有些遠,照珠端著醒酒茶往前走,冷風猶如刀子一樣割在臉上,她縮著脖子不讓冷風漏進去。走過回廊的時候,一個宮女走了過來,見了她便著急道:“是給耶律將軍的醒酒茶吧?怎么這么久都沒送來?他這會兒醉得厲害,都快發瘋了。”
照珠臉色猛地一變:“我、我馬上就去。”
“給我吧,陛下命我來催,你給我,我送過去。”
照珠如蒙大赦,向她投去感激的目光:“真的嗎?”
“還不快給我!”傅嬌桀驁地看她,冷肅道:“再耽擱下去,陛下都要怪罪我了。”
照珠見她生得貌美,神情又倨傲,聽她的口吻像是紫宸殿的宮女。皇上身邊的人發話,她自然不敢遲疑,更何況她巴不得有人幫她去送醒酒茶,忙不迭地把托盤遞給她。
傅嬌接過托盤,轉身就往耶律隆齊的屋子走去。
耶律隆齊門前守著兩個宮人,看到有人送醒酒茶過來,便讓開了,將門推開:“進去吧,耶律將軍已經醉了。”
傅嬌低著頭邁進屋子里,屋里燈光昏暗,耶律隆齊和衣躺在床上,傳來粗魯的呼吸聲。
她心跳得很快,幾乎要跳出胸口。她深深地呼吸,手指緊緊地摳著托盤,站在床邊輕聲喚道:“耶律將軍,醒酒茶來了。”
男人聽到她的聲音,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他歪著頭看傅嬌,卻不是方才服侍他的那名小宮女。南地女人和遼國女人不同,柔美溫婉,個個腰肢柔如柳條,肌膚雪白嫩滑。但眼前的這個,遠勝他來京城之后見過的每一個。
肌膚若雪,身段如蒲柳,一雙水涔涔的眼睛生得如同秋水一般,被她瞥上一眼,心就發酥發軟。
“你是哪宮的宮人?”
他一開口,便是渾濁的酒氣。
傅嬌將醒酒茶放到案上,然后倒了一杯茶轉身遞給他,柔聲道:“是陛下讓奴婢來服侍將軍的。”
水涔涔的聲音,也令人心旌動蕩。
耶律隆齊的眼神在她身上流連。
傅嬌笑盈盈地將茶遞給耶律隆齊,笑盈盈地道;“將軍請喝茶。”
耶律隆齊面帶笑意,從她手里接過茶,粗糲的手從她柔軟的指尖上滑過,然后捏住她遞過來的茶。
她的指尖柔嫩無比,柔軟的觸感令他心動不已,將茶盞遞到唇邊的時候,他似乎都聞到她指尖的香氣。
傅嬌沒有躲開,任由他握了下自己的手,心里一陣惡心,面上卻不顯,只問:“將軍還要喝嗎?”
轉身又去倒茶,耶律隆齊卻一把摁住她的手。寬大的手掌將她的手壓下,輕輕捏了捏。傅嬌沒有躲開,任由他握了下自己的手,心里一陣惡心,面上卻不顯。
耶律隆齊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笑問道:“你為什么不躲?”
傅嬌低下頭,輕聲說:“陛下讓奴婢來服侍將軍。”
說完,她撩起眼皮子看了耶律隆齊一眼,眼神柔媚,語調婉轉,勾著他的魂兒蕩漾著。
耶律隆齊心癢難耐,一把摟住她的細腰,湊近她臉龐,渾濁的酒氣噴灑在她臉上:“你們的皇帝這次要了我們三百公里的土地,和五千匹寶馬,占了我們的大便宜,臨到頭了還知道讓我潤潤心。”
說著他迫不及待地撕扯傅嬌的衣裳。
傅嬌盈盈一笑,格擋開他的手,柔聲道;“將軍不要著急,和遼國不同,我們中原講究含蓄委婉,不興這么火急火燎。”
她轉身走到案頭點了一枝香,待香氣浮上,她才回到耶律隆齊身旁,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地去解他身上的鐵甲。
耶律隆齊一下捂著她的手,眼神戒備地看她。
傅嬌收回手:“將軍如此不解風情,竟連我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子也害怕嗎?還是貴國風情便是如此,即使做這般親密事身上的甲胄也不除?”
耶律隆齊心都是酥的,見她細腰柔軟若春柳,只需他一只手便能狠狠折斷,又有何懼,便任由這小小女子撥弄著他的衣扣,一件件褪了他的鐵甲、外袍、中衣,露出精壯的胸膛。
傅嬌看著他袒露在自己面前的胸膛,伸手撫到發間,拔下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