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久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了正好,免得日后生下來我還要想盡辦法殺了他。”
她如此淡漠的話,都被走進來的李洵聽到了,他淡淡掃了傅嬌一眼,從宮人手中接過藥碗,走到她身邊坐下:“嬌嬌,把藥喝了。”
傅嬌沉默片刻,將藥碗端過來,慢慢走到屋里的盆栽海棠旁,緩慢地把藥汁倒進去,口吻淡漠地說:“把藥喝了,你很快就能好。”
李洵沒有發怒,面色平靜得很,只吩咐宮人:“再去煎一碗藥來。”
“你方才說要殺了誰?”李洵一開口,嗓音還是緩和的。
傅嬌嘴角扯出詭異的笑:“還能是誰?”
“他是我們的孩子,你不可以殺他。”李洵的手放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傅嬌道:“我是瑞王李述的妻子,我就算有孩子也該是跟他的孩子,我是你的長嫂,我們怎們可能有孩子呢?有也是孽種,見不得光的,見不得光的過街老鼠。”
再冒犯的話她也說過,他已然能很平靜地接受。
“孩子也好,孽種也罷,他骨子里流淌著我們的血脈。”李洵夾雜著絲苦笑道:“等你生下之后,我會把他記在皇后名下,他會是我的嫡長子。”
“你瘋了。”傅嬌脫口而出:“你做的孽還不夠多嗎?文茵都已經被你逼瘋了,你還要干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你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嗎?”
李洵把她拉入懷里,強攬著道:“就算要遭天打雷劈,我也不能讓孩子沒有名分。無名無份的孩子,背地里毀受人嘲笑。”
傅嬌推了推他,沒有推動,他道:“如今你有了身孕,不要亂動,否則動了胎氣對你不好。”
傅嬌身子一僵,脫口而出道:“無名無分的孩子就不應該生出來,他就不應該來到這個世上,自然就不會有人嘲笑他。”
李洵臉色泛白,雙臂用力,將她緊緊壓在懷里道:“嬌嬌,你休想。你別想離開我,孩子也不會離開我。他會在我們的培養下健健康康長大。”
他特意咬重“長大”兩個字,傅嬌牙齒打顫。
宮人端上熱氣騰騰的藥,李洵拿過藥碗,湊在她的唇邊:“嬌嬌,你該喝藥了。”
熱氣騰騰的藥散發著苦澀的氣息,傅嬌忍不住皺了皺眉。
李洵看出了她的倔強,沒有說什么,只是把藥碗放到案上,然后淡聲說:“把玉菱押出去,倒掛在房梁上,嬌嬌什么時候肯喝藥,什么時候放她下來。”
玉菱面色惶恐地跪下求饒。
傅嬌猛地瞪圓眼睛,看向李洵。
李洵若無其事地挑眉:“還不快去。”
幾個宮人面色發青,不顧玉菱的哀嚎,手忙腳亂地找來繩子捆住她拖到屋外。玉菱嘶聲求饒:“陛下饒命,饒命啊,姑娘,你救救我。”
她絕望的乞饒聲穿破鼓膜,像是刀子狠狠地在剜她的耳朵。她拼命捂著耳朵,想假裝聽不見,但她的哭聲就像是嵌在她心上,根本忽視不了。
她知道,自己一直是李洵的掌中之物,任由他隨意拿捏,以前是傅家族人,現在是玉菱,以后還有別的人。
除了屈服下去,她根本無路可走。
她大顆大顆地掉眼淚,端起藥碗的時候手不停地顫抖,黑褐色的藥汁蕩起波紋,一圈圈散開,又因為她的眼淚,一圈圈蕩回來。
滾燙的藥很苦,她仰頭一飲而盡,然后重重地把空碗往案上一擱。
李洵瞥了她一眼,吩咐道:“好了,松開她吧。”
玉菱的哭聲終于止住了,她跑到門前,跪著給他們磕頭謝罪。
她嚇得半死,魂都飛了一半。
傅嬌沒再看李洵,懨懨地耷拉著眉眼,縮回榻上,緊緊地裹著被子:“我累了,你走。”
知道她不想看到自己,李洵并不強求,只問她道:“你的身體需要好好保養,你乖乖聽話,好好吃藥。如果我再聽說你不聽從太醫的話,我就先治她照顧不周之罪。”
玉菱打了個寒顫,目光可憐地看著傅嬌。
“我敢不聽話?”傅嬌恨恨道。
“不是不敢,而是要不會。”李洵道:“你要珍重你自己。”
傅嬌隱忍住即將噴薄的怒意,將火氣狠狠壓下,問他:“遼國的使臣走了嗎?你還不走!”
“耶律隆齊腿傷復發,要再修養一段時間再走。”李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漏在外面的肩膀,壓住四角道:“耶律隆齊的腿還是你兄長射傷的,箭上有毒,他的腿這輩子都得帶有殘疾。”
說完,他聲音里帶有些許微不可查的嘆息。
傅嬌轉過身去,背對著他。
第86章
冬天的京城一場雪壓著一場雪, 一日寒過一日。滴水成冰、呵氣如霜的時節,傅嬌不喜歡出去走動。
天邊泛起魚肚白,夜色的欺壓下, 只有日頭周圍有一圈絢爛的光芒,星月還掛在空中。
外面在下雪,細雪纏纏綿綿落下, 有沙沙的余響。一陣風吹過窗戶,將檐上的燈籠吹得晃晃悠悠,影子投入屋內, 也跟著晃悠。
傅嬌魘住了, 一下子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 大口喘著粗氣。她睜開眼睛, 看到周圍一片漆黑,驚慌地攏著被子,大聲呼叫:“玉菱, 玉菱!”
玉菱在次間聽到她的呼聲,連衣服都來不及穿,趿著鞋子就跑了過來:“怎么了?怎么了?”
她看到床頭搖曳的燈影, 細聲安撫她道:“是風吹得外面的燈籠影, 姑娘別害怕,我把燈點上就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