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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嬌定定地看著她,心念微動,不知為何竟然莫名躁動不安,恐懼鬼鬼祟祟地在心底潛行。
“我沒什么胃口,先回去歇息了。”陳文茵慘白著臉,倉皇地逃回東宮。
——
在與李洵成婚之前,陳文茵在心里想了很多次未來的生活會是什么模樣。
從小看到父母恩愛和睦,她想的是找個如父親一樣和善體貼的,設想中往后的日子也是溫馨和睦。李洵出現之后,她設想的未來里每一件事便都有他的身影。
他是那么溫柔體貼,令她挑不出一絲錯來。
她覺得自己是那么地幸運,一下子像是被命運垂愛,贈與了一個無比契合的夫君到她面前。
直到今天在李洵身上聞到傅嬌的氣息,直到她循著這冰山一角想明白許多從前不解的事情。
她才知道,自己從一開始就生活在一個騙局之中。
她以為的安定祥和是那么骯臟不堪,她癡心相付的夫君竟是個不遵人倫的禽獸,背地里和她最信任的人茍且。
“哐當”一聲,她寢殿的門忽然開了,李洵從外面走了進來。
宮人聽到響動忙走了過來,李洵語氣淡淡:“出去。”
一眾宮人面面相覷,朝陳文茵看了眼,然后默默退了出去。
陳文茵抬起頭看他,第一次沒有起身欣喜地迎接他。
李洵低頭掃了眼自己這位名義上的妻子,一開口,語氣冰冷得像是沒有溫度:“你都知道了?”
陳文茵愣了一下,心底隨即漫起一股怒意。
“殿下是說你和瑞王妃的茍且之事嗎?”
話一開口她自己都愣住了。她是大家閨秀,從小到大一句臟話都沒說過,現在卻說著這樣難聽的話。
李洵也有些意外,眼簾半搭著看她,懶散中又帶有逼人的氣勢。
“孤念在你是首犯,不跟你計較。”李洵的手掌一片冰涼,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就像是一塊巨石落下:“像你這樣出言冒犯的,孤一般會送到刑訊室,先割了舌頭,然后凌遲處死。”
陳文茵睜大眼,不可置信地抬起頭盯著他。
“我知道了殿下的丑事,殿下難道不殺我嗎?”
李洵看著她錯愕驚慌的表情,心中莫名一嗤:“你應該慶幸孤改變主意了,否則你這會兒早就死了。”
陳文茵頹唐地低下頭,她根本沒想到這回事,她一直沉浸在難堪的情緒里,忘了自己得知這種秘辛,在李洵眼里根本不配活著。
“那你為何不殺?”她掉了下來,抬眼看向他,眼神里跳躍著期待的火焰。
這么久以來,他對自己多少也該有一點真心的吧。
她迫切地想要一個答案,哪怕是一絲一絲,一縷一縷,也讓她覺得自己付出的真心沒有盡數白費。
可他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因為你死了,她會難過。”
陳文茵感覺自己的心往下狠狠墜了一下,墜入一個又黑又冷的冰窟。
她沒忍住,抓起榻上的軟枕朝李洵狠狠地擲過去,痛哭道:“那我呢?我算什么?難道我不會難過?自從相識,我待你如何你看不見嗎?你既然對她情根深種,又為何不去娶她,要容忍她嫁給你哥哥,然后偷偷摸摸干這種齷蹉的事?是不是你們就喜歡這種偷晴的愉悅?”
李洵聽完臉色已經黑得不像話,陰森道:“要想活命,就閉上你的嘴,孤沒有必要跟你解釋。你只需要知道,孤隨時可以要你的命,你最好識趣一點。”
陳文茵整日備受煎熬,此刻情緒崩潰得一塌糊涂,眼淚嘩嘩地往下掉,一邊哭一邊拼命捶打李洵的身體:“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你既然跟她要好,又為什么要來招惹我?”
李洵皺眉忍受,見她越來越過分,這才一只手制住她,將她狠狠地往地上一推,盯著她一字一句道:“就憑孤是太子,即將是天子。”
只要他想,怎么樣都可以。
她這下摔得不輕,愣了一下,隨后以手捂面嚎啕而哭,淚水從指縫中淙淙流出。
李洵耳朵被吵得嗡嗡的,不耐煩道:“裝作不知道這件事,一切都如從前,你仍是東宮太子妃,未來的中宮皇后,孤會給你的父兄加官進爵,保你陳家滿門榮耀。”
在他看來,這是天大的恩賜,陳文茵應該跪著謝恩。
陳文茵仍然伏在榻邊哭,直到她的哭聲越來越微弱,似乎理智也跟著回籠。過了許久,她轉過臉看向李洵,長久的睜眼和哭泣之后,眼睛干涸得刺痛,她紅著一雙眼問他:“你不敢讓她知道,因為她會怨你,對不對?”
李洵居高臨下地看她,不置可否。
痛心與怨忿硬生生被壓迫在心中,哽如巨石,陳文茵充滿怨懟地對他說:“你寡廉鮮恥,逼,奸寡嫂,竟然怕她怨你?”
似乎覺得這是什么了不起的笑話,她笑出了聲。
作者有話說:
昨天那只橘座送給我妹妹的同事養啦,送了一斤多貓糧兩個罐罐和一袋貓砂,小姐姐還給了我二十塊錢,說給錢好養活~~~小貓特別厲害,我家住十五樓,也不知道它怎么上來的找到我家門口的。
第76章
李洵出奇地竟然沒有因為她的這句話而動怒。
“別把孤當成心慈手軟的佛陀, 一再說冒犯的話。”李洵口氣生硬:“孤要殺你不過動動手指的事情,看在她的份上孤留你一命,但不保證會永遠留你一命。”
他撇下陳文茵而去。
她像是全身的力氣都被一絲一絲抽空了, 頹然軟綿綿地坐下,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她身體里奔跑踐踏,骨節一寸一寸地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