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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妃?”
永安侯的父親和阿爺是同僚,老爺子當初陪太、祖皇帝戎馬倥傯,打下大魏的半壁江山,因軍功獲封永安侯。先永安侯老來得子,四十幾歲高齡才有這個兒子,對他寵愛非常,縱得聲色犬馬。
傅嬌道:“侯爺喝醉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他卻說自己沒醉,搖搖晃晃往她面前湊:“我沒醉,就算是醉,也是因為看到大王妃,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一張嘴,滿口帶有酒氣的濁氣撲面而來,傅嬌瓊鼻輕蹙,不動聲色地和他拉開距離:“侯爺請自重,我看你醉了,不和你計較,但是我新寡,寡婦門前是非多,還請侯爺說話放尊重些。”
永安侯素來被寵慣壞了,今夜又喝了酒,膽氣上來,竟也敢直接對傅嬌上手:“大王妃別生氣,我說的是句實誠話……實不相瞞,我認識王妃好多年了,只是一直苦于沒有機會,如今你雖克死瑞王爺,但我不嫌棄你是寡婦……我也剛死了妻子……就連上天都在有意撮合我們……”
他醉得不行,說一句話都要停下來打個嗝。
傅嬌聽得怒火中燒,目光狠狠地瞪向他,抽回自己的手,一巴掌打在他肥膩的臉上,他站立不穩搖搖晃晃摔倒在地。
傅嬌尤不解恨,一個窩心腳踹到他心口,疼得他捂著胸口連連“哎喲哎喲”個不停。
傅嬌冷哼了聲,帶著侍女轉身離去。
傅嬌怒氣沖沖地回到王府,剛一進院,正好碰到從里頭出來的李洵。他看著她,蹙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一把握住她的手腕:“怎么這么久才回來?”
他入暮時分就到了這里,侍女說她到公主府去了。他還在生李知絮的氣,所以沒有去公主府接她,一直在院子里等著,結果一等就是好幾個時辰,人還沒有回來。
他不免多想,正要親自去找,剛踏出院門,便見到回來的傅嬌。
“公主留我吃了晚膳才回來。”傅嬌還生著氣,快步走到屋子里,倒了一杯水喝下,才稍稍把火氣壓下去些許。
“怎么吃個飯還把你吃生氣了?”李洵戳了戳她鼓起如河豚的腮。
傅嬌恨聲:“碰到了個醉鬼?!?
方才的事情,她沒有打算瞞著李洵,那么多侍女看著,就算她不說,也會有別人稟報給他。她又不是故意去招惹他,也什么好遮掩的,與其等別人不清不白地給他稟告,還不如她自己說了。
“什么醉鬼?”李洵神色略深,牽起她的小手走到椅子前:“韓在又發瘋了?”
他輕輕地按捏著她的肌骨,似乎是在檢查有沒有受傷。
傅嬌覺察到他的動作,癢得她微微避了開來:“不是?!?
她慢條斯理地把方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李洵的臉色肉眼可見地難看了起來。
他的目光落在傅嬌氣憤的臉上,他聽見傅嬌的話,瞇了瞇眼眸,道:“這個張涉,我看他是活膩了?!?
傅嬌聞言一怔,她愣愣地仰眸望著李洵,一時沒能回神。
“你答應過我,不因為我亂殺人?!?
傅嬌話落,屋子里兩盞燭火輕輕搖曳晃動。
李洵皺眉看她:“他冒犯了你,這是他罪有應得。”
傅嬌搖頭說這不算:“他不過言語冒犯了兩句,罪不至死啊,殿下我求求你了,不要因為我殺人?!?
李洵被她驚恐的表情惹得有些心煩:“你很害怕我殺人?”
傅嬌轉過身拉著他的手,輕輕晃了晃,仰起臉認真地看他的眼睛:“殿下,我只是個普通人,不想別人因我而死,殿下,我求求你,不要殺他?!?
李洵詫異得不行,這么久以來她竟然只有說這句話的時候最是真誠。
他不理解,一個冒犯了她的人有何動不得的。
但看在她可憐巴巴乞求的份上,他又頗有些煩躁地想,一個永安侯活也罷,死也罷,終究上不得臺面。
“作出這么可憐的樣子干什么?不殺他就是了。”
作者有話說:
蕪湖!!
第50章
李洵松口答應不殺永安侯, 傅嬌松了口氣,私以為這件事就這么了了。
卻沒想到此事還有下文,次日她正坐在窗下看書, 看到有趣處,陳文茵疾步匆匆地走了進來:“王妃。”
她回過頭來,看著陳文茵, 微微笑著:“今天來得挺早?!?
卻沒想到陳文茵徑直走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幾乎是咬牙切齒地罵她道:“昨天我走得早, 不知道你后頭竟然受了那樣的委屈!”
傅嬌訝然地沖她眨了眨眼, 似有不解。
陳文茵道:“永安侯這會兒在外頭負荊請罪, 你還不知道嗎?”
傅嬌瞳孔陡然一縮, 抬眸望著陳文茵,搖了搖頭。
等她們出到瑞王府門前的時候,永安侯正跪在門前, □□著肥膩的上身,身旁有個奴仆用帶刺的荊條狠狠抽打著他滿是橫肉的背。
他肥肉累碩的悲傷被抽得傷痕累累,流了很多的血。
周圍聚了很多圍觀的群眾, 他跪在府前, 一面念著自己的輕薄之罪,一面乞求傅嬌的原諒。
他看到傅嬌從府內出來, 膝行到她面前, 跪在她鞋邊懇求道:“昨夜我喝醉了,冒犯了王妃娘娘, 請您寬宥我的罪過, 饒我一命。”
傅嬌心知肚明, 永安侯此舉多半是李洵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