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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好笑,他能把死物抹去,能把所有人殺了。他卻永遠也沒辦法把他從她腦子里抹開。
傅嬌覺得他約摸是瘋了,現(xiàn)在竟然連花花草草都不放過。
作者有話說:
男主瘋狗壞種,不要對他抱有任何幻想,以后他大概會越來越瘋越來越狗,前期求求你別離開我,中期求求你求我,后期求求你愛我。不是強取豪奪愛好者不建議花錢買罪受,接受不了男主人設(shè)趁早溜,因為他真的很狗,我寫的時候都想報警了。
第31章
第二天海棠花苗就送來了, 一個上午院子里就換了個樣,原來的幽蘭換做開得繁盛的海棠。
李洵走進院子里,看到滿院繁花, 很是滿意。侍女上前說傅嬌不在屋里,立馬尋她去了。
李洵便站在廊下等,沒多久就看到傅嬌回來了, 她身上臟兮兮的,沾了不少泥,草草地向李洵行了一個禮, 便進了屋子。李洵緊隨其后進屋, 玉菱飛快地打來一盆溫水, 服侍她洗手洗臉。
玉菱怕李洵, 眼睛也不敢抬,低著頭又把水端了出去。
“到哪里去了?”李洵淡淡問。
傅嬌拿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反問他:“我在自己家中做什么還要請示太子殿下嗎?”
李洵扯過她手里的帕子, 拉過她的手,蠻橫地幫她擦水,連每個指節(jié)都不放過。
“還真把這兒當家了?”
傅嬌白了他一眼:“我和李述成了婚, 上了族譜, 憑什么這兒不是我家?”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李洵的嗓音冷下來,眼神逐漸變得陰戾。
她聽到李洵的話, 眼中不忿地瞪他, 看得李洵莫名煩躁:“再說這種話,孤讓人一把火燒了這宅子。”
他已經(jīng)十分仁慈, 留下李述的全尸, 留下他的瑞王府, 還讓她住在這里。她不該這么不識好歹, 三番兩次提醒他和李述的婚事。
傅嬌低下頭扣著指縫中的泥污,緊抿著唇不再說話,忽聽李洵冷冷的聲音傳來:“再敢提這話,便去東宮住著,有人會慢慢教你,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她氣得呼吸不順,卻又不敢還嘴。
怕真的把他惹惱了,他不顧一切把她弄到東宮。此事若是被人知曉,她怕是自殺的心都有了。
當初無限溫柔的如意郎啊,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李洵見她沒繼續(xù)嘴硬,直接讓玉菱拿了一身衣服丟進她懷里,道:“種地去了?渾身弄得這么臟。”
傅嬌渾身緊繃,生怕他知道剛才自己去做了什么:“院子里海棠有幾株顏色我不喜歡,和其他院子換了。”
“找個人去換就是。”李洵皺眉。
“我被你關(guān)在王府,出門去一趟國公府都要向你報備一聲,我待煩了悶了,想在宅子里走一走,找點事情做,怎么就礙著你的眼了?”傅嬌鏗鏘有力地說道。
李洵眸光一縮,緊盯著傅嬌的方向,不禁皺著眉不滿起來。
傅嬌面上沒什么表情,還在說:“我是你養(yǎng)在籠子里的鳥嗎?連出門的自由也沒有。”
李洵咬了咬牙,今天她委實讓人生氣,斥責道:“別以為孤不知道你的那點花花腸子,昨天出宮你找周彧所為何事?你給他的信又是想送給誰?”
傅嬌不吭聲。
她瞬間收起了尖牙利嘴,轉(zhuǎn)過身端起茶盞,卻發(fā)現(xiàn)手抖得厲害,好不容易湊到唇邊,喝了一口熱茶,勉強把心里的恐懼壓下去。
“正要你說話的時候怎么不說了?”李洵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可任誰都能聽出他聲音里壓抑的恨與怒。
前幾天傅嬌說想回國公府處理些事務,磨了他許多天,他便讓她回去了,臨走之前特意叮囑過讓她不許輕舉妄動。可她到底還是不聽話,竟然敢讓御史臺的周彧幫她帶信去璁州。
“你以為讓御史臺那幾個老匹夫上奏請表你就能離京去璁州了?事到如今不妨實話告訴你,圣上有旨許你在京為李述守喪,待他入陵之后便送你到璁州去和傅謙一家團聚。”
傅嬌猛地抬頭,有些不可置信地對上他的視線。
李洵胸腔的怒火燒得猛烈,又被他強壓下去,他盯著她的臉冷笑:“想回去?傅嬌孤告訴你,你不要癡心妄想,只要孤在京城一天,你就別想離京。就算要死,你也得死在京城。”
他從袖子里抽出一封信,當著傅嬌的面一下一下撕成碎片,然后狠狠地把一堆碎片扔了她一臉。
傅嬌心上仿佛被刀子狠狠劃開了一道口子,積壓的怒氣拼命朝外涌。
“什么叫我癡心妄想?我兄長生死未卜,阿爺祖母一把年紀,我想去璁州和他們團圓有什么錯?我做錯什么了?難道我當初和你有過一段情,便要一生一世跟你嵌在一起?我和瑞王成婚是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傅嬌氣得渾身顫抖,她歇斯底里地沖他吼道:“你憑什么欺負人?”
李洵看著她冷笑,臉色越發(fā)沉凝,過了片刻問她道:“還有什么要說的?”
傅嬌切齒冷笑,清艷的眸子里崩著隱約的怒火:“總有一天我會離開這兒的。”
“除非你死。”胸口的憤懣與怒意幾乎就要噴薄而出,他再也忍不住內(nèi)心的怒意,“哦不,你就算死了,孤也會把你葬在東宮做花肥,滋養(yǎng)東宮的奇花異草。”
說完,似是想起了些什么,猛地一把抓起她的肩膀把她拖到院里。
“備馬車。”他邊走邊說。
小廝手腳麻利地小跑出去備車,等他們出去的時候,已有人牽馬等候。
傅嬌幾乎是被拖上馬車的,她還沒有換衣服,裙擺黑漆漆的,被李洵一把塞進馬車里。
“你要送我去哪里?”她拍打著車廂。
李洵跟著她上了馬車,瞪了她一眼,只是閉上眼養(yǎng)神,沒有再理她。
馬車到了東宮外停下,傅嬌被他扯著手腕一路拖進殿中。他走得飛快,她腳步踉蹌地跟上:“你走慢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