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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她那張驚恐的臉,李洵的眉眼霎時間沉了幾分。
他昨夜失控下手沒輕沒重,今日上朝他惦念了很久,所以想過來瞧上一眼。
到了之后看到她驚懼交加的神情,那點擔心頓時消散得一干二凈。
“怕什么?孤能吃了你不成。”李洵撒手放下珠簾,簾子撞擊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他坐到床畔,靠近她。
他的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傅嬌,她白著臉扯了扯被子,顫著眼睫覷他道:“你昨夜差點要了我的命,就不能讓我緩兩天。”
知道她想歪了,李洵皺眉道:“孤是野獸不成?成日想著那檔子事?”
傅嬌沒說話,唇緊緊抿成一線。
李洵拉人入懷,傅嬌下意識扭開身軀,衣袖被他拉開些許,露出手腕上的青痕。
“上藥了沒?”他的手輕輕撫著她的青痕。
傅嬌臉上紅得就快滴血,別過頭恨聲說:“沒有。”
“哦,孤幫你上藥。”他皺了皺眉,拉著她,讓她靠在自己懷里,傅嬌下意識就要躲,他一把摁著她的肩膀,半含笑半威脅地說:“嬌嬌,別亂動,否則后悔的是你。”
聽出了他的意有所指,傅嬌惱怒地抬手打他,他一把制住她的雙手,然后擼起她的袖子看傷痕。。
傅嬌心頭大驚,他卻只是規規矩矩地給她上藥,倒真的沒有多余的動作。
他給她身上各處都上了藥,動作輕柔得讓傅嬌有種錯覺,好似之前的溫柔郎君又回來了。
他老老實實給她上完藥,傅嬌的心上剛松了口氣,便聽他的聲音幽幽傳來:“孤記得,昨天晚上傷著你了,上藥了沒?”
傅嬌當然知道他說的是哪里,手腳并用地往床腳爬去,卻被他拉住腳踝,輕輕一扯又把她拖回面前,他唇角微微一勾,玩味地笑道:“你身上何處孤未曾親過,看一眼怎么了?”
傅嬌氣得銀牙咬碎,一腳踹到他胸口:“你無恥!”
作者有話說:
這應該是一個不屈服的故事~~~~~
第29章
“遼國和大魏相安無事多少年, 如今貿然出兵,豈不是顯得咱們很沒有大國風范?兩國交好已是難得,挑起戰事對百姓沒有任何好處。”
“戰事可不興講究風度, 若是讓遼國掌握先機出兵,恐怕我們難以應對。”
“可他剛登基就向朝廷進貢,貢稅比他父汗還要豐厚。”皇帝微微抬眼, “他謙卑稱大魏為上國,我們豈有出兵之理?”
“這是權宜之計。”李洵道:“他登基不久,遼國又剛經歷過大亂, 這個時候他自然采取懷柔之策, 待他羽翼漸豐, 站穩腳跟, 到時候就為時晚矣。”
皇帝聞言不喜,他廣施仁政,與他國相交也信奉井水不犯河水, 這些年和周邊各國相處融洽。只不過今年年初邊境和遼國略有些摩擦,李洵便上表奏疏要對遼國出兵。
“太子未免過于草木皆兵。”皇帝睨了他一眼:“遼國自太、祖皇帝起,向中原稱臣幾十載, 如今澹臺蹇一個毛口小兒剛剛登基, 能翻出如何風浪?”
李洵則不以為然:“遼國可汗年初病逝,如今三皇子登基稱帝。三皇子此前在遼國皇室幾乎沒有存在感, 可汗離世之后, 他趁幾個皇子內亂斗得如火如荼之際,趁機招兵買馬擴充實力, 左手漁翁之利, 足見此人手腕、能力驚人。”
據遼國的探子傳回來的線報, 今年年初遼國的內亂, 三皇子躲在人后翻云弄雨,將遼國手握兵權根基深厚的幾位皇子耍得團團轉,那一系列的手段不可謂不漂亮。
李洵聽了都不免贊一句有勇有謀,膽色與智謀皆是出類拔萃。
與此同時,他也意識到任由一個這樣的人繼任遼國汗王之位,將來必是大魏的心腹之患。
“那又如何?大魏兵強馬健,豈會懼他區區蠻夷之邦?”
李洵嗤笑一聲,說道:“父皇所言不假,可你有沒有想過,大魏自太、祖建國以來,經歷了幾十年的太平盛世,如今人人安居樂業,將士們休兵罷戰多年,又怎比得上遼國在虎狼環飼的環境里,多年善戰,老弱婦孺皆可上陣為兵。”
“太子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皇帝道。
李洵情知皇帝剛愎自用,為政多年一向如此。口口聲聲道為百姓好,實則既無打破樊籠的魄力,也沒有就著爛泥糊墻的本事,他輔政這幾年以來,不知為他收拾了多少爛攤子。
幸得兩位先祖皇帝將國基筑得老實,否則恐怕早就漏洞百出。
澹臺蹇的野心絕不止于遼國汗王之位,他不信一頭蟄伏多年的野狼,站在草原之巔南望時,不為物產豐饒、秀眉壯闊的中原大地而動心。
李洵見說不通他,便不再提這事了。
說完正事,皇帝想起一些私事,問他道:“最近你可知那個韓在和知絮又怎么樣了?”
“怎么?”李洵挑了挑眉。
提起這兩人,皇帝頭疼欲裂:“若是見著韓在了,你問問他到底要作何?若是想死,便直言。”
李洵扶額,不將他的話當真,不過是和李知絮一樣,過過嘴癮罷了,真讓他下旨,玉璽比誰都收得快。
他無奈笑笑說:“好。”
皇帝看到他,不免又想起李述,心自悲生:“對了,聽說你母后前段時間賜死了傅氏。”
“是有這事。”李洵道:“不過兒臣救下了她,讓太醫給她解了毒。正想請父皇示下,要如何處置?總不能真把人殺了。”
皇帝道:“人活著便好,太傅是太、祖皇帝的肱股之臣,她父親因公殉職,兄長在前線為大魏守邊關,此番遇難亦是生死未卜,就剩這么個孫女兒在京,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朕就算死了下到九泉之下也無顏面對太、祖皇帝。”
他比皇后更多幾分理智,思慮片刻道:“暫且放在王府為述兒守喪,等述兒入了陵,再把她送到璁州去。”
“母后那兒如何交代?”
皇帝道:“她悲傷過度,行事難免過激,此事傅氏委實無辜,她那里自有朕去說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