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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嬌強自鎮定著,身子就要往旁邊躲閃幾分,下意識想抽出腳,他手卻握得很緊,直接阻止了她的動作,把人往前拉了一把,傅嬌被迫向前傾身,離他近了幾分。
下一刻,他沿著襯裙的邊沿把手伸了進去,卷起裙邊往上掀。
傅嬌臉色大變,一把按住他的手,臉色蒼白地直視他的眼,緩緩搖頭。
李洵的眸光打量著她驚恐的神情,定了瞬,然后慢慢低眸,唇角微微一勾,當著她的面,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傅嬌臉色刷的一下變得雪白,緩緩垂眸,眼圈微紅地看他:“殿下,如今我新婚喪夫,已經受到報應,難道你還不解氣,不肯放過我嗎?”
李洵恍若不聞,一點點掀開她的裙擺,露出一小段雪白的腿。
她活潑好動,腿生得筆直細削,如新鮮細嫩的脆藕。
李洵狹長眸子里暗流涌動。
裙子掀至她的膝蓋處,傅嬌的情緒立時崩潰了,死攥著拳頭,咬牙切齒瞪他:“殿下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肯放過我?”
她狠力想抽回自己的腿,可他的手暗暗發力,她根本抽動不了半分。
傅嬌閉了眼。
李洵的手最終停在她膝蓋上方,沒有繼續下去,而是用掌心輕輕揉著她發紅發麻的膝蓋。
動作輕緩舒柔,揉了一會兒,從懷里不知掏出個什么藥瓶,倒出藥粉,抹在她的膝蓋上,輕輕揉開。
傅嬌吸了吸鼻子,詫異地看著李洵的動作。
李洵給她抹了藥,又慢條斯理放下她的裙子,把她露出來的肌膚遮蓋了去。
“放心,不是現在。”李洵看她木然的神情,尤帶淚痕的雪白小臉深深垂下,他不由抬手掐住她的下巴。
“明日孤自會去找你。”
傅嬌猛地抬眼看他,眸中驚詫與錯愕畢現。
“明天是瑞王出靈的日子!”
李洵松了手起身,居高臨下地笑著睨她:“是又如何?”
他怎么可以如此坦然地說出這種話。
“不可以。”傅嬌搖頭,眼淚隨著她的動作飛出眼眶,她茫然無措地去抓李洵的手:“不要,別在明天,我求求你。”
她分明哭了,哭得這般真心實意,可是為何他感覺不到絲毫快意?反之,充滿郁氣。
他甩開傅嬌的手,狠狠捏著她的下巴,冷厲地打量著她。
“有何不可?”他強忍著捏碎她下巴的念頭,冷笑了聲:“他活著的時候,孤尚且沒將他放在眼里過,難道他死了,孤還要畏懼他不成?”
李洵眸底冰冷,看她繼續道:“你若覺著不成,咱們大可換一天,換到后天、大后天也不是不可,不過傅鄴乃是一介文弱書生,你覺得他在陰暗的天牢里還能撐多久?”
傅嬌的臉色霎時間越發白了,她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
她緩緩抬眸,下一刻兀的屈膝跪在他面前,孱弱的肩頭伏下,額頭抵地,跪求于他面前:“殿下,求求你,不要在明天。我如今猶如你掌中之雀,再也翻不起什么風浪。請你高抬貴手,讓我明天送瑞王最后一程。”
“孤就要明天。”李洵雙眸中沒有絲毫別的神色,唯有森然陰戾:“你們倒是情深義重,可孤偏要做那無情棒打鴛鴦的惡人。想去送他最后一程?傅嬌,你做春秋大夢!”
傅嬌驚顫地看他。
李洵落了眸光向下,抬起她的下巴,問:“你是要去送李述最后一程,還是要傅鄴的性命?你自個兒思量。”
傅嬌的手忍不住攥緊成拳,她幾乎用了全部的氣力才堪堪穩住自己。
傅嬌心里滿是絕望。
若是松了口,今日是傅鄴,明日是祖父祖母和別的人,傅氏族人那么多,她如何顧得過來,那么此生注定要受他轄制了。
可若不救,傅鄴一條活生生的性命,她又怎能眼睜睜看著他因為自己折了性命進去。
他早就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這輩子她都沒辦法逃離開,要受他折辱至死。
思及此處,她不由悲從心中生。
“說,是要李述還是傅鄴?”
傅嬌眼睫微顫,看向他道:“傅鄴。”
李洵聽到這個答案,心口的郁氣終究散了些許。對上她含淚的眸子,柔弱可欺,是他從未見過的柔弱模樣,雖知她選傅鄴是無奈之舉,可他神色略微緩了些,抬手輕撫了撫她的臉頰:“你是聰明人,知道該怎么做才能安身立命。回去吧,孤明日親自去王府,找你。”
傅嬌閉眸,眼淚還是從眼眶里掉了出來。
從東宮出來,天已經黑透了,所幸宮門還沒有下鑰,她坐上馬車回到瑞王府。
二夫人還在屋里哭哭啼啼,見到她回來,失魂落魄地走到她身邊關切地問:“王妃,如何了?”
傅嬌疲倦地搖了搖頭,想對她擠出一抹笑,卻是如此困難,她道:“二嬸嬸回去等消息吧,晚些時候三哥哥應該就要回了。”
二夫人喜出望外,向她道了謝便往離去了。
次日是李洵出靈的日子,他的棺木要先抬到皇覺寺停靈,待陵墓修建好了再移棺入陵。
司天監早就看好的時辰是戌時三刻,吉時一到,便要從王府抬棺出去。
一大早,傅嬌便稱病不出門了,閉門謝了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