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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潯直勾勾地望著藍楓,良久,才在對方驚恐的注視下道了句:“武林高手……又是那幫神出鬼沒的武林高手?”
“是的,主子。”藍楓便從懷中掏出了一枚沾染著鮮血的飛鏢交給了謝潯,“這是黑衣人使用的暗器,奴才已經瞧過了,此飛鏢由龍山玄鐵所致,絕非一般的武林人士所能擁有。”
謝潯接過飛鏢,前前后后的看了看。
“這上面是你的血?”借著淡淡的月光,謝潯看清了飛鏢上暗紅的血跡,“藍楓,你受傷了?”
藍楓趕忙松開了壓著腹部的手,認罪道:“奴才辦事不利,誤了主子的大事。這點小傷,權當是對奴才的責罰。”
謝潯邪魅一笑,將飛鏢扔在了一旁的長幾上。
“是該有人為這件事情買單。”他道,“但這個人絕不是你。”
藍楓嘴角抖了抖,沒有說話。
謝潯慵懶地往椅背上一靠,烏沉沉的眼眸迷離地望著天邊將墜的圓月:“看來,本侯是時候把老朋友約出來,見上一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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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玄霜在瑯月軒焦急等待了七天,卻沒能如愿見到孫婉心,倒是把謝潯等來了。
謝潯來時下著細雨,薄霧般的雨水打濕了他的頭發,他并未進入裴玄霜的房間,只站在荼蘼花旁,遙遙地沖倚在窗邊觀雨的裴玄霜道:“收拾一下,陪本侯去見一位朋友。”
裴玄霜本欲拒絕,卻莫名想起來數年前,她在山中冒雨采草藥時的情景,鬼使神差地,她答應了謝潯的請求,披了一件天水碧的披風,撐了一把雪色的油紙傘,跟著謝潯離開了提督府。
許是對裴玄霜的順從頗感到意外,一路上,謝潯總是在沒話找話,便是裴玄霜不理會他也不氣惱,不斷地哄她逗她,仿佛從未與她生過齟齬,溫柔體貼的很。
裴玄霜不了解也不愿了解謝潯的內心世界,只是斷定對方一定是個瘋子。
喜怒無常,加膝墜淵的瘋子。
約莫半個時辰后,馬車在毗鄰著皇宮的一座山莊外停了下來。
能在天子腳下建造一座山莊,足以見得這個山莊的主子是多么的神通廣大。
裴玄霜在謝潯的攙扶下下了馬車,由著對方奪過了油紙傘,舉在她二人頭頂。
“走吧。”謝潯輕摟住裴玄霜的腰,“一會兒見了瑾成和他的夫人,你不必太過緊張,只當是與舊友相聚,輕松隨意些便好。”
裴玄霜默然不語,暗道謝潯此人真是瘋的莫名其妙,她壓根不知道瑾成是誰,他的夫人又是誰,遑論什么緊張不緊張?
便泰然自若地與謝潯進了鳳祥山莊,在兩名侍從的帶引下踏入一座水榭。
那座水榭建的極大,上下分為兩層,幾乎占了大半個湖,碧瓦朱檐,美輪美奐。
水榭內,站著一對年輕男女。
那男子二十歲上下,著一襲素雅的白袍,手握長簫,溫潤如玉。他的五官陰柔精致,比之女子還要柔媚幾分,霞姿月韻,與昳麗鋒冷的謝潯大為不同。
伴在他身邊的女子容貌亦是出眾,她額間一抹朱砂,天生一雙多情瀲滟的含情目,只那么不聲不響地望著你,便足以叫人怦然心動,忍不住自作多情起來。
裴玄霜大概明白謝潯為何叫她不必緊張了。
只是尋常的陌生人便罷了,偏偏是如此仙姿佚貌的一對男女,叫人想不上心也難。
可任對方生得再美,氣質再出眾,裴玄霜也只是驚艷了一瞬而已,看過之后,便心如止水地平靜了下去。
她垂下眼簾不再打量那對那男女,可那對男女依舊直勾勾地望著她。
尤其是那個女子,自見了她起便魂不守舍兩眼發直,抬手輕壓著唇角,緊張的像是見到了什么野獸。
裴玄霜便將眉眼壓得更低了。
“這是怎么了?一個個看來看去的,就是不說話。”鳳祥山莊的主人蕭瑾成率先開口,化解了此時的尷尬,“輕羽,說話啊。”
他溫柔抱著身邊的女子,緩聲道:“你別緊張,拂然和他的夫人都是極好相處的人,你們會成為好朋友的。”
裴玄霜聞言一愣,轉眸瞪住謝潯。
謝潯恍若未察,朝著蕭瑾成身旁的女子微微一頷首道:“這位便是瑾成兄信中常常提起的輕羽姑娘吧?”
文輕羽清凌凌的眼中黯了黯了,福了福身道:“輕羽給侯爺問安。”
“快快請起。”謝潯笑得無懈可擊,“輕羽姑娘與瑾成兄郎才女貌,實乃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那文輕羽聽完謝潯的話面色竟是變得極為難看,她斂了斂目光,道:“謝侯爺,你想必是誤……”
“數年不見,拂然賢弟性子越發好了,不僅周全了禮數,還學會奉承人了。”蕭瑾成忽地出聲打斷了文輕羽的話,沖著裴玄霜欠了欠身道,“在下蕭瑾成,與玄霜姑娘神交已久,今日終于見面了。”
他一臉真摯的贊美:“原本我還在想,究竟是怎樣的一位女子能讓冥頑不靈的謝侯爺動了心思,今日一見,在下明白了,原來謝侯爺喜歡的是姑娘這般琨玉秋霜的女子。”
裴玄霜聽得直皺眉。
蕭瑾成頷首微笑,又道:“玄霜姑娘許是沒聽過在下的名字,畢竟謝拂然是個沒心肝的家伙,我在他身邊的時候他都不好好待我,如今我離開了他,他又有了你,更是將我蕭某人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可我二人要好之時也是羨煞旁人啊,齊老太太甚至以為我是謝侯爺的姘頭吶!”
聞言,裴玄霜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依稀記得齊老夫人曾經說過,謝潯曾和妖妖迢迢的男子走的很近,疑似沾染上了那斷袖之癖,想必齊老夫人口中的著男子便是蕭瑾成。
果然瘋子的朋友也正常不到哪里去,這位來歷不明的蕭公子,只怕也不是什么好相與的人。
“瑾成,你別再胡言亂語了,談要事要緊。”謝潯輕輕搭上裴玄霜肩膀,溫聲囑咐,“我去去就來,你稍侯我片刻。”
蕭瑾成便也向文輕羽叮囑:“輕羽,帶玄霜姑娘去上面坐坐吧,切勿怠慢了貴客。”
他甫一靠近,文輕羽便不動聲色地避讓開來,抗拒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