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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霜,這里的景色怎么樣?看著可喜歡?”謝潯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一壁問,一壁撥弄著一串玉珠。
玉珠碰在一起叮叮作響,在裴玄霜聽來,無異于催命之符。她雙目怔怔地道:“你把他們抓來干什么?謝潯,你想干什么?!”
謝潯邪魅一笑,撂了玉珠,扭過身來擒住裴玄霜的下頜:“是你說讓本侯一了百了,如今本侯按照你的話做了,你怎么還挑三揀四起來了?”
裴玄霜蹙眉瞪著謝潯,明明不想再看到這張臉,卻不得不與之對視。
謝潯盯著裴玄霜的雙眼愈久,目光便愈發陰沉,他猛地松開對方,看向不??念^求饒的兩名莊稼漢道:“你二人可知道,那南書別院是什么地方?”
個子略低些的莊稼漢一哆嗦,磕磕巴巴地回復:“知、知道,是、是府尹大人的小別院?!?
謝潯冷笑一聲壓低了眉眼:“既然知道,那便是明知故犯了。你們今日敢從府尹大人的家中劫人,明日便敢在本侯的府中殺人!如此刁民,留著,也是遺禍無窮……”
“侯爺!侯爺草民冤枉?。 蹦侨睡偭怂频膿u頭,涕淚橫流地哀求著,“草、草民受人唆使……不是存心得罪侯爺的!草民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得罪侯爺??!”
另一名莊稼漢似已嚇得神志不清,不住地嗚咽磕頭,便是磕得頭破血流也不停歇,看得人心驚膽戰。
謝潯置若罔聞,稍事歇息了一下后盯著冰蘭、玉蘭幾人:“你們幾個,是怎么伺候主子的?”
冰蘭一雙眼睛哭成了核桃,聽得謝潯的問話,趕忙磕了個頭道:“回稟侯爺,奴、奴婢等昨夜莫名其妙昏死了過去,等奴婢蘇醒過來時,姑……主子早已經不見了,奴婢四處尋找,就是找不到主子……”
玉蘭流著淚,低著頭顫聲答話:“奴婢一時疏忽大意,鑄成大錯,甘愿領罰?!?
“侯爺!侯爺!事情不是冰蘭玉蘭說的這么簡單的……”王嬤嬤情緒激動地解釋,“奴婢已經請人看過了,昨夜用過的茶水點心里,被人投放了分量不輕的迷藥,奴婢并非疏忽大意,而是遭人蓄意陷害??!”
王嬤嬤說罷不住地磕頭喊冤,其余丫鬟奴才也凄凄慘慘地哀求著:“求侯爺開恩,求侯爺開恩!”
謝潯掃視眾人一眼,便去看裴玄霜。
裴玄霜一臉麻木地闔動著雙唇:“是我下的迷魂散,不關她們的事?!彼D過頭盯著謝潯,“你要折磨就這么我一個,別牽扯無辜之人?!?
“折磨?”
謝潯好似聽到了什么笑話般微皺起眉,笑得一臉玩味,他抬手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本侯折磨他們了嗎?”
裴玄霜恨得牙癢:“謝潯,你不必如此拐彎抹角。你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謝潯齒尖發出“咝”地一聲響,歪著頭,當真認真地思索了起來。
裴玄霜地盯著那張好看得足以令天地失色的臉,再一次產生了被毒蛇纏身的錯覺。
她不寒而栗,毛骨悚然!
恍神的一瞬間,謝潯已然做出了決定。
只見他揮了揮手,打發了件無關緊要的事般隨意地道:“把那兩個人殺了,丟到凌煙湖里當花肥。至于這些個奴婢,拉下去,杖責二十。”
一語落,凌煙湖湖畔,頓時響起驚天動地的哀嚎聲。
“侯爺!侯爺饒命啊!”
“侯爺!草民是冤枉的!是冤枉的啊!”
裴玄霜渾身發抖地看著被侍衛拖走的,受其牽連的無辜之人,終是忍不住站起來道:“住手!”
她喝住侍衛,雙眼因情緒太過激動而一陣陣發黑,踉蹌后退了幾步后撞在了謝潯的太師椅上。她搖搖欲墜,謝潯卻不扶她,只是用一種冷漠的近乎無情的眼神看著她,含笑看著她。
“謝?。∥仪笄竽?,你放過他們!”裴玄霜一把抓住謝潯的袖子,有些神志不清地道,“你要殺就殺我好了!反正惹怒你的人是我!”
謝潯直視著裴玄霜的雙眼,冷淡下令:“杖責三十?!?
裴玄霜聞言一凜,神智也清楚了些,她抓著謝潯的袖子怒喊:“謝??!”
“四十?!敝x潯不容置喙地道。
裴玄霜懵了,呆呆看著謝潯,猶如在一只惡鬼,一只活生生的惡鬼。
她不敢再作聲,不敢再輕舉妄動,明明那般不甘心那般的恨!卻無可奈何。
凄厲的慘叫聲漸漸被棍棒拍打在人身上的鈍擊聲所替代,雖然遙遠,卻清清楚楚地傳入了裴玄霜的耳朵里。
裴玄霜雙腿一軟,枯葉般墜向地面。
膝蓋跪地的一瞬,一只大手伸了過來,不由分說攥住了她的手腕,將她拽進了一個寒氣森森的懷抱里。
“怎么?累了?”謝潯環抱著失魂落魄的裴玄霜,“體貼”地道,“馬上就好了,再等等?!?
說著云袖一揮,下令:“把那兩個人帶過來。”
裴玄霜在謝潯懷里一顫,立刻朝孫婉心和薄文興看了過去。
那二人雖都受了傷,卻既不哭鬧也不討饒,只不聲不響地跪在謝潯面前,目光里滿是憎惡與不安。
謝潯睨著一身車夫打扮的薄文興,戲謔一笑:“薄公子,你這是何故???”
薄文興揚起頭來看著謝潯,不卑不亢地道:“裴醫女對薄某有恩,薄某不能見死不救!”
“呵…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敝x潯輕撫著裴玄霜的臉,眼神中有迷戀,更有殺念,“若她不是生得這般撩人心魄,你會一而再再而三的與本侯作對,為她赴湯蹈火嗎?”
謝潯此話說的已然非常露骨,裴玄霜又如何能忍得:“謝潯,不是人人都像你那般無恥卑劣,請你慎言。”
她齒尖打顫地道。
謝潯笑了笑,不避嫌地繼續撫摸著裴玄霜身體的每一處,像是在把玩著可心的玩偶一樣:“玄霜,你來說,我該如何懲罰這位既不無恥又不卑劣的薄公子?!?
裴玄霜的肌膚在謝潯的撫摸下寸寸涼了下來,她聽著冰蘭等人凄厲的呻|吟聲,一臉痛苦地道:“你又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