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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顧著生氣了,竟忽視了如此嚴重的問題,她要去雍州的事只有孫家人知道,莫非,是孫家的人出賣了她?
思及此,裴玄霜不由打了個冷顫,心頭似有什么東西碎開了,密密匝匝地泛著疼。
謝潯聞言只是笑了笑,倒了盞酒,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裴玄霜,你是個聰明人,可惜,總辦糊涂事。”他睨著裴玄霜,“你走的匆忙,不像尋親,倒像逃難。本侯真的想弄清楚,你的心到底在想什么,又想干什么。”
裴玄霜直視著謝潯的雙眼,冷道:“民女想干什么想做什么重要嗎?只要侯爺不許,民女便什么都干不成?!?
謝潯輕哂,撂下酒盞,輕輕搖了搖頭:“你這話我可聽不懂?!?
裴玄霜薄唇繃成一條直線,強忍著心頭的怒意道:“侯爺當真聽不懂嗎?侯爺想讓民女留在侯府為侯爺施針,民女便無法離開侯府;侯爺不愿薄監生幫民女的忙,民女便見不到薄監生;侯爺不準民女離開京城,民女即便登上了船,也會遭到官府阻撓,下船登岸。侯爺,這一樁樁一件件,你敢說不是你做的嗎?”
她攪心捶膽地說完了這段話,說到最后時,幾乎控制不住胸中的怒火,欲拍案而起。
她的憤怒呼之欲出,謝潯卻無動于衷:“你這不什么都明白嗎?”他眸色冷下幾分,笑得似是而非,“既然明白,為何還要與本侯作對?”
裴玄霜一凜。
“侯爺覺得民女在與侯爺作對,民女何嘗不覺得侯爺在刁難民女?!迸嵝獡砹?,苦口相求,“侯爺,民女身如浮萍,命如草芥,不過是再尋常不過的存在,實不配侯爺花費這么多心思。民女再次懇求侯爺高抬貴手,放過民女?!?
謝潯聽著裴玄霜哀婉的求饒聲,宛若在聽一個笑話。
“本侯有心抬舉你,你卻視作刁難?”他涼涼地道,“沒有人不喜歡榮華富貴,你之所以如此倔強,不過是還沒體會到權勢的好處罷了?!?
裴玄霜面色不改:“這只是侯爺自己的想法罷了,無法涵蓋天下人?!?
謝潯冷笑一聲,坐直了些,眼神中現出幾分不耐煩:“本侯跟你說這些廢話干什么?”便將一張緋紅庚帖放在了酒案上,“選個日子吧?!?
裴玄霜盯著那張寫有‘富貴喜期’四個大字的庚帖眉頭一跳:“這是什么?”
“這是本侯請人依照你我二人的生辰八字選定的幾個吉日。”謝潯洋洋自得地道,“雖然是納妾,但本侯體諒你孤苦無依,又頗合老夫人的心意,愿意抬舉你一回,許聘禮,開正門,讓你風風光光的入府?!?
裴玄霜看著謝潯的嘴一張一合,卻聽不到對方在說什么。她的神智早已在謝潯拿出合婚庚帖的瞬間轟成了碎片!
“我什么時候答應給你做妾了?”她一拍酒案站了起來,肩膀因過分激動而輕顫著,“謝侯爺,我想我已經把話說的很清楚了,我不會給你做妾,請侯爺不要強人所難?!?
謝潯掀眸瞧著勃然大怒的裴玄霜,心頭騰起一團烈火:“本侯看在你救過老夫人的份上,對你多有尊重,也愿意縱容你幾分??赡闳魧⑦@份縱容當作囂張的資本,便是大錯特錯了。”
他的話說得不徐不疾,似乎還帶著些好言相勸的善意,可那雙幽寂深邃的眸子里卻翻滾著騰騰殺機,周身散發出來的凜凜寒意更是叫裴玄霜避之不及。
裴玄霜被他盯得遍體生寒,踉蹌后退一步后拔腿就跑。
雪白的衣裙拂面而過,然而謝潯只是淡定地坐著,一動不動。
裴玄霜不管不顧地跑到門前,一把拉開了包廂的大門,然而等待著她的是十幾名黑甲侍衛,以及他們手中的銀白長刀。
走?呵呵,她插翅難逃。
“讓開?!睉汛е唤z僥幸,裴玄霜小聲開口,“讓我出去。”
侍衛們面無表情地圍著裴玄霜,像是一道密不透風的墻。
扶著門框的手顫了一下,裴玄霜紅了眼睛,絕望地合上房門,轉頭去看那方寸不亂的男人。
謝潯舉起酒盞,仰起頭,痛快地一飲而盡,繼而摔了酒盞,起身走向了裴玄霜。
裴玄霜盯著那道越來越近的高大身影,呼吸漸漸凌亂。
謝潯沉著一張臉微笑著,明明可以瞬間逼至裴玄霜面前,卻偏偏緩步而行,將步子邁的又輕又慢。這個過程耗盡了他的所有耐心,是以,當他走到裴玄霜身前時,立即伸出了手,將她按在了懷里。
猝不及防的肢體沖撞驚得裴玄霜失聲大叫,她奮力掙扎怒喊,卻依舊被謝潯攥住了手腕,箍緊了身子,天旋地轉地倒在了地上。
謝潯雙膝跪地,跨|坐在她身上,雙手如鐵,緊緊地鉗制著她放置于頭頂的手臂。他目光平靜,呼吸都沒亂一瞬,笑容中的譏諷和戲謔令裴玄霜覺得自己毫無用處,不過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羊羔而已。
“不愿給本侯做妾?裴玄霜,你可知忤逆本侯的后果?”謝潯騰出一手掐住裴玄霜的脖子,冷了眸色,陰鷙狠厲地道,“本侯倒要看看,待你成了本侯的人,還會不會這般硬氣!”
說罷,五指松開移至裴玄霜的領口,一把撕碎了裴玄霜的衣裳。
裴玄霜帶著哭腔大喊一聲,瘋了似的拼命搖頭,不斷扭動著身體,試圖阻止謝潯的動作,然而她掙扎的越狠,謝潯撕扯衣服的力道便越重,仿佛要將她的皮一并扒下來。
“謝?。。 迸嵝醣罎?,眼尾猩紅地道,“你強搶民女!濫用職|權!你會遭到報應的!”
“報應?”謝潯盯著肖想已久的美人兒,笑得勾魂攝魄,“本侯不怕報應,你想怎么罵,就怎么罵?!?
他猛地直起身,開始去解領間的盤扣。裴玄霜全程渾身顫栗地盯著謝潯的動作,臉色蒼白,目光渙散,似已認了命一般。
謝潯望著身下衣衫不整,發絲凌亂,哭的梨花帶雨的裴玄霜,再也控制不住周身熊熊燃燒起的欲|火。
他俯身而下,勾起那小巧精致的下巴,不過淺淺一嘗,卻覺有殺氣襲來,倏地起身抬手,于電光火石之間攥住了一只冰涼的素手。
纖長指尖之中,赫然藏著一根鋒利的銀針!
謝潯怛然失色!
若非他尚存著三分清明,若非他反應敏捷,這根銀針只怕已經埋進了他的太陽穴中!
謝潯一把奪下銀針,難以置信地瞪著裴玄霜道:“你想殺我?”
“是。”裴玄霜坦蕩而無所畏懼地道,“你該死?!?
謝潯一怔,沸騰燃燒著的欲|火頃刻之間熄滅,轉而換成不可遏制的滔天怒意。
“你想死?”他用力將裴玄霜拽了起來,“說,你是不是想死?”
裴玄霜紅著一雙眼瞪著謝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