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子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照鶴震驚極了,他入目所及之處,全是自己的小說。
從最初的雜志,到后面的精裝,他自己記得的,不記得的,連一些改頭換面的隨便取的筆名寫的小短篇出版的雜志,都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書柜上。
林照鶴一路看過去,看的眼花繚亂,內心驚喜之余,心里又帶上了點害怕的感覺,這一屋子的角色要是融合過來了,估計就是圖書館的悲劇重演。
可要說不高興,那絕對是假的,林煙事件之后,所有的書店都被關停,更遑論流行小說之類的書籍類別,幾乎全被銷毀,作為暢銷小說家存在的林照鶴的書也沒有例外。
因為陸飛禾的死亡,林照鶴心存內疚,直接燒毀了自己所有的書籍,看著自己筆下的文字在火焰中化為烏有,林照鶴的靈魂深處也缺失了一塊重要的部位。
可那時候的他根本不敢細想,就好像有些事,不去細想就能騙自己不曾發生過。
“你是,和我在一起之后收集的?”林照鶴小心翼翼的詢問。
“不是。”莊烙輕聲道,“其實我一直是你的粉絲。”
林照鶴一愣。
“我喜歡你的小說。”莊烙的指尖在書脊上劃過,停留在涅槃兩個字上,他眼神溫柔的將目光從小說移到林照鶴的身上,“也很喜歡你。”
林照鶴遲疑道:“你早就知道……”
他記得那個狼狽的雨夜,舉著傘走到他面前的莊烙,成了他當時的救世主。他以為那是偶然的相遇,卻沒想到是期待許久的相識。
“嗯。”莊烙說,“我早就知道。”
所以他才會在林照鶴所有的小說被銷毀之前,用盡全力收集來了市面上一切的版本。
從雜志,到短篇,再到出版的小說,他見證了林照鶴文筆從生澀到成熟,正如同見證了林照鶴生命的成長。
雖然并不伴隨身側,但卻見字如見人。
莊烙道:“可惜,你不能繼續寫下去。”
林照鶴啞然失笑。
“如果繼續寫下去,你一定能寫出更多更好的小說。”莊烙道,“一定能創作出讓所有人都喜歡的偉大作品。”
“那也未必。”林照鶴輕輕搖頭,許久不曾動筆,他對自己沒什么信心。
莊烙說:“我相信你。”
林照鶴垂下頭,想要隱藏自己濕潤的眼眶,這些年,根本沒有任何人知道他曾經是個小說作者。那些創作的歲月,伴隨了他從高中到大學,生命中最青澀的十年。
因為融合,這十年歲月被輕而易舉的抹去,那些他曾經最愛的文字,也成了不能觸碰的禁忌。
現如今,卻有一個人站在他的面前,用最虔誠的語調,訴說著對他的喜愛。
林照鶴心中無比酸澀,無法抑制的重重揉了揉眼睛,他想盡量用無所謂的語氣回應莊烙,可是開口,聲音卻是哽咽的,他說:“謝謝你。”謝謝你的喜歡。
莊烙溫柔道:“不用謝。”
“不說這個了。”林照鶴覺得這樣下去不行,要是莊烙繼續說,他肯定忍不住要流淚,這實在有些丟臉,便硬生生的換了個話題,“咱們繼續玩游戲吧。”
“好。”萬幸,莊烙沒有為難他。
坐在桌子面前,林照鶴打開電腦。
“這不像三次元人能做出來的游戲,工程量太大了。”想要將整個世界一比一復刻進一款游戲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首先采集樣本就是個巨大的工程,哪個游戲公司能知道每家每戶住了什么人?這根本不是人類能達到的程度,更像是一種復制粘貼,將某個時間點上的人類直接粘貼進了數據庫里,然后再進行構圖和建模,林照鶴操縱著小人和莊烙分析。
“的確。”莊烙對此表示贊同,他說,“十級出了新手村,就可以去別的城市了。”他的角色已經八級,再在游戲里生活一段時間,應該就能升級。
林照鶴有點猶豫,要不要把昨天晚上林煙來找他的事和莊烙說,猶豫片刻后,林照鶴決定先保密,等到了十級看到了林煙說的游戲內容,再和莊烙討論。
千瘡百孔的現實世界,和美妙的游戲生活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莊烙問他要不要去游樂園玩。
林照鶴驚訝:“游戲里還有游樂園呢?”
莊烙說:“什么地方都有,和現實世界一模一樣。”
林照鶴突然道:“那有電影院和圖書館嗎?”
莊烙握著鼠標的手微微一頓:“當然……沒有。”
林照鶴松了口氣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失望。是啊,肯定不會有的,如果有圖書館的話,里面肯定會有小說,那豈不是等于把整個世界都搬進去了。一旦融合,融合過來的不止是游戲內容,還得包括里面的小說和電影,完全就是另一場災難。
兩人去了游樂園,體驗了部分項目,也得到了不少的經驗。
林照鶴終于有了種自己在談戀愛的感覺,他的小人兒這會兒手里拿著個棉花糖坐在過山車上,莊烙的小人就在旁邊,過山車啟動之后,兩個小人的表情都變了,林照鶴的小人一臉驚恐,莊烙的小人扯了扯嘴角——如此細微的變化,都出現在角色上,實在是讓人驚訝又驚喜。
它們仿佛已經超脫了數據的限制,靈活生動,仿佛坐在上面的,是林照鶴自己。
林照鶴看著屏幕,嘴角不由自主的掛上了笑容,此時他也明白了為什么會有這么多人沉迷其中,這款游戲的魅力,實在是大的驚人。
從過山車上下來,林照鶴的小人被嚇傻了,站在原地一個勁的發省略號。
莊烙的角色走到了林照鶴的面前,腦袋上慢吞吞的冒出一個桃心,然后飄出一行小字:可以親親小鶴嗎?
明明人就在旁邊,看著莊烙一本正經的在鍵盤上敲出這些字句,林照鶴心都化了,他輕輕的敲擊鍵盤,回應了莊烙的問題:好呀。
下一刻,林照鶴的臉頰就被一雙手輕輕捧住,冰涼微軟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林照鶴感受著莊烙近在咫尺的呼吸,整個人都軟掉了。
一吻結束,莊烙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摩挲,語調溫柔至極,他道:“親不夠怎么辦,小鶴怎么是冰淇淋味的,美味的想把小鶴整個人都一口吞掉。”
林照鶴說不出話來,他睜著濕潤的眼睛,看到莊烙的眼神漸漸變暗,帶著些危險的意味。
“老板。”林照鶴小聲的喚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