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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紙是近期的,還散發(fā)著濃郁的油墨味,阿姚瞥了一眼,便打算用上,然而眼球捕捉到的某個圖片,讓他的動作僵住了。
“這什么啊?”阿姚攤開了報紙,看著頭條新聞上的巨大標(biāo)題:槐師中學(xué)發(fā)生嚴(yán)重火災(zāi),四十三名師生不幸遇難。
標(biāo)題下面,是這棟公寓的圖片,還有一長串被打了碼的名字,阿姚手抖的越來越厲害,他的目光緩緩下移,在受害者名單里,看到了一個名字,秦*軟。
阿姚:“……”
“咚咚咚。”輕輕的敲門聲在門外響起,秦軟軟的聲音還和初見時一樣,柔軟溫和,她說,“你怎么了?怎么還不出來,你的朋友們在問你呢。”
阿姚咽了咽口水,低聲道:“我、我馬上就出來。”
秦軟軟安靜了一會兒:“你在干什么呢?”
阿姚說:“我……”
秦軟軟道:“我突然想起來了,你不會看見了什么不該看的東西吧。”
她的臉慢慢的貼到了廁所門的玻璃上,很模糊,但阿姚卻看清楚了,那不是秦軟軟原本的面容,而是一張被燒得焦黑的臉,屬于肉類被烤焦的味道,順著門縫竄入了阿姚的鼻腔,他差點(diǎn)沒哭出來。
秦軟軟說:“你怎么還不出來呀?”她開始用力的搖門,力道大得嚇人,玻璃門被她搖的簌簌作響,好像下一刻就要碎了。
阿姚崩潰了,哭道:“你別搖了,我不是不想出來!”
秦軟軟說:“那是為什么?你在害怕?”
“我也不是害怕。”阿姚道,“我就是拉肚子之后沒帶紙!”
秦軟軟:“……”
氣氛凝固了大概三秒。
阿姚聽見了自己虛弱的聲音:“所以你帶了嗎?”
秦軟軟沒吭聲,一分鐘后,門縫里塞進(jìn)來了一包衛(wèi)生紙,解了阿姚的燃眉之急,他也因此感動落淚,心想妹妹死了也是好妹妹,他為什么要執(zhí)著于皮相呢,自己真是太過膚淺了。然后擦屁股起身洗手,一氣呵成坦然地打開了廁所的門。
秦軟軟站在門外,歪著頭盯著他,她笑著說:“你剛才都看見了吧?”
阿姚道:“是的。”
秦軟軟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潔白的肌膚又開始變化,好像由內(nèi)而外被點(diǎn)燃了似的,火焰在她的身上攢動,她正想說什么,阿姚卻沒有給她機(jī)會,他從褲兜里飛快的掏出了一枚糖果,剝開薄薄的糖紙,塞進(jìn)了秦軟軟的嘴里。
這是阿姚特意準(zhǔn)備的,《學(xué)園祭》里秦軟軟最喜歡吃的蜜桃味水果糖,以至于秦軟軟在嘗到糖果味道時,都詫異的睜大了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味道?”
“我不知道。”阿姚說,“只是我也喜歡這個味道。”
秦軟軟:“……”
“如果你也喜歡,那就再好不過了。”阿姚俊美的臉上帶著陽光的笑容,他絲毫不在意眼前的人變成了漆黑的焦尸,甚至還伸手幫秦軟軟整理了一下發(fā)絲,“叫你剛才別貼著門了,頭發(fā)都亂了。”
如果林照鶴在這里看見了這一幕,大概會拍手稱贊阿姚的業(yè)務(wù)能力果然過硬,無論女性長什么樣,只要是他喜歡的類型,他都能透過皮肉看向靈魂,當(dāng)個兢兢業(yè)業(yè)的中央空調(diào),不得不說這家伙雖然花心,但是業(yè)務(wù)能力是真的沒得挑。
秦軟軟紅了臉頰,說哼你們這些臭男人就知道花言巧語,還站在這里干什么,難道是舍不得離開女生宿舍了?
阿姚撓撓頭,說自己這就走,然后慢慢吞吞的出了門——倒真的不像怕她的樣子。
林照鶴那邊沒有阿姚運(yùn)氣這么好,他們幾個站在樓梯口,被一群小姑娘圍著,氣氛有點(diǎn)微妙。
作為一個常年浸淫恐怖片的專家,齊名明顯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的地方,他拉了一下林照鶴的袖子,低聲道:“要不咱們別等他了,先走吧。”
林照鶴說:“怎么?”
“不對勁啊。”齊名說,“你沒感覺這些小姑娘不對頭嗎?”
林照鶴有點(diǎn)莫名,他的確什么都沒有感覺到,這些小姑娘圍著他們嘰嘰喳喳的,他覺得還挺熱鬧,渾然不覺有哪里不對勁:“哪兒不對頭啊?”
“林照鶴。”齊名痛心疾首,“難怪你是處男,你就沒發(fā)現(xiàn),她們說話的時候連看都沒有看你一眼嗎?”
林照鶴:“這不是……很正常的事?”
齊名:“……”
林照鶴狐疑道:“人家盯著你說話才奇怪吧?”
齊名只想給林照鶴磕個頭,心想這人得宅成什么樣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之前還奇怪林照鶴模樣這么好看,是時下女生們最喜歡的清秀類型,又身姿挺拔氣質(zhì)好,怎么說都不該二十五六還沒找過女朋友,今天算是破了案了,人家給他拋媚眼估計他會以為人家眼睛進(jìn)了沙子,真是不解風(fēng)情。
莊烙輕聲道:“溫度在上升。”
林照鶴道:“這倒是,我有點(diǎn)熱,是不對頭。”
齊名簡直都要無語了,心想之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老板和林照鶴挺般配的。
三人正在考慮要不要走,那邊上廁所的阿姚總算是出來了,一臉的汗水,道:“我們快走吧。”
幾人趕緊上了電梯。
好在下電梯的過程里沒有出現(xiàn)什么意外,他們成功回到了一樓。
在路過一樓屬于宿管大媽的值班室時,林照鶴發(fā)現(xiàn)了什么,道:“你們看里面,她們居然真的是鬼。”
眾人抬眸看去,看到了擺放的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囊晃葑舆z像和蠟燭,那些遺像上面的照片,正是樓上圍著他們幾人的女學(xué)生,林照鶴看得汗毛倒立,說他齊公真乃神人也,這都看得出來。
齊名說:“也就你看不出來吧。”
林照鶴不服:“老板不也沒看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