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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緊鎖著的大門不知道何時被打開了,陳西直接沖進了屋子里。
“草!”陳西大罵,“要死啊你——”
他的目光在屋子里逡巡,想要找到害自己的罪魁禍首,然而這屋子并不大,一眼便能一覽無余,看了一圈后,陳西發現屋子里居然沒人。
“人呢。”陳西嘀咕。
就在此時,廁所忽的傳來了嘩啦啦的水聲,陳西一聽,立馬朝著廁所去了,他走到廁所,果然看見了一個女人背對著門口,似乎正在沖洗什么。
陳西看見是個女人,底氣更足,吼道:“你他媽在干嘛呢?知不知道你家漏水啊——”
“我在洗東西。”女人輕聲開了口。
陳西一愣。
“我在洗東西。”女人說,“洗不干凈怎么辦。”
她慢慢地抬起了頭,透過鏡子的反光,陳西看見了女人的臉,她的臉上原本是眼睛的位置是兩個漆黑的窟窿。
她緩緩轉過身,陳西也看清了她手里的東西——兩個咕嚕嚕直轉的眼珠子,那眼珠子好像是活的一般,轉了一圈,黑色的瞳孔,定定的看向陳西。
這畫面可怖至極,陳西頭皮瞬間炸裂,慘叫一聲轉身就跑。他連滾帶爬地沖下了樓,進了屋子碰的一聲關了門。
“什么鬼東西,嚇死我了,草,草。”一個勁的罵著臟話,陳西滿臉冷汗。
但他還沒喘過氣來,就又聽到了怪異的聲音,陳西抬起頭,發現天花板上的水漬開始蠕動翻滾,一張女人的臉從水漬中浮現而出,她漆黑的瞳孔怨毒的凝視著陳西,嘴角裂開一個夸張的弧度,白森森的牙齒看得陳西再次慘叫出聲——陳西再也受不住眼前這可怖的一幕,兩眼一翻,就這樣暈了過去。
齊名和莊烙進了屋子,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正是他們要找的林照鶴。
“林哥,你沒事吧林哥?”齊名趕緊過去,把他扶了起來,探探鼻息,“還活著呢。”
莊烙站在原地沒動,就這么遠遠的瞧著林照鶴,好像不太想碰他似的。
齊名把人扶到沙發上,剛想去衛生間拿濕毛巾給他擦擦臉,人卻突然醒了。
“你、你們什么時候來的?!”陳西突然醒來,看見兩張陌生的臉嚇了一跳,但他很快想起,這兩人都是林照鶴的朋友,他曾經見到兩人陪著林照鶴出入公寓。
這就是當保安的好處,身體的主人和什么人來過這兒,他都記得一清二楚,至少不會引起兩人的懷疑。
“剛來,你沒事吧?”齊名說。
“沒、沒事。”陳西顫聲道,“這屋子里有鬼……”
齊名聞言有點莫名其妙,他們當然知道屋子里有鬼了,只是林照鶴這會兒怎么顯得這么慌亂,好像才知道有鬼似的。當然,他也沒有多想什么,畢竟撞鬼這種事不是誰都能習慣的,他說:“我知道啊,這不是和莊總去找破解之法了嗎。”
“找到了嗎?”陳西問。
“找到了。”齊名說,“那女人的骨灰罐我們帶回來了……”
陳西聞言登時露出兇狠神態,咬著牙說讓這女人嚇他,快把骨灰罐給他,他要把這女人挫骨揚灰,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齊名被陳西的表情嚇了一跳,心想林照鶴怎么突然變得這么兇,看著真是嚇人。
“別急。”莊烙忽的輕聲勸道,“這事急不得,就算要毀掉她的骨灰,也得尋一個合適的時間。”
“哪時候合適?”陳西根本等不下去片刻,急切的問道。
“等她出現的時候。”莊烙說,“電影里,主角的解決之法就是這樣,等到她出現后當著她的面把她的尸骨焚毀,這樣才能消除她的怨念。”
陳西說:“好好好,她什么時候出現!”
有了辦法,他就一點也不害怕了,甚至有些躍躍欲試,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讓那女人知道他不是好惹的了!
“隨時都有可能出現吧。”齊名分析道,“我們把骨灰給你,你再等等,時機到了,就一把把骨灰揚了……”
“好,好。”陳西點點頭同意。
莊烙看了他一眼,便把手里的骨灰罐遞了過去。陳西趕緊接過來,連聲對著兩人道謝。
“要我們陪你嗎?”齊名問。
“那還是陪陪我吧。”陳西討好地笑了笑。
“我出去買根煙。”莊烙卻道。
齊名有點驚訝,相處這么多天了,他都沒見過莊烙抽煙,沒想到這會兒想來一根了。但老板說要抽煙,齊名也不好多問什么,只能點點頭,目送莊烙走了。
莊烙坐著電梯下了樓,路過門口的保安亭時,停下了腳步。
保安亭里的老大爺還在睡覺,這會兒天氣正好,太陽躲在云層后頭,不冷不熱的。保安老大爺靠坐在椅子上歪著頭呼呼大睡,那香甜的模樣,讓人不忍打擾。
莊烙看了他一眼,走上前把人叫醒。
“唔……”林照鶴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含糊道,“誰啊,什么事。”
莊烙說:“十點了,還睡覺呢?”
林照鶴一聽這聲音,立馬直起腰桿,道:“壞了壞了,遲到了——”他說著想要站起來,但衰老的身體顯然不允許他做這么突然的動作,腰桿立馬傳來了疼痛感,“哎哎,我的腰……”
莊烙說:“老大爺你小心點。”說著伸手扶住了林照鶴。
林照鶴這才完全清醒過來,瞧見莊烙那張漂亮的臉,頓時有點不好意思,小聲道,“哎,謝謝,謝謝小伙子。”
“小伙子?”莊烙挑眉。
林照鶴道:“不,不是,老板,是我呀,是我!林照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