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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鶴想,這么有特色的村子要是發(fā)展旅游業(yè)可能早就發(fā)家致富了……
徐淵的家里,一看條件就挺不錯的,是一棟兩層的小院,院子里還種著一棵高大的槐樹。只是和周遭的紅色格格不入,這院子里掛的是白色的紙花,地上還有黃色的紙錢,總算有點喪葬的味道。
張瀟瀟走在最前面,剛一推開門,就被嚇了一跳,只見光線陰暗的客廳里,擺放著兩座紅木做成的棺材,棺材的前面,放著兩具真人比例的紙人,臉上依舊畫著濃妝,穿著真人的衣服,幾人的腳步都停在了門口。林照鶴手臂上頓時雞皮疙瘩狂起,他咽了咽口水,小聲道:“伯父伯母什么時候走的?”
“兩天前。”齊名解釋,“按照村子里的規(guī)矩,死了的人要在家里停七天才能下葬。”
林照鶴:“為啥有這么個規(guī)矩?”
齊名說:“挺多地方都有吧,主要以前醫(yī)學比較落后,怕人還沒死透就給燒了。”
林照鶴點頭:“有點道理。”
徐淵自己的雙親突然去世,他理應傷心的,但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后面發(fā)生了什么,徐淵的臉上看不到一點悲痛之色,反倒是冷漠居多。他甚至都沒有多看兩樽棺木幾眼,自顧自的去了二樓,簡單給他們分配了房間。
林照鶴被安排在二樓的盡頭,房間長時間沒人住,散發(fā)著一股木頭腐朽的怪異味道,他放下行李,打開窗剛想看看外面的景色,卻意外聽到樓下傳來了兩人交談的聲音。
兩個聲音都聽陌生的。
誰在說話呢?林照鶴有些好奇,伸長了脖子想仔細聽聽。
“回來了,回來了,終于回來了。”一個男聲道。
另一個聲音是個女聲,她重復了一遍:“回來了,回來了,終于回來了。”
男聲道:“嘻嘻,嘻嘻,等了好久,等了好久……終于……回來了。”
女生尖聲笑道:“終于等到了,寶貝,我的寶貝!!”
這怪異的對話內容,讓林照鶴聽的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他還想再聽,外面就傳來齊名叫他的聲音,也因如此,兩人的對話戛然而止。林照鶴把腦袋支出去,卻什么人都沒有看到,只在院子里的角落里,看到了兩個堆疊在一起的紙人。
林照鶴盯著紙人看了兩分鐘,心想融合度高的地方就是不一樣,剛來幾分鐘幻覺就安排上了。
第10章 和加班比起來
林照鶴出門想找人討論一下這事兒,就看到莊烙剛收拾好行李從門口出來。
“老板。”林照鶴壓低了聲音叫道。
“怎么了?”莊烙問。
“你看過這電影嗎?這村子是不是有什么磁場中毒之類的東西……”林照鶴說,“齊名沒給我看過片子,我不知道具體情況呀。”
莊烙奇道:“怎么這么問?”
林照鶴說:“我聽到紙人在說話。”
莊烙沉默片刻:“你就沒考慮過有鬼?”
“?”林照鶴一臉你在說什么,“開玩笑,這可是在電影院上映過的國產鬼片。”這是他對審核制度的信任,有鬼能上大熒幕?
莊烙沉吟:“有道理,村子的確有磁場。”
林照鶴道:“原來如此,我就說嘛。”他撓撓頭,“有點餓了,有吃的東西沒啊……”說著轉身,打算去廚房找點吃的。
莊烙看著林照鶴的背影若有所思。
剛回來,廚房里除了灰塵啥也沒有,摸了一圈的林照鶴肚子咕咕直叫,無奈又回到了客廳里。張瀟瀟和齊名已經坐在客廳了,兩人盯著兩口棺材發(fā)呆,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樣,林照鶴招呼道:“有吃的沒啊,我都要餓死了。”
齊名搖搖頭還沒開口,徐淵不知道從哪兒冒了出來,道:“有,村長在外頭,叫我們一起去吃飯。”
“那一起?”林照鶴盛情邀約兄弟們。
可惜兄弟們看起來胃口都不是很好的樣子,兩人都拒絕了,還勸林照鶴也別去,但林照鶴肚子咕咕直叫,說他一定要去吃點。兩人面露無奈,莊烙卻道:“沒事,我陪他倆一起去。”
“老板。”齊名似乎想要說什么。
“沒事。”莊烙說,“你們就在這兒等我們吧。”
“那好吧,你們早點回來。”齊名知道自家老板的性子,沒有強求,只是嘆了口氣。
跟著徐淵到了門口,果然看到了村子里的人,這會兒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徐家門口站了十幾個人,他們靜默打量他們幾個外來人,這蒼白的模樣,簡直像棺材上擺著的紙人,
“飯已經準備好了。”領頭的人應該就是村長了,他聲音很蒼老,空洞的像棵被挖空的老樹,“一起去商量一下后天下葬的事。”
“嗯。”徐淵輕聲應道。
“走吧。”村長領著他們,往村子中央走去。天色已黑,卻沒有一家屋內有光,倒是道路上的紅燈籠全都亮了,將整個村莊映照的格外詭譎,風一吹過,掛在枝頭的燈籠和紙人們簌簌作響,乍聽上去,像在竊竊私語。
去的地方并不太遠,大概十幾分鐘就到了,林照鶴看見來時還空曠的村中大壩上擺放了一個巨大的戲臺,已經有穿著戲服的人在上面唱了起來。
村子準備的食物普普通通,味道也一般,但林照鶴餓狠了,吃的倒是津津有味。他一邊吃,一邊看起臺子上的戲劇。他對戲劇一竅不通,還是勉強看懂了臺上的故事,大約就是一群人祭祀了一個偉大的神明,那個神明保佑他們平安之類的神話故事。
“后天寅時下葬。”村長滿臉皺紋的臉上沒啥表情,“衣服和東西已經給你準備好了,到時候我們提前來叫你。”
徐淵啃著個玉米棒子,沒應聲。
“你太久不回來,村子里的規(guī)矩都快忘干凈了。”村長說,“這樣不好。”
徐淵還是沒說話。
村長似乎也不介意他的沉默:“那個東西你記得備好,不然……”
他說到這句話時,戲劇正演到激烈處,一個人提著刀追著另一個褻瀆了神明的人砍,眼見要追上了,一直坐著慢悠悠啃著老玉米的莊烙突然手一抖,那根啃了一半的玉米棒子就這樣飛了出去,直挺挺的砸在了臺子上拿刀的戲子身上。戲子被嚇了一跳,手里的刀就這樣飛了出來,轉了幾個圈噌的一聲插到了林照鶴面前的泥土里。
“我草!”林照鶴被嚇了一大跳,“你們小心點——”他看了自家老板一眼,沒敢開口罵,“刀拿穩(wěn)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