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零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覺得如今自己和李彥逐的關系很奇怪,她怕他,又想挑釁他,試探他。
自己可能真的變得不正常了,之前她并不這樣,愛恨分明,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接近李彥逐是為了救父兄的性命。
可從什么時候,她迷糊了呢?或許是見到馬姑娘之時,她真切地心痛,也或許是在剿匪的戰場上,李彥逐不顧傷勢,將她緊緊護在懷中。
但她又清晰的知道,自己并不適合待在后宮之中,不論對李彥逐是何感情,都不適合。
她若不愛就不會爭寵,但守在一個不愛的人身邊,遵守著宮里森嚴的規矩,她會憋屈死。
她若愛,更不會去爭寵,她不擅長也不屑于,重要的是,她不能接受要同別的女子去分享自己的丈夫,她心眼小得很,尤其是對感情。
衛安道:“陛下怎么會要了姑娘的命。姑娘對陛下的誤解太深了,還希望姑娘見過林姑姑后,能對陛下有所改觀。”
沈亦槿冷笑一聲,“原來,林姑姑見我是因為這件事。”
衛安道:“并非是為此事,林姑姑說,她許久未見姑娘,甚是想念。”
沈亦槿道:“既然如此,明日就去吧。”
翌日,沈亦槿早早就坐在了梳妝臺前,自那日之后,她每日都是簡單裝扮,所以也從未打開過梳妝臺上的妝奩,今日想著要去見林惜,還是別太素凈,免得林惜又要多問。
她剛打開妝奩,就看見最上面躺著的是那只金雀釵。沒想到,她還是沒能把它還給李彥逐,反倒把那支舊的留在了紫宸殿。
金雀釵上紅色的寶石熠熠發光,可她瞧著,并不覺得比那支舊的好看。
也不知是不是那支舊的陪伴了她太久,讓她很有些不舍。
梳妝完畢后,走出靜月閣,就看見了等候已久的江鋒。
自榆城一別,沈亦槿便再沒見過江鋒,只知道如今他是皇城羽林軍統領,是皇帝身邊最重要的人,可謂是風光無限。
“江護衛,別來無恙。”沈亦槿笑道。
江鋒還是那張鐵面臉,但卻沒了初見時的冰冷。
“末將護送姑娘去云林寺,直至姑娘回宮。”
沈亦槿笑道:“怎么?陛下怕我跑了嗎?”
江鋒不回答,只道:“姑娘,請。”
沈亦槿和芷寧上了馬車,江鋒翻身上馬,手一揮,馬車緩緩駛向了宮外。
馬車里面很寬闊,軟墊上鋪著精致的刺繡,桌幾是上好的檀木,上面放著一個熏香爐,里面飄散出裊裊梅香。
車外由漂亮的青銅和精美的絲綢所包裹,還有鏤空雕刻的窗牖,上面掛著淡藍色的紗簾,從外面看著華麗非常。
這樣的馬車行駛在朱雀大街上已經夠惹眼,周圍還有羽林軍護衛,一看就是從宮里出來的。
百姓們都在竊竊私語,猜測車中的人是誰。
沈亦槿透過紗簾看著外面,駐足仰望的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掠過。
她忙先開車簾往外看去,與那人的目光對了個正著。
兩旁站著的人,看到沈亦槿的面容,都忍不住驚嘆,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美貌的女子。
芷寧忙道:“姑娘,怎么了?”
沈亦槿放下車簾,沉默半晌道:“剛才我看見了宋公子。”
宋有光看起來消瘦了不少,原本清清爽爽意氣風發的武將,今日瞧著好似有了些胡渣,面容滄桑。
她在心里還是很愧疚的,若李彥逐沒有去瘴城,她現在應該是宋有光的妻子。
那段時日她真的很用心想和宋有光過日子,雖然她明白自己并不愛慕宋有光,但至少心里是安穩的,不會像如今這般忐忑,更不用擔心以后有人會同自己分享丈夫。
而李彥逐的感情,冰冷的時候太冰冷,熱烈的時候又太熱烈,任誰都會擔憂,若有朝一日熱情不再,自己該何去何從。
屆時,又不能同別的女子那般,只要愿意,就可以甩出一紙和離書。作為皇帝的妃子,不論受不受寵,都只能一輩子困在那華麗的牢籠中。
說到底,她終究還是不相信李彥逐能將她視為此生唯一,所以也不敢付諸自己的感情。
馬車來到云林寺前,沈亦槿走下馬車,就見林惜和一個身著袈裟的和尚站在寺門口迎接她。
林惜看見沈亦槿的一刻不自覺濕了眼眶,先走過來,給了她一個擁抱,“你這個丫頭,回上京了,都不來看我,是不是都把我忘了?”
“我很想念姑姑的,只是……”沈亦槿不知該如何說,她原本打算請旨前來看望林惜,誰知發生了那樣的事,讓她不敢再見李彥逐,就更別說去請旨了。
林惜放開沈亦槿,指著她身旁身著袈裟的和尚道:“這位是了悟禪師,是云林寺的方丈。”
前世,沈亦槿總是初一十五來云林寺上香祈愿,重生后忙于討好李彥逐,忙于給父兄做菜品縫制衣服,忙于同陳言時一起玩樂,倒是很少到云林寺了。
她雙手合十道:“方丈。”
了悟將佛珠置于手掌之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施主里面請。”
林惜拉著沈亦槿往里走去,“已經給你安排好了后院的禪房,就住在我隔壁,你不急著去,先陪我喝杯茶吧。”
兩人來到房中,小和尚端上一壺茶,林惜屏退了屋里的婢女,端起茶喝了一口,示意沈亦槿也端茶。
“這是云林寺后山自己中的茶葉,受香火供養的禪茶別有一番味道,能讓人心情平靜,你嘗嘗?”
沈亦槿不懂茶,喝了一口,覺得同別的茶葉并沒有什么不同。
林惜看她的神情道:“等哪一天你的心靜了,再喝這杯禪茶就能感受到其中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