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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槿心中明白,皇后一心想要自己的親兒子五皇子李彥澤入主東宮,如此熱心選太子妃,只是想把自己的親侄女,戶部尚書姜詠之女姜慧倩選做太子妃,從而來牽制太子。
故此,旁人都是陪襯,她亦不想被選中。于是,這日在聽了兄長對她說的這些話后,便穿著最普通的羅裙,未施粉黛,站在最后排的位置上,很不起眼,就這樣相安無事過了一日。
正因相安無事,沒什么特別的,她反倒把這事忘了個干凈。
現(xiàn)在想起來,沈亦槿也沒覺得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大不了給皇后留下一個不怎么好的印象,反正太子被廢后,皇后也在同李彥逐的較量中敗下陣來。
在沈亦槿看來,得罪誰都無所謂,只要不得罪李彥逐就行了。
“爹,你也知道,皇后為了選太子妃才召世家女子入宮,我即使去了也是陪襯姜慧倩的,而且我沒想過要做太子妃,沒去就沒去。”
沈譽有些驚訝,他還沒來得及讓沈常松告訴她呢,她如何都知道了?
姜詠是皇后兄長,支持五皇子,就同自己支持太子一樣,是滿朝上下人盡皆知的事。
他猜透了皇后的心思,要犧牲自己的侄女牽制太子,而他也知道自己的女兒并不喜歡深宮,這才讓沈常松在入宮之前,告知給沈亦槿這些事,以便她裝扮簡單一些,別出風(fēng)頭。
“小槿,你什么時候?qū)Τ弥氯绱肆私饬耍俊?
沈亦槿馬上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半張著嘴,想了許久,卻找不到一個合適的理由,最后在沈譽嚴(yán)厲的注視下,磕磕絆絆地說道:“我,我,我聽姜慧倩說的!”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女王節(jié)快樂!么么~
第七章
沈譽更是震驚,沈姜兩家關(guān)系一向疏遠(yuǎn),怎得小女竟然和姜家女兒親近到可以說閨房私話的地步了嗎?
看著父親的神情,沈亦槿也不知道還要繼續(xù)說些什么,只覺得此時此刻的黃歷與她犯沖,并不適合言語,說多錯多。
她拉著芷寧,挪動腳步,“爹,我好累,想先回屋睡了。”
不等沈譽應(yīng)允,慌忙往內(nèi)院走去。
“站住!”
沈亦槿的心顫了一顫,已經(jīng)意識到父親要問什么了,緩緩轉(zhuǎn)過了身。
“你今日去何處了?”
果然,是這句!
“我,我……”
她明白,自己和李彥逐攀交情這件事,遲早會被父兄知道,但她打算等李彥逐有所回應(yīng),或者時機(jī)恰當(dāng)之時再說,可不想這么早就讓父親知道。
以父親的脾氣,若知道她這兩個月所為,還不得把她關(guān)起來,那她如何去攀交情呢?這可不行!
“今日新年初一,我想母親了,心情不好,到江邊吹了吹風(fēng)。”
幾乎不用醞釀情緒,一想到母親,沈亦槿就鼻酸,兩眼淚汪汪的看著沈譽,一臉委屈的樣子。
母親可是父親的軟肋,從小到大,但凡用這個借口,父親保準(zhǔn)心軟。
沈譽嚴(yán)厲的神情,瞬間跨了下來,嘆了口氣,“好了,回房吧。”
沈亦槿福禮,轉(zhuǎn)身離去。
一回到房間,沈亦槿覺得十分饑餓,吃了好些糕點,芷寧才伺候著她躺下。
不知是因為吃得太飽,還是別的什么原因,沈亦槿翻來覆去睡不著,抬眼看見床架上掛著母親在世時給她縫制的小香包,想起今日種種,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拿母親做借口了,年少不懂事時,犯了錯只想著如何不受罰,長大一些才明白,自己每次提到母親,都是在父親的傷口上撒鹽巴,實在不該。
再想到今日同李彥逐說的那些話,更是一陣難過。
為了和李彥逐攀交情,她花了那么多心思,給他送藥膳,又給他送大氅的。
可對父兄呢?都是索取,從小被他們捧在手心里長大,自己卻沒為他們做過什么。
再想到方才之事,心中說不出的內(nèi)疚難受,此時父親必然在房內(nèi)傷神呢。
唉聲嘆氣了大半夜,沈亦槿迷迷糊糊睡著了,卻睡得不踏實,天剛蒙蒙亮,院中灑掃的聲音就傳入了她的耳中,往常這點響動根本吵不醒,今日卻一下就醒了。
翻身下床,隨意穿了外衣,未洗漱裝扮就去了廚房。
今日她要親手給父親熬十全大補湯。
拿著藥膳方子,先從里面選了沙參山楂粥,讓后廚去做。
自己則到藥材庫里,挑選人參、茯苓、炙甘草、地黃等十種上好的藥材,根據(jù)方子上寫的,地黃洗酒、茯苓等藥材小火微烘,和雞鴨鵝白條肉放在一起熬制。
給李彥逐的沙參山楂粥費不了多少功夫就做好了,她交代廚房仔細(xì)守著十全大補湯鍋,然后火急火燎簡單洗漱裝扮。
沙參山楂粥涼了可就不好了,就算是做戲,也得做全套。
芷寧提著食盒,一路小跑著跟在沈亦槿身后,主仆二人很快到了六皇子府前。
沈亦槿如往常一般叩門,可等了比往常多了一刻的時辰,都沒見衛(wèi)安前來開門。
她不由想到昨夜李彥逐對她說的話:到此為止。
若是前世的她,應(yīng)該早就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