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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音音見狀忍不住道,“聶根哥,把狗帶進來不太好。”
這畢竟是醫(yī)療點,要是狗子鬧起來,嚇到人怎么辦?
聶根慢條斯理地說,“他很乖的,要是敢亂咬人,今晚我們就吃狗肉火鍋。”
白犬:“……”
見桑音音還是有點不放心,聶根原地讓白犬表演了一下握手起立原地轉(zhuǎn)圈、狗背運藥瓶、站立直行等高難度動作,并成功征服了和桑音音一起工作的陸嵐和趙小茜兩姐妹。
“它真的好乖,而且居然不流口水,太難得了。”
陸嵐兩眼放光,“還可以運東西,哇,不愧是警犬。”
趙小茜也忍不住摸了摸白犬的頭,“音音,留下來吧,也不會耽誤事。”
就連負責(zé)巡邏的士兵也說沒關(guān)系,桑音音才同意把白犬留了下來。
聶根敲了敲白犬的腦袋,壓低眉尾,眼神兇戾。
白犬一眼就看透了自家老大這個眼神的意思——
“你要是敢趁我不在跟音音賣萌,就可以選一種比較舒服的死法了。”
威脅了一下白犬,聶根拉著桑音音的手,隔著防護服貼了貼她臉頰,“我走了。”
桑音音說了句好,見大反派走了,迅速進入了工作狀態(tài)。
沈青說的沒錯,災(zāi)后第三天,從廢墟里救上來送醫(yī)的幸存者越來越少了,重傷員也陸陸續(xù)續(xù)在連續(xù)兩天的缺藥和高溫環(huán)境下離世,但醫(yī)護的工作并沒有變得輕松。
因為醫(yī)療資源的釋放,許多先前忍著小病小痛的幸存者都一窩蜂地涌了進來,桑音音他們不僅需要幫助一些在救援廢墟時不慎受傷的人縫合傷口,還需要維持秩序,幫著患者做登記。
這些瑣碎的事情反而比昨天幫著縫合傷口更累,桑音音才在崗位上呆了兩個多小時,就已經(jīng)有些體力不支了,被悶得渾身是汗。
但她們這邊還算好,有一條大狗在后面坐鎮(zhèn),倒是沒什么人敢來找茬,大家說話也都還算和氣,累是累了點,還能撐下去。
其他的幾個支援點就沒這么舒服了,一些傷患情緒激動,氣哭了好幾次負責(zé)救援的護士和志愿者,三號援助臺還有人為了一片止痛藥破口大罵,但因為那人沒有動手,只是站在外面陰陽怪氣,巡邏的士兵也不好出手。
陸嵐見狀,忍不住道,“這種時候,還是狗子管用。”
這么大一條狗,誰都害怕它突然發(fā)狂被咬上一口,現(xiàn)在災(zāi)難過后,警犬無論是救人還是搜尋物資都很有用,屬于重要的戰(zhàn)略性資源,誰都不知道被警犬咬了會不會得到賠償。
為了多擦點藥就尋釁滋事,還要冒著被狗白咬一口的巨大風(fēng)險,在很多人看來是筆不劃算的買賣,所以陸嵐把功勞按在白犬頭上也不算錯。
桑音音笑了下,想伸手去摸一下大白的頭以示嘉獎,可一直很乖巧隨便其他兩人rua的大白這一次卻變得高冷了起來,甩了下大尾巴,動作靈巧地避開了她的手。
桑音音不信邪,又試了好幾次,每一次大白都能以各種刁鉆的角度避開她的撫摸。
陸嵐在一邊看的好笑,“音音,算了算了,摸了狗還要洗手,馬上就換班了,摸它干嘛?”
桑音音:“……”
她嘆了口氣,忍著悶熱,進行上午最后的掃尾工作。
一邊趙小茜記好筆記,瞧見桑音音正在給換班前的最后一個傷患處理傷口。
那是個年輕的軍官,是搶修通訊設(shè)備的時候不小心掉到井里受傷的,小腿肚被拉出了一條長口子,已經(jīng)有些化膿腐爛了,傷口周圍沾著很多淤泥。
如今天氣熱,他來不及洗澡,下水道又爆了,身上那股味別提多難聞了,趙小茜只覺得自己隔著防護服和口罩也快要被他臭暈了。
那個年輕的軍官也顯然非常不好意思,黑黢黢的臉上都能很明顯地看出紅暈,一個勁地道歉。
桑音音迅速用冰化開的水洗干凈了他那條小腿,用消過毒的鑷子和小刀清理干凈上面的腐肉,給他做了簡單的縫合和包扎。
她動作仔細,一雙眼睛澄澈漂亮,睫毛又長,時不時抬頭問他會不會疼,并沒有因為他身上的味道而有任何異常的反應(yīng),等到后來,凌楚已經(jīng)完全沒了自己正在縫合傷口的痛苦,只覺得時間嗖地一下過去了。
“好了。”桑音音說了句,禮貌地朝凌楚笑了下,把包好的藥遞給他,“洗澡的時候注意不要讓傷口沾水,藥一天吃一次,盡量不要用傷腿。”
凌楚神志不清地接過藥,感覺天更熱了。
他幾乎是以沖一樣的速度跑到了后邊的臨時駐地,從剛好換班回來的傅少陽那兒搶了塊肥皂,開始洗頭洗澡。
“你抽風(fēng)啊?”
一身臭汗,打算洗個澡的傅少陽直接無語了,“去處理個傷口還給你處理出病來了。”
傅少陽嘴巴其實有點毒,他年紀輕輕就已經(jīng)成了副排長,個人能力很強,性格也很強勢,根本沒有先前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容易害羞。
凌楚開始刷牙,吐出幾口泡沫,含糊不清道,“你懂什么?我就是身上太臟了,想把自己捯飭的好看一點。”
傅少陽嘖了一聲,突然狐疑道,“你是不是處理傷口的時候看上醫(yī)療隊的哪個小姑娘了?”
他們這群大老爺們,平日都關(guān)在基地里訓(xùn)練,根本見不到什么小姑娘,這次救援雖然很苦,但他們和驟然和外界接觸,一個個又都是血氣方剛干柴烈火的年紀,看見漂亮的小姑娘會心動也很正常。
特別是那些醫(yī)療隊里的女孩,細心又善良,幫著遞個帕子縫個傷口,再甜甜的笑一笑,誰能受得住。
凌楚聽到這話,突然笑了下,“你放心,我眼光比你好,哪像你,昨天還想跟人家小姑娘認識認識,結(jié)果看上了聶隊長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傅少陽:“……”
我艸你。
他懶得理凌楚,自己隨便找了個桶開始沖澡。
現(xiàn)在是正午,他們休息時間也很短,只是實在受不住熱才回來洗一洗,待會還要回到崗位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