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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桑音音看見門口走過一個瘦削的少年,便上前兩步,想問問他聶根在哪里。
可那樣貌清秀的小少年見到她就跟見了鬼一樣,肩膀猛地瑟縮了一下,腳底抹油,一溜煙竄出了老遠。
桑音音:“?”
她茫然的在四周看了看,發現原本還在場地上的人在短短的十幾秒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有幾個不能動的人臉色蒼白的躺在不遠處的躺椅上。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慢慢走了過去。
“你們好,請問……聶根在哪里?”
穿著白裙子的小姑娘身上濃郁的屬于老大的氣息傳來,只呼吸了一口她周圍的空氣,白犬的臉色就肉眼可見的難看了起來,眼睛一翻,差點直接暈過去。
一邊的錢蜥更慘,他嗅覺靈敏,平時挨揍也最多,一想到以前兇神惡煞的老大竟然會偷偷在半夜對桑音音做出這種事,簡直渾身惡寒,雞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別說回答桑音音的問題了,連活著都很艱難。
桑·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對他們造成了降維打擊的·音音:“……”
她瞧見幾人臉色蒼白,胳膊腿和腦袋上還有傷,問了句,“你們是受傷了嗎?”
聽到她的話,林熊到底強撐起了精神,朝她笑了下,“運氣不太好,昨天晚上余震的時候山上正好落下來幾塊石頭,把我們哥幾個給砸了。”
林熊虛弱地說,“你是找老大嗎?天剛亮他就起了,帶著一幫兄弟上山里去了。”
桑音音下意識皺緊了眉:“這個時候上山?”
全球大地震災難以后,雖說不會再有余震了,可山上估計也被震的亂七八糟的,很危險。
她渾身都是聶根的氣息,聲音稍微大一點,半死不活地躺在椅子上的幾人瞬間夢回昨晚,一個兩個面色愈發蒼白,瑟瑟發抖。
林熊強忍不適,“對,就在附近,說是要采點東西。”
桑音音點了點頭,她見他們這么難受,傷口處隱隱有些滲血,便開口道,“你們傷口裂開了,需要我幫忙重新包扎一下嗎?”
白犬:“啊?”
他隨后反應過來桑音音在說什么,連忙把頭搖成了撥浪鼓,“不了不了,我沒事。”
這點傷最多躺幾天,要是讓桑音音給他上藥,那就真的離死不遠了!
“那什么,桑小姐,你在這里啊。”
身后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桑音音轉過頭,看見虎子走了過來,手里還拿著一張紙。
“虎先生,你好。”桑音音斟酌了一下,還是選了這個比較有禮貌的稱呼。
趙虎連忙擺手,“你叫我虎子就行了,老大叫我啥你就叫我啥。”
桑音音笑了下,“好,虎子,你找我有事嗎?”
趙虎把紙遞了過來,“雨大概一個小時之前就停了,你爸媽回了趟家,給你留了張條子。”
桑音音接過來一看——
“音音,你醒了去照顧一下你二哥,我們先回家去看看。”
將字條收好,桑音音對虎子道了聲謝,又問,“虎子,你們吃早飯了嗎?”
“啊?”趙虎下意識搖了搖頭,“還沒有。”
白犬卻是立刻搖頭,“我們幾個都吃過了。”
桑音音點了點頭,返回小隔間,敲了敲聶根留給她的那個對講機,花了一積分查了一下男人現在方不方便接聽,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按下了發音鍵。
一陣滋滋啦啦的電流劃過,耳邊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尾音帶著不耐和煩躁,兇的要命,“喂——!忙著呢,有屁快放。”
桑音音:“……”
她被噎了一下,“聶根哥,是我。”
對面驟然安靜了下來,隱約能聽見樹木倒塌和什么人慘叫的聲音。
桑音音沒敢耽擱他太多時間,直接問,“我可以去你屋里,用一下你的灶臺嗎?我會給你留早飯的。”
她本以為以大反派平時在她面前的性格,會低笑著說‘哥的東西你隨便用’,不料這一次聶根的話卻很少,聲音還帶著點沙啞和扭捏,只說了句,“嗯。”
關掉了對講機,桑音音怔了怔,一下覺得有點不太適應
她問021,“是我昨天晚上睡姿不好,煩到聶根了嗎?”
021疑惑地說,“沒有呀,音音你昨晚睡得很老實。”
不老實的是某只毛茸茸。
桑音音越發不解,一直到走進聶根廚房里的時候都還在想這個問題。
——聶根的廚房很空,設備卻很全,除了有農村的那種土灶外,還有燒煤氣的灶臺。
除此之外,廚房里的沒開封的米面也很多,還有好幾箱不同口味的泡面和一些調味品,墻上還貼了一張字條——“隨意取用”。
她猶豫了一下,算著人數,用靈泉水煮了六包泡面。
將趙虎的那一份盛了出來,桑音音偷偷在聶根碗底藏了個荷包蛋。
剩下的面她都裝進了另外一個保溫盒里,打算等會兒帶給家里人吃。
把趙虎的那一份面留在桌子上,桑音音返回隔間將大反派的那份放好,出門跟趙虎打了個招呼,“虎子,我先走了,你的那份面在桌上。”
她視線掠過林熊幾人還在滲血的傷口,猶豫了一下,到底沒有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