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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個時候的林牧青,還像個野熊,不修邊幅,哪有現在的樣子。
林牧青翻身把他壓在床上,有些劣質的床板隨著他們的動作咯吱咯吱地響了起來,隨玉的臉瞬間就變得通紅。
林牧青在床上的時候兇得很,這一看就不結實的床板怎么能承受得住!
林牧青的眸子很亮,又俯下身去親隨玉的臉:“我真是幸運,能有兩次新婚夜。”
隨玉弓起腰,被褥下面的花生紅棗硌得他的腰生疼,林牧青就用手攔住他的腰,讓他的整個上半身都緊緊地貼在自己的身上。
隨玉反手勾住他的脖子,用臉貼著他的下巴,卻沒有蹭到胡茬:“你怎么剃得這么干凈?”
林牧青笑著,他的胸腔震動,連帶著隨玉都能感受到他的心跳:“我怕不勤著收拾一些,爹和兄長他們嫌棄我。”
“蹭著不舒服了。”他有些喜歡那帶著些刺痛的觸感,初一開始時覺得嫌棄后來就越發地喜歡。
“等回云北,我十天半個月不剃須行嗎?”
隨玉拍了拍他的臉:“那還是不行,我就只喜歡冒一點點尖兒那種。”
“都依你,不過現在,你是不是該依我了?”
隨玉臉紅紅地點了點頭,林牧青的吻就鋪天蓋地而來。
讓隨玉擔心的床會咯吱的事并沒有發生,只是這可太苦了他的腰了。
隨玉在昏昏沉沉的時候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撐著眼皮問:“林牧青,你是不是不行啊?為什么我現在都還沒有懷孕啊?”
林牧青快被他氣笑了,想把人從床上撈起來讓他來體驗一下自己究竟行不行,只是看他合上眼皮蔫不拉幾的樣子,還是忍住了:“等回云北了你就會有了。”
其實之前他想過子嗣的事,只是向阿么專程來找過他,說隨玉現在年紀還小,不是太適合有孕,又說隨玉流放路上的那一年身體虧空得太過,要是貿然有孕,可能會對他的身子不好。
所以在隨玉去向阿么那里學醫的時候,每飯在他那兒用,實際上向阿么在一直給他藥補,調養身子。
而他自己也吃過向阿么給他開過的藥,或許等這次回去,再讓向阿么給隨玉看看,子嗣這事他不強求,有也好,沒有也罷,只要能和隨玉白頭偕老就行。
隨玉第二天沒能起得來床,林牧青一早就起來給隨運昌敬茶,算是全了所有的禮數。
涂虞看他欲言又止的神色,走到他的面前:“是還想勸我們去云北嗎?”
林牧青點頭:“云北天高皇帝遠,還守著神醫,怎么看都是最好的去處。”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們怎么走呢?夫君體弱,爹爹更是已經年邁,他們怎么經得起長途跋涉?”涂虞皺著眉頭,“我不敢賭,這一路太遠了,再遇到溧陽那回事該怎么辦?”
“咱們這次光明正大地走京城那條路。”林牧青說出來自己的計劃,“我的送藥的車隊現在在墨陽那邊等著,咱們跟著商隊一起走過京城,虞哥,越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
“只要過了京城那段路,咱們就可以慢慢走,當做游山玩水,一路游玩著回到云北。”
涂虞的手顫了顫:“你讓我想想,你再讓我想想。”
等隨玉再次活蹦亂跳的時候,已經又過去了五天,隨運昌看著在自己面前的隨玉,又一次下了逐客令:“你趕緊走吧!”
隨施只是笑著:“我早已經把你們的行李收拾好了,爹說你帶來的那些古玩字畫,再重新帶回去,放在這里屈就它們了。”
隨玉搖頭:“誰家嫁出去的哥兒還把聘禮往回帶的啊。”
“不聽話。”隨旌敲了敲他的頭,“你現在是比以前更皮了。”
隨玉又勸說了好幾次,只是隨運昌都不為所動,堅持不會離開,只讓林牧青帶著隨玉趕緊離開。
明天就是他們該啟程的日子了。
隨玉枕在林牧青的臂彎里,唉聲嘆氣了一整晚:“怎么辦啊林牧青,他們還是不肯走。”
林牧青也是無奈,所有的好處他都一一掰開細說了,但他們就是不愿意,他知道,一是害怕上面的人突然想起他們,再找不到人的話又是一陣風波,二是害怕他們一家子老弱病殘拖累他們。
“哎,不如把他們打暈了強行帶走?”
“出的什么餿主意。”
隨玉翻了個身,不理他,自己睡了。
林牧青抱著他也睡了下去,只是在子時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睜開,上次蠻族入侵的那種危險的感覺又來了。
只是一瞬間,他的耳邊就已經響起了馬蹄聲和刀劍聲。
“玉兒,起來。”林牧青把隨玉叫起來,匆匆地給他穿上了衣裳,又去堂屋里叫了其余的人。
“赤鮮族的人來了,我聽見了大部隊的馬蹄聲。”林牧青開門見山,“虞哥,帶著爹他們趕緊離開。”
隨玉的腦子還有些懵,他一點聲音都沒聽到,怎么林牧青說得這么嚴重的樣子。
涂虞的眼神也在瞬間就變了:“確實是。”
“爹,兄長,現在是不走也得走了。”林牧青把家里的東西收了收,又把隨玉抱上了馬車。
本來他們明天就要離開廿州,馬車是早已經套好的,林牧青又把剩下的人都扶上了馬車。
“虞哥,我們在墨陽城匯合。”林牧青把馬鞭遞給涂虞,“這里還需要善后。”
涂虞搖頭:“我可以跟你一起。”
“不行,你得護著他們去墨陽。”林牧青按住他,“不然你讓誰來趕馬車?”
“那你跟他們走,我留下善后。”涂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