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橋黑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牧青提著人去了他們的房間,把他們包袱里的銀票都拿了出來,里面有兩張一百兩的,三張五十兩的。
林牧青想把這些銀票都塞給涂虞,卻被涂虞拒絕了:“拿回玉兒的五十兩,另外五十兩當做給玉兒壓驚的補償,剩下的,買上米糧捐給鎮子上的窮苦人吧。”
林牧青點了點頭,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他去辦了,只是在把廖寧和羅明往山里送的時候,他猶豫了很久,生怕涂虞趁著他短暫離開,就帶著隨玉悄悄離開。
“你放心去吧,這兩天都還在下雨,虞哥不會帶我走的。”隨玉趁著涂虞不注意,悄悄在林牧青的耳邊跟他說話。
“如果他非要帶你走呢?”林牧青握緊了隨玉的手,“我該怎么辦?”
“那我會沿途給你留記號,你一定要找到我。”
“好。”
涂虞站在一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那頭竊竊私語的兩個人,他敢保證。
如果林牧青的手再往隨玉的背上挪一寸,他的鞭子就要控制不住了。
林牧青帶著那兩個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涂虞是動過立刻帶隨玉離開的想法。
但無奈天公不作美,這兩天的雨更大了一點,走也走不了,只能被迫又在客棧住了兩天,等到了歸來的林牧青。
林牧青把人送到山里的時候,他沒對廖寧動手,卻是幾乎把羅明的一身武功都被廢了,又學者涂虞的樣子把人吊在了樹上,讓他們生死有命。
說來也是奇怪,在林牧青回來之后,天就漸漸地放晴了,在雙錄鎮已經耽擱得夠久了,天一放晴,涂虞就計劃著要出發了。
在出發之前林牧青還是照例給隨玉做了很多吃的,只是一場春雨一場暖,天漸漸暖和起來,很多東西都不能久放,所以他沒有做多少。涂虞看著他們準備這個準備那個,不像是要趕路,更像是出去春游。
實在忍無可忍,涂虞一掌拍在桌上:“夠了你們兩個,是出門還是還是去郊游的!”
“哥,一路上趕路太辛苦了,玉兒又不愛吃干糧,我給他多備點東西準沒錯。”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涂虞就把矛頭轉向了他:“還有你,我什么時候同意你跟我們一起走了?”
“長途跋涉,也好多一個人照顧他。”林牧青又順手把隨玉的衣裳都收進包袱,雖然是挨著涂虞的罵,但手上的動作一點不停頓。
涂虞氣笑了:“我自己的弟弟,我還能不好好照顧他嗎?”
“您總有顧不過來的時候。”林牧青打包好了所有行李,把隨玉的零食小包放進他的懷里,然后趁涂虞不注意把人抱起就走,剩涂虞一個人對著一堆自己還沒整理的行李破口大罵。
隨玉靠在林牧青的懷里,伸長了脖子朝后看,看到虞哥沒追出來才作罷:“你不怕虞哥用鞭子抽你嗎?”
林牧青毫不在意:“抽就挨著,那有什么,抱一抱你就什么都回來了。”
到客棧柜臺處把這幾日的花銷都結了,小二已經把車套好了,正在客棧門口等著,林牧青扶著隨玉上了車,自己在車前坐著。
涂虞下來結賬的時候掌柜只說已經結了,他才往外走,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匹駿馬,這會兒正趕著車,原來暴殄天物的是他們這對二愣子。
涂虞的馬也被牽了來,他剛想翻身上馬,就看到隨玉伸出的腦袋,最后停下了自己的動作,他站在林牧青的面前:“你騎馬,我趕車。”
林牧青的小心思被發現了,只能把馬鞭交給涂虞,自己去騎他的那匹馬,在涂虞快要殺人的眼神里他們慢慢出發了。
雙錄鎮到中州的車程大概有半旬的路程,中間沒有可以停留的小鎮,連歇腳的驛站都沒有,隨玉的零嘴早已經吃光了,剩下能吃的都是些耐儲存的干餅,就著水都不一定能夠化得開的那種。
隨玉這兩天都沒好好吃飯,就只是灌了個水飽,林牧青只覺得一下午沒看見他,他的臉就瘦得顴骨快凸起來了。
“哥,你照顧著玉兒,我上山里看看能不能獵到些什么。”林牧青跟涂虞把拉車的馬換了換,自己騎著馬往旁邊的山上去。
涂虞嘆了口氣,索性把車停了下來,他看著隨玉,整個人都蔫了很多:“下來走一走,不然腳又要腫了。”
隨玉跳下車來,只覺得腿都快要不是自己的了,走路的姿勢也奇奇怪怪的,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涂虞看著馬車,問:“馬車里都帶了些什么?能不能不要馬車了,我騎馬帶著你走?”
隨玉搖頭:“里面有好些古玩字畫。”
“你們出門帶著這些東西干嘛?不怕被人搶嗎?”涂虞扶額。
“不會啊,林牧青會武功的。上次蠻族來犯的時候,他一個人打好幾十個呢。”隨玉邊走邊揉腿,動作滑稽。
涂虞咬牙:“他厲害跟你有什么關系?你為什么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
隨玉趕緊去抱住涂虞的袖子:“還是虞哥最厲害。”
涂虞推開他的頭:“帶著這些東西干什么?想用這些收買誰?”
“娘說是聘禮,他們一家人都不識字也欣賞不來,不如都帶去廿州給爹爹。”隨玉小聲地說。
“你這娘倒是叫得順口。”涂虞氣不過,一巴掌拍在隨玉的背上,他沒有用力氣,在隨玉的感官里就是輕輕地摸了他一下。
隨玉想起什么,又說:“哥,我今年祭祖的時候,給咱們的娘上了一炷香。”
涂虞側過頭看他,隨玉繼續補充:“就是過年祭祖的時候,林牧青問我咱們的娘是不是不在了,然后讓我面朝東方,親手點了一炷香祭拜娘。那還是我第一次碰香呢。”
涂虞的唇動了動:“他們沒有這個忌諱嗎?”
隨玉眼睛像是漫天星子倒映一般地亮:“林牧青說,哥兒和婦人也能抵半邊天,說不讓哥兒和婦人祭祀沒有道理。”
涂虞的眼神黯了黯:“終究是不一樣的。”
“哥,沒什么不一樣的,男人能干的事,哥兒也是能干的,教我醫術的師父也是個哥兒,他的醫術特別厲害,寨子里所有人都很尊重他。”
涂虞揉了揉隨玉的頭發,看著他不諳世事的清澈眼神,這會兒終于明白了,為什么隨玉要一直強調林牧青對他好了。
作者有話說: